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动!
两人在岸边拿着特制银币研究起来,那商人既然没告诉怎么找到德鲁伊,那么那位所谓的德鲁伊就一定有某种特殊的办法能够找到他们。
奇怪的是,那些原本热情推销自家工作多么轻松,到手薪资多么优厚的黑中介,在看到两人手上的银币后,皆是面色剧变,纷纷离开二人。
一小会儿,以两人为中心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白嫣然满头黑线:“我现在倒是知道那位德鲁伊怎么找到我们了。”
旁边的李立清则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看来这两人的恶行世人皆知,我可以没有心理压力了(注:此处“我可以”后成分残缺,修正为“我可以毫无心理压力了”)。”
又在原地等待许久,远处一位醉汉这才左摇右晃地朝着他们走来。
为什么二人确定来人是德鲁伊?
整个港口就他们三人享受如此“殊荣”,一眼看不出来的那可以左转进入格纳诊所治治脑子了。
德鲁伊走过来,对白嫣然美貌感到惊讶,不过很快就变成对李立清的可怜,大叫道:
“喂!你们两个跟我来,可怜的人哟,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这声音十分粗犷,听得两人都有些生理不适。
而且,他那种看穿一切的可怜眼神使得李立清心理上也极为不适。
李立清心想:“今晚让你和那位商人一起共赴黄泉,你这走狗。”
不过面上仍旧笑嘻嘻的,甚至还有些狗腿:“劳烦德鲁伊大人,我们夫妻二人一定好好工作,不会给德鲁伊大人带来麻烦的。”
就在李立清说完这句话后,他见到走在前面的德鲁伊突然回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这让两人心头一跳,纷纷思考这德鲁伊想干什么。
结果德鲁伊只是走到李立清跟前,重重地拍打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
两人不明所以,只能沉默地跟在德鲁伊身后。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经过一个狭窄的小巷子时,德鲁伊招招手,大声吆喝:“伙计们,活来了!”
李立清和白嫣然心里大惊,魔法的气息泄露一丝出来。
然而巷子里只是走出几位人力车夫,对着巷子口的德鲁伊微微躬身。
见状,两人急忙收起气息,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德鲁伊似乎没察觉,笑呵呵地吩咐其中两个车夫:“肯还有本杰明,你们两个人拉载我们三人,他们小夫妻坐一辆。”
“是,德鲁伊大人!”
得到命令的两人也不迟疑,其中较为年轻的肯来到二人跟前,语气恭敬地说道:“二位,上车吧,由我来陪伴二位这一段旅程。”
“你……”
白嫣然正想询问为什么不用新推出的炼金载具,就被肯打断。
只得坐上黄包车,跟着前一辆黄包车缓缓行驶。
一路上,两人见到许多令人感慨的场景。
断腿的人在街上努力地叫卖、上了年纪的老妪在街边推销自己家新种的菜、黑脸的煤矿工聚在一起吃饭打趣、瘦弱的孩童互相嬉戏打闹……
在前面那辆黄包车路过的时候,
孩童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老妪一脸笑意,煤矿工人脱下安全帽放于心口,断腿的人甚至激动地敬礼……
这一幕,深深地震撼着两人心灵,也让李立清态度改变,不再思索杀掉德鲁伊的事。
只因那种人们发自内心的敬意,任何手段都无法伪装。
无论德鲁伊在港口的风评如何,他在此确实已经证明自己是个极好的人。
只见黄包车来到一处比周围略高的房屋前,随后停下。
本杰明和肯再次躬身,满脸笑意地说道:“二位,祝旅途愉快,祝往后生活美好!”
随后转身,拉着黄包车走了。
这让正想付钱的白嫣然微微一愣,正要出声提醒,只听身后的德鲁伊传来声音:“你们的车钱由我出,下周一时统一交付。”
说罢,不等白嫣然回应,踏入房子中。
两人见此,只得先跟上去再说其他的。
房屋内陈设很简单:一张破旧但宽大的桌子,一张床,一把凳子,一盏煤油灯置于桌上,一张熊皮挂在墙下,另一面墙上则挂着一张巨大的合照……
德鲁伊坐在凳子上,让两人坐在床上听他安排。
“你们二位是干大事的,想必不会待多久,那么就给你们安排一个能够很好接触他人的工作吧。”
德鲁伊微微倾身,看向两人,微笑着询问:“各地的巡视员怎么样?”
两人心神巨震:什么时候被看穿的?
正想继续装傻,就被德鲁伊无情点破:“二位虽然极力在模仿极地人的习惯,但偶尔还是会露出只有南方,特别是本地人才有的表情。”
两人听此,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承认:“您的眼神真是犀利!”
德鲁伊哈哈笑两声,也不去追问两人的目的,反而是沉默下来,等待两人发话。
过了一会,李立清实在受不了,开口道:
“德鲁伊大人,今晚我们可能会出去一趟,明日肯定赶不及早班,不如我们请个假?”
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第一天上班就请假
德鲁伊大手一挥:“去吧!我给你们放了!”
见如此轻松的请到了假,两人一时找不到新的话题。
于是,三人沉默下来,互相看着对方。
最终,德鲁伊叹口气,对着李立清说道:“你来陪我下把象棋吧!”
李立清不明所以,只能陪着德鲁伊下棋。
白嫣然不懂象棋的规则,只能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同时不断问李立清为什么这颗棋要这样走。
下了一会,李立清见德鲁伊那边防守得实在是死,而自己这边已经快完蛋了,只能认输。
这时德鲁伊开口:
“你看这将啊,整个棋子都被涂黑了,连带着下面的小兵都是黑的。”
似乎是口渴了,德鲁伊起身沏茶,喝一口后,指着“将”旁边的“象”和“士”:
“虽然将和他的兵卒都是黑的,但是他的兵卒却把他护得很好。”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没有将,整把棋都输了。”
“所以你看,将旁边全是黑棋。”
说完,德鲁伊不再言语。
李立清和白嫣然一脸恍然大悟,感激道:“受教了!”
然后不再犹豫,告别德鲁伊,开始重新规划今晚的计划。
德鲁伊摇摇头,对着年轻的两人感到无奈,不过也不着急,只是坐着喝茶。
不多时,两人气喘吁吁地推开大门,看着德鲁伊脸颊微红,有些语弱:“那个,德鲁伊大人,我们今后住哪?”
德鲁伊微微挑眉,调笑两句:“两位跑得挺快。”
两人只能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嘿嘿”笑了两声。
不再打趣两人,德鲁伊拿出一把钥匙,给了两人住房地址后,就表示自己要睡会。
两人告辞,互相推搡着,嘴里还说“都怪你”。
德鲁伊笑看两人走出门口,然后转头看着合照上的女人,喃喃自语:
“安娜,我好像能给你报仇了,这两个小家伙看起来很厉害。”
……
另一边。
到达住房的两人开启甩锅模式。
“都怪你!”
白嫣然率先发难。
李立清毫不示弱:“要不是你一直在一旁干扰,我早就想到了,所以都怪你!”
“哈?”白嫣然气笑了:“明明是你自己蠢笨如猪,还怪我干扰你?”
“呵,女人,你的存在只会干扰我的判断!”
白嫣然都快气炸了,这时却突然眼珠子一转,开始反攻:
“呵,你看小说里的安吉尔,哪次身边的众人都说他不对,他每次都坚持自己的想法,事后证明他确实是对的。”
“能被我影响到,证明你本身就不行!”
李立清瞪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再加上白嫣然在一旁不断地说“你不行”“你不行”,差点没把自己气死。
负气撇过头去,不再搭理白嫣然。
白嫣然眼见自己胜利,也不跟他计较,凑上去阴阳怪气两句:“这才哪到哪儿,就生气啦?”
还装模作样的轻拍几下自己的嘴。
“哎哟哟,都怪我说了大实话,你不要生气了,都怪我好吗?”
然后开怀大笑着从身后抱住李立清:
“生气的小清清也很可爱呢!”
“……”
说真的,李立清气不起来,就这一套丝滑小连招,能绷住不笑的可以确诊抑郁症了。
他扭扭身子,把白嫣然抖下来,然后谈起正事:“听德鲁伊的话,那商人的安保措施似乎挺齐全?”
白嫣然正色道:
“我们假设他有两重保险,第一重是我们白天遇到的那四个护卫,第二重是他身上的保命道具。”
“嗯,很好,就这样……”
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几个小时,终于是把行动的所有细节敲定完毕,然后一起看着电视等待夜晚的到来。
是夜,两道黑影从家里的窗口飞出……
月光正好,月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