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崩铁:我出现在狼尊的剧本

第1章 序章 巡海游侠(上)

  “B区,第三道门。”

  黑曜贴着走廊墙壁,呼吸压得很低。大厦的应急灯带在地面投出冷白色的光条,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不断颤动的线。

  耳麦里传来一声含混的应答,像是嘴里正嚼着什么东西。

  “嗯。”

  然后他面前那扇合金安全门的指示灯就绿了。从红色跳到绿色,中间没有任何破解过程的卡顿,黑曜甚至听到了门锁内部机械结构顺畅旋开的轻响。

  “你下次能不能至少假装花了点时间。”他压低声音。

  耳麦里传来泡泡糖被吹破的轻响。

  啪。

  “可以。但没必要。”

  黑曜没再接话。他闪身进门,鞋子踩在房间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目标物品就放在房间中央的展台上一张卡片。大约巴掌大小,材质像是某种哑光金属,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应急灯的微光下泛出冷冽的暗银色。

  情报说这东西是一把钥匙。至于是开什么的钥匙,买主没说,这也不重要。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卡片的边缘。金属的凉意从手指腹传上来。

  然后他的手就顿住了。

  不对。

  这张卡片的厚度不对。情报说目标物是单张卡片,厚度应该在两毫米左右。但他指尖感受到的厚度明显超过了正常卡片的大小。

  他下意识地把卡片翻了过来。

  放置卡的台子下有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金属片的一端连接着两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导线,另一端嵌着一颗微小的、正在发光的红色晶体。那光闪动的频率正在加快。

  “银狼。”

  “嗯?”银狼的声音在嚼东西所以有些模糊。

  “中奖了!”黑曜转身的时候,刺耳的警铃声已经撕裂了整个楼层的寂静。“倒霉倒霉倒霉!”

  那声音不是从某个固定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膜。应急灯带瞬间从冷白色切换为刺目的红色!

  他选择直接用肩膀直接撞开了那个合金门板。

  反弹的冲击力从肩胛骨传导到整个上半身,疼得他龇了龇牙。

  不过也只能不顾一切开始润了。

  走廊尽头的墙壁从中间裂开了。不对不是裂开,是打开。

  墙面像某种生物的口器一样向两侧收缩,露出后面整齐排列的机械护卫。它们的外壳是公司标准的机甲涂装,关节处嵌着蓝色的光带,头部那个应该是视觉传感器的位置亮起一排冷白色的光点。

  黑曜没有数有多少个。没必要。他只看到那些光点在同一时刻全部转向了他的方向。

  然后它们开火了!

  “我草!”

  脉冲束从走廊尽头泼过来,在红色的应急灯光里划出更刺目的轨迹。黑曜猛地拐进侧面的岔道,一道光束擦着他的后背掠过,他闻到了自己衣服被灼焦的气味。

  “狼尊救我!”

  耳麦里没有回应。准确地说,有回应,但不是给他的。他听到了某种被操作的细碎声响,然后是泡泡糖被吹开又合拢的声音,慢条斯理的。

  大厦楼下。银狼正靠在一根承重柱上。

  她嘴里嚼着一块泡泡糖。手持终端的全息屏幕悬浮在她面前,冷白色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如果有人从旁边经过,大概会以为这个少女只是在上网冲浪吧。

  她的表情太过漫不经心,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弧度。

  事实上她甚至还开着直播。

  终端的角落里,一个像素风格的虚拟头像正对着屏幕眨眼睛。

  弹幕从右向左飘过去,速度不快,大概七八条,都是银狼在各个网络节点留下的那些粉丝发来的。

  有人问主播今天播什么,有人发了一串意义不明的表情符号,有人认出她背后的建筑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分部大楼,打了一长串问号。

  银狼没有看弹幕。她的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下,调出这栋大楼的安保系统界面。防火墙在她面前像一层层的洋葱皮一样展开,又被她一层层地剥掉。这个过程大概花了她四秒钟。

  主要是因为她在剥到第三层的时候停下来吹了个泡泡,耽误了一会。

  “找到了。”

  她轻声说,然后随手打开了几个选项。

  大厦第二十七层。黑曜刚拐过一个弯,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近到能听见关节伺服电机运转的嗡鸣。他不回头也知道,那些公司制式的护卫机器人正在缩小与他的距离。

  它们的奔跑速度被设定为比普通人类快百分之十五,不多不少,但是追他是够够的。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的墙壁裂开的声音。

  不是有绕路的机器撞开墙壁。是墙壁自己打开了。天花板的检修口、墙壁的维护暗门、地面的设备通道等。

  所有那些原本应该由中央安保系统控制的隐藏接口,在同一时刻全部弹开。从里面伸出来的不是机械臂,是公司自己安装的自动防御炮台。

  那些炮台转向了走廊。

  然后它们开火了!

  不是朝他。

  脉冲束越过黑曜的头顶,越过他的肩膀,从他身体两侧的空气中擦过去,精准地落在他身后那些护卫机器人的传感器阵列上。

  一声声爆炸之后,他听到了机械关节失控后整个机身摔倒在地面上滑行的刺耳摩擦声。

  黑曜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台护卫机器人,外壳上全是焦黑的弹痕,关节处的蓝色光带正在一盏一盏地熄灭。

  “谢了。”他对着耳麦说。

  “别停。”银狼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还有BOSS呢。”

  黑曜的动作继续。

  他又跑过了几个位置,穿过了两道被银狼提前打开的安全门,下了一段应急楼梯。大厦的出口就在前方,玻璃幕墙外面的城市灯火已经透进来,在红色的应急灯光中投出一块明亮的、带着霓虹色彩的光斑。

  他冲进大堂的那一秒,地面的瓷砖裂开了。

  不是裂开!

  是什么东西从下方顶开了。一块地板连同下面的混凝土基层一起被掀飞到空中,碎片像雨点一样砸向四面八方。黑曜被冲击波推得踉跄了一步,单手撑住地面才没有摔倒。他抬起头。

  从地板下面升上来的那个东西,足足有三米高。

  外壳不再是制式的哑光白,而是厚重的、带有金属原色的装甲板。关节处的光带不是蓝色,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它的头部没有视觉传感器,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条横贯面部的光带,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不再是简单的机甲。是公司放在这种分部大楼里做最终防线的玩意,设计目标是在三十秒内压制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

  黑曜看着那个东西的右臂抬起来,对准了他。臂甲打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发射孔。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救救我狼尊大人!”

  耳麦里传来一声轻笑,她打了个响指。

  然后黑曜面前的空气裂开了。

  那是一道口子。边缘不是撕裂状的,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像素方块构成的,像是一张高清图片被某个无聊的人用最低精度的工具抠掉了一块。口子里面是一片纯粹的、没有颜色的虚空。

  机器人的发射孔同时开火。

  十几道脉冲束从那个方向泼过来,密度大到几乎织成了一张网。

  然后它们全部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偏转。是消失。每一道光束在接触到那道像素裂口的瞬间就被吞了进去。

  像水滴落入水面,连涟漪都没有。裂口边缘的像素方块在每一次吞噬后会短暂地亮一下,然后恢复原状,像是在咀嚼。

  黑曜还没来得及反应,裂口又张开了。这次是在镇压型机器人的身后。

  那些被吞进去的脉冲束,从机器人身后的裂口里喷了出来。

  一模一样的速度,一模一样的密度,一模一样的轨迹——只是方向完全相反。

  十几道光束同时轰在镇压型机器人的背部装甲上,金属被灼烧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某种活物的惨叫。那台三米高的钢铁造物踉跄了一步,关节处的暗红色光带剧烈地闪烁起来,像是一颗正在拼命跳动的心脏。

  然后它转身了。它居然还能转身?

  视觉传感器大概已经被自己的火力打坏了,但它仍然凭着残余的战场感知能力锁定了身后那个裂口的方向。像是想要找到开裂口的主人。

  银狼抬起头。

  她嘴里还嚼着那块泡泡糖,草莓味的。手持终端的屏幕光照着她嘴角那抹弧度,灰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她的手指在终端上划了一下,动作轻巧得像是在滑动一张照片。

  “血挺厚,还是你自己的数值太低了?”话音未落,然后大厦外面的墙体全部打开了。“那这个呢。”

  不是裂开,是打开。每一层楼的维护暗门、设备窗口、通风管道外盖。

  所有那些原本应该严丝合缝地嵌在建筑外立面上的金属板,在同一时刻全部弹开。从里面伸出来的东西,是这座大楼自己的外部防御炮台。

  它们全部对准了那台机器人。

  银狼吹了个泡泡。泡泡涨大,在她嘴唇前形成一个圆润的、泛着虹彩的球面。然后啪的一声破了。

  炮台开火。

  机器人在那片交叉火力中站了大概四秒钟。它的外壳一块一块地剥落,关节处的暗红色光带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最后那整条横贯面部的光带剧烈地闪了两下,彻底暗了。它倒下去的时候砸穿了大堂的地面,半截机身陷进下层空间里,火花从断裂的电缆里喷出来,像一朵开错了地方的烟花。

  黑曜在开始就躲了起来,这时候他就已经跑到承重柱旁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银狼把手持终端关掉,屏幕上的全息界面收成一条线,消失在空气中。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把嘴里的泡泡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跑得挺快。”

  黑曜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银灰色高马尾的少女。霓虹灯牌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冷白色的机能风外套镀上一层不断变幻的紫色光边。她腕间的半指手套上沾了一点终端屏幕的蓝光余韵,正随着她随手拂开额前碎发的动作慢慢消散。

  他站直身体,把那张差点让他交代在大厦里的卡片递过去。银狼接过来,翻了个面,看了一眼层里的报警器残骸,挑了一下眉毛。

  “买情报用的信用点还能拿回来不。”

  “假一赔十,我会让他赔出来的。走吧。”

  黑曜看着她把那枚卡片随手塞进外套口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放一块零钱。他张了张嘴,说了一句在嗓子眼里憋了整整三十层楼的话。

  “天啊,狼尊大人。”

  他没注意的是,银狼瞥了一眼游戏机下面的卡带。

  数字跳了一下。

  现在是lv.89。

  黑曜是一个穿越者。

  准确地说,他在原本的世界死了,然后在这个人的身体里醒来。

  怎么死的?他不确定。最后的记忆是一片白光,一种被从内部撕裂的感觉,然后是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坠落。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他正躺在一条阴冷潮湿的地方。

  胸口上有一个洞。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从那个洞口往外流,像沙子从指缝间漏出去。先是温度,然后是知觉,然后是整个世界。

  声音最先远去,巷子深处某种机械运转的嗡鸣声,远处街道上模糊的人声,他自己的心跳声一样一样地消失,像有人正在一层一层地拉上窗帘。然后是触觉。他感觉不到地面的冰冷了,感觉不到伤口的存在了,感觉不到自己还有一具身体了。

  最后是视觉。

  他睁着眼睛,但视野正在从边缘开始变暗。那种黑暗不是从外部降临的,而是从内部蔓延开来的,像墨水渗进清水里,一点一点地吃掉所有颜色。

  他想,原来这就是濒死。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他的耳朵已经听不见任何东西了。那声音是直接出现在他残存的意识里的,像一颗石子投进即将干涸的水潭。

  脚步声。

  有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一只手按在他的伤口上,某种冰凉的液体从那只手的指缝间渗进来。是一个激动的声音疯狂在用各种急救手段来拯救这个生命。

  “她宝贝的!你怎么伤成这样!那个b又动了?”

  黑曜想开口说话,但他的嘴唇动不了。他想告诉那个人,他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他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游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算不算活着。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意识彻底中断之前,他听到的第二句话是。

  “别睡!”

  然后黑曜在那个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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