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上界主母底蕴尽出!早餐摊前的漫天神魔
早上,安平县的白雾还在巷子里飘着,没有被太阳化开。
高启打着哈欠卸下高记鱼档的门板,探头朝后厨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案板上切细的土豆丝已经堆得很高,眼看快顶着房梁了。
墙角三个木桶里的黄豆浆浓稠冒热气。
昨晚刚收留的那个双手焊着铁片的残疾老头,和那个满脑子肌肉的壮汉正在后厨疯狂干活。
两人硬生生把纯手工活干出了流水线的架势。
“这么糟蹋粮食早晚得遭雷劈,”高启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他当场拍板安排大伙干活。
“老默把炸鱼的那口大铁锅支到街口去。”
“老李去劈柴生火。”
“小石头把你那瞎眼布摘了跟我学摊饼。”
“今天咱们鱼档搞副业,卖特价土豆丝卷饼配现磨热豆浆。”
不到一会工夫,一个早餐摊便在长街尽头支了起来。
这摊位看着寒酸,配置却足以让上界神仙吓破胆。
李纯罡蹲在泥灶前,手里攥着修仙界绝迹的建木残根。
他连剑都懒得拔,指尖露出一缕剑气。
他将帝木削成均等的柴火,随手塞进灶膛。
重塑重瞳的少年石浩压制住眼底的神光。
他腰间系着沾满油污的围裙,手持大铁勺。
石浩将面糊均匀地铺在滚烫的铁锅上,发出一声脆响。
大真人老默端着个豁口的粗瓷大碗。
他满脸冷酷地站在一旁收铜板。
街坊邻居们闻到香味,很快便排起了长队。
伪装成老农的四位太上老祖和圣女洛凝霜排在队伍最后面。
他们正踮着脚尖往前挤。
洛凝霜盯着那桶冒着热气的豆浆,激动得指尖发颤。
她嘴里不停地嘀咕。
“这分明是仙尊用青石磨盘强行碾碎了上界神将的法则本源,熬煮出来的大道神液。”
“喝上一口何止平添百年寿元,简直能立地飞升。”
大伙为了多加两勺土豆丝疯狂地递铜板。
此时天空中突然发生了变化。
天幕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撕开了一道万里的虚空裂缝。
天道法则发出哀鸣,一座巨大的浮空神岛从裂缝中出现。
神岛带着威压,悬停在安平县的正上方。
十万身披黑甲的神殿大军列阵虚空。
杀气散开,沧海郡的重力在这一刻增加了千百倍。
神岛中央的王座上,石家主母穿着金边黑袍,戴着凤冠。
为了洗刷神殿在下界的屈辱,她献祭了石家万年气运强行真身降临。
“下界的蝼蚁们,”主母缓缓起身。
浩荡的声音在沧海郡每一个生灵的识海中炸响。
长街上的凡人瞬间七窍流血,被威压按趴在地上。
城中的修士更是吓破了胆,在神威下绝望地闭上眼睛。
主母的目光穿透云层,直逼长街尽头的高记鱼档。
她要看看究竟是哪个隐世高手敢动她石家的人。
当她的神念扫过那个狭小的院落时,主母的面孔顿时僵住了。
紧接着她神色大变,道心深处传来一声脆响。
主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倾尽底蕴培养的终极杀器无相影杀,此刻正蹲在满地水渍的后厨里。
刺客挥舞着那对足以割裂虚空的双刃,正在疯狂地刮着土豆皮。
她麾下镇压一域星空的无双神将,脖子上套着个破烂木枷。
神将正满头大汗地推着一个臭味扑鼻的青石大磨盘。
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后厨门槛边的画面。
传说中能吞噬万界的混沌祖龙幼崽,脖子上竟然拴着一根绑猪用的粗糙麻绳。
这尊万妖之祖正为了一块掉在地上的卷饼边角料,毫无尊严地朝着一个凡人摇晃尾巴。
“这绝对不可能,本座定是被心魔反噬了,这全都是幻术,”主母的嗓音尖锐地走了调。
漫天神魔都因主母的失态产生了骚动。
下方的长街上突然响起了一道不耐烦的骂骂咧咧声。
在这足以将城池碾碎的神罚威压下,高启正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滚烫白豆浆。
他不仅没跪,反而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又瞅了瞅那座把太阳挡住的巨大石岛。
老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年头搞个漫展还能强行封路了,”高启随手把大碗重重磕在木桌上。
他仰起脖子,指着天上的十万神军破口大骂。
“大清早的把街口全给堵了,上面还挂个破热气球,挡着老子做生意了。”
“天上那几个穿一身黑吊威亚的,说的就是你们,离老子的油锅远点。”
“真要掉下来砸坏了我的东西,你们赔得起吗,城管都没你们这么嚣张。”
主母根本听不懂这些凡俗话语。
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语气中透出的轻蔑与嫌弃。
更让她感到害怕的是她倾泻而下的神威。
这股威压落在那卖早餐的年轻人三尺之内,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净,连一丝虚空涟漪都没激起。
主母的目光猛地锁住了摊位前那个举着大铁勺的少年。
那重塑的重瞳和至尊骨的禁忌气息,瞬间烧断了主母最后一丝理智。
此时的石浩透过重瞳,看清了云层之上那个亲手挖去他至尊骨的仇人。
少年心脏狂跳,却死死按捺住了催动大道法则的冲动。
他谨记恩公高掌柜打开门做生意要和气生财的教诲。
于是石浩只是默默将手中那把沾满葱花与热油的大铁勺握得更紧了几分。
“孽种果然是你,”主母满脸阴沉。
“不管这鱼档里藏着什么邪祟,今日我都要让你们连同这座城池化作飞灰。”
主母猛地咬破舌尖,双手结出太古杀印。
她冲着天幕声嘶力竭地怒吼:“神殿大军听令,祭诛仙绝阵,给我杀。”
话音未落,浮空神岛爆发出毁灭神光。
十万大军的修为被瞬间抽干,疯狂倒灌入阵眼。
无数道水缸粗细的五彩灭世光柱撕裂天地。
这些光柱裹挟着能抹除因果的诛仙法则,对准了下方的高记鱼档砸落。
绝世杀机锁死了所有的生机与退路。
此刻的高启望着头顶那些五颜六色的刺目强光,只觉得这是一种极度低劣的光污染。
他嫌弃地撇撇嘴,随后低头端起木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隐隐有些烫嘴的白豆浆。
高启鼓起腮帮子,对着这碗豆浆轻轻吹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