第14章 -十年野猪
嗯还是先准备一下,以防万一,看着它慢慢往前走,等距离差不多我再慢慢离开,回到安全的位置我将身上带的麻醉药拿了出来,虽然效果不能立竿见影,但是只要刺中心脏或者动脉位置就可以省去大部分的时间,我拿出一块布将药剂厚厚涂在矛尖和刀刃上——这东西只有渗进血液才会慢慢起效,光是擦在皮毛上半点用没有。
做好这些后需要换个地方,再引诱它过来,毕竟是草药味道可能人觉得没什么,但是动物就不一样了。
等下必须扎得够深、够准。
我再次压低身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远远的绕过野猪,来到它的前方检查了四周有无其他野兽和魂兽的痕迹就就开始将身上没吃完的窝头拿出来,再把身上带的一点碎肉放了进去,一些洒在些在地上。
我找一个可以扯住我身形的地方,等它上钩。
野猪的鼻子抽动了几下,一步步靠近。
机会只有一次最好是瞄准心脏,就是现在!找准时机,猛地冲了过去,手中的短矛狠狠刺向狠狠刺向野猪前腿内侧、肋骨之间的软处。
“嗤——”
矛头深深扎入皮肉,野猪吃痛,发出一声震耳的尖啸,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四蹄蹬地,疯了一般朝我冲撞而来。獠牙在林间光影里闪着冷光,哪怕只是十年魂兽,那股凶性也远超普通野兽。猛地转过身,朝着我撞了过来。我早有准备,快速侧身躲开,避开了野猪的冲撞,
我早有准备,拔出腰间短刀猛地侧身翻滚顺势在它身侧飞快一划,险之又险避开这记撞击。尘土飞溅,树干被它撞得微微摇晃,身侧带起一道血线。两处麻醉药剂已经入血。现在不能硬拼。
野猪彻底被激怒,横冲直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我凭借这段时间日夜打磨出来的身手,不断闪避、游走,不敢有半分松懈。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发酸,衣衫被树枝划破,可我不敢停。
我在等。等麻药生效。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我两世的意志,不是用来和一头野猪拼命的。它再一次狂冲而来时,我猛地侧身翻滚,落地后立刻起身,头也不回地往侧面密林冲去。
傻子才跟它硬刚。矛已刺中,刀已划开,麻药入血,目的已经达成。现在只要跑,只要拖,只要等它力气散尽。
我在林木间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膛。我不断调整方向,不跑远,也不靠近,像一条耐心的狼,吊着这头发狂的野猪。
它的冲撞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僵,嘶吼渐渐变得嘶哑,四肢开始发颤。
麻药,终于开始彻底发作。
我停下脚步,背靠着大树,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内衫。看着前方那庞大身躯摇摇晃晃,最终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十年魂兽・野猪,倒在了我的面前。
我缓缓走过去,摸了摸它带着余温的身体,又握紧了手中那柄被我亲手磨亮的短刀。
深深的呼吸,平复自己的心绪和身体的颤抖,但不可大意,半路开香槟!
尤其是这片山林里,现在抓紧时间,我蹲下身,用短刀结束它的痛苦后,它一死身上开始汇聚魂环,我看着这道白色的光环,随后没有去关注,自己现在有没有武魂都两说,现在不要浪费时间。
我开始处理野猪,虽然动作不算熟练,兔肉还在怀中温热,野猪身躯庞大,足够我和林晚姐吃上许久,剩下的肉与皮,还能拿到镇上换粮食、换草药、换一点活下去的资本。而血也不能浪费,我有另一个想法,魂兽和野兽的区分就是魂力,那么魂兽的血液也应该是对我能有所帮助吧(不能说,说了就是邪恶的小鬼了)
我沾满泥土与血的手上。用土擦拭后手和武器上血迹后,用一些刺鼻的药物抹匀后,我站起身,扛起猎物,一步步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
路还长。危险还在。但至少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蜷缩在角落、等待施舍的弱者。
我靠自己的手,和智慧,心中的希望活了下来。
我一路抓紧脚步,不敢有半分耽搁,肩上扛着野猪,怀里揣着处理好的野兔,浑身沾满尘土与血污,却走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稳。
心里早已把这趟收获盘算得清清楚楚。这头十年魂兽野猪的肉,我要分成四份。
一份留着自己吃,用来强筋健骨,一点点把这具疲惫不堪的身体彻底补回来;
一份给林晚姐,她不仅救了我还照顾我到现在。
一份给王铁匠,我能有今天的手艺、能打出这一身趁手的兵器,全靠他指点照顾,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最后一份,和兔子则和其他的材料拿到镇上卖掉,换些细粮、盐巴和一些银魂币,补贴家用。
夕阳彻底沉下天边时,我终于赶回了那间简陋却温暖的小屋。
我轻轻推开门。屋内灯火微弱,却一下子照亮了我的眼睛。林晚姐没有出去。她就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地等着,面前的碗筷一动未动,显然从白天等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带着担忧的眼睛,在看到我肩上猎物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被浓浓的后怕与心疼填满。
“你回来了……”
她声音微微发颤,快步走上前来,视线在我身上刮破的衣裳、淡淡的伤痕上一扫而过,手都有些发抖,却不敢用力碰我,只是轻声问: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上厉害的魂兽?”
我放下野猪,将怀里的野兔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担忧又欣喜的眼神上,心口骤然一暖,随即又被复杂的情绪填满。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我一无所有,茫然无措。为了想办法活着而努力。
第一次见到她,我便刻意示弱,有意无意地利用了她的善良,引导她将我带回这里,给我一个喘息之地。
我一直都知道,她是个真正善良的人。
可在这个绝世唐门的世界里,魂师当道,弱肉强食,善良,真的能换来好报吗?原著的例子不够吗?
而我,靠着算计与利用靠近她,靠着前世的狠劲在底层挣扎求生的人,我又能不能算是一个好人?
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
我只知道,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我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智慧,靠自己的心中不放弃的希望,在森林里顽强的为自己挣取来活下去的希望。我是一个想活着的人。
思绪回到现在,我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身上,我轻轻摇头,声音稳而坚定:
“我没事,运气不算差,只遇到一头十年魂兽,侥幸解决了。”我一字一句地说:“姐,今晚我们有肉吃了。
林晚姐望着地上的野猪,又抬头看向我,眼眶慢慢红了。她不是为了肉而哭,是为了我能平安回来。看到她这样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些肉分成四个部分留在一半我们吃,改善一下;其他四分之一给王铁匠送去,多谢他教我手艺;剩下的拿去卖,换点细粮和钱。”
她轻轻点头,伸手去帮我擦拭脸上的尘土。我感受着那点微弱却真实的温度。没有多说,只是转身走向灶房。
“我去烧水,先给你把肉煮上。你一身脏,快去清洗一下,也歇歇。”这些我来就好。火光在灶膛里亮起,温暖了整个小屋。
水汽缓缓升腾,弥漫开淡淡的肉香。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闻到如此安心、如此踏实的味道。
我坐在桌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说的,我之前是没得选,但现在至少不再是你的负担,以后的事情我保证不了什么,但只要我在就绝一定会尽力让你过的好一些。这算是我对你的报答和承诺。
屋内,火光跳动,肉香弥漫。肉煮好后,她盛了满满一碗放在我面前,自己的碗里看不到大块的肉。我看见后,语气认真又带着隐晦的笃定:“姐,这一半的野猪肉我只吃一半。”
林晚姐愣了愣,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沉默了几秒,轻轻应了一声“好”,指尖轻轻碰了碰碗里的肉,我没有再多说,没有必要,只是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隐晦的笃定,补了一句:“姐,我吃这些就够撑了,再多一口也咽不下,你别剩下,不然就浪费了。”说完,我便低下头,专注吃自己碗里的肉,——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的那些,我绝不会去碰一下。虽然我的身体虽缺营养,但她吃苦更久,这些肉也可以给她补补,看着她慢慢动筷,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我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油灯跳动,映着两人的身影,肉香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寒凉。窗外,星斗大森林的夜色渐浓,低阶魂兽的嘶吼隐约传来,透着危险的气息,可屋内,却有着足以抵御一切的温暖与底气。
吃完饭后,和林晚姐一起默默收拾着碗筷,就回到自己的床上靠在边上,摸着的短刀,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冰凉与踏实。我握紧了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打过铁,握过锤,拿过矛,染过血。
今后,也会用来狩猎、生存、变强,我不是好人,也不算恶人。我只是一个想要活下去、想要护住自己的普通人。往后的狩猎之路依旧凶险,魂兽依旧凶猛,这个世界依旧残酷,这将是我的立身之本。
夜里,我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浑身的肌肉依旧酸痛,却睡得格外安稳。我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林晚姐轻柔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这具身体里渐渐恢复的力量。我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先把给王铁匠的肉送去,然后再去镇上卖掉剩下的部分,之后,还要继续打磨手艺、锤炼体魄,下次进山,争取猎到更多猎物,让我和林晚姐的日子,能再安稳一些。
在这片残酷的天地里,我会靠自己这双手,一步一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
窗外,星斗大森林的方向,夜色渐深。
而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第一次有了踏实的火光,有了活下去的底气。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便醒了。
身体依旧有些酸痛,可精神却前所未有地饱满。昨晚那顿野猪肉,像是一点点填进了我空乏已久的身子里,连筋骨都舒展了不少。我起身时动作很轻,怕吵醒还在休息的林晚姐。
按照昨晚的计划,今天的事情一件都不能乱。
我先走到桌边,看着处理好的野猪肉,已经专门切好,用干净的布包起来——这是给王铁匠的;最后一部分,捆扎整齐,等会儿拿到镇上肉铺卖掉,换些钱、细粮、盐巴。
一切都弄妥当后,林晚姐也醒了。她看到我已经把东西收拾好,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柔和下来。“我先去给王铁匠送肉,没有他教我打铁,我也打不出那柄矛和刀。”我轻声说道。林晚姐点点头,没多问,只是叮嘱我路上小心。
我拎着给铁匠的那份肉,推门而出。甩手回应了一下。
清晨的镇子还很安静,炊烟淡淡升起。
王铁匠的铺子已经开了门,炉火微微亮着,正坐在门口擦拭锤子。看到我过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肉上,眉头微微一挑。
“小子,这是……”
我把肉递过去,语气诚恳:“大叔,昨天进山猎了头十年野猪,这点肉您收下。没有您让我在铺子里练手,我也做不出那些家伙,更不敢进山。”
王铁匠沉默了片刻,没有伸手接。
他看了看分量,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是看一个落魄求生的人,而是看一个肯拼、肯学、还懂报恩的后生。
“我没有教你什么,是你自己学的,你还在长身体需要多吃些有营养的,你们比我更需要这些,你拿回去吧。”
闻言我的动作依旧没有改变,保持着递肉的姿势,手臂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我抬起头,迎着王铁匠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坚定:
“师傅,手艺是您教的,铺子是您让我用的,工具是您看着我打出来的。没有您,我连进山的胆子都没有,更别说猎到这头野猪。”
顿了顿,我声音微微压低,多了几分认真:
“我和林晚姐那边,留得足够多了,饿不着,也亏不了身体。
王铁匠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风吹过铁匠铺门口,炉火轻轻跳动,映得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终究是叹了口气。“不错,没白费功夫。”说完便转身把肉放进屋内,又丢给我一小袋铁屑和磨石:“拿着,下次打兵器好用。”
我收下,道了谢,转身离开。
他掂了掂手里的肉,分量扎实,可以判断出是头青年野猪。
看着我转身离去、不再回头的背影,王铁匠嘴角微微一弯,低声吐出一句:
“好小子!”
现在下一步,是去肉铺卖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