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召唤上界神将?刚巧缺个拉磨的壮劳力!
穹顶被轰然撕裂。
纯金光柱带着毁灭气焰钉入东河两岸。
方圆百里的云海瞬间汽化,一尊三丈高的法身踏碎虚空降世。
他是上界神将。
他身披镌刻神纹的金甲,周身缭绕的琉璃神火将空间炙烤的扭曲崩塌。
手中的黄金三叉戟上,猩红的雷光不断游走。
真神之威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扑通几声闷响。
充当推车苦力的四位太上老祖来不及反应,膝盖砸碎河岸的青石板陷入泥浆中。
大老祖胸膛受创,七窍狂喷黑血。
这等无上的威压压下来,彻底碾碎了下界天道的承载极限。
河心法阵边缘的天水宗宗主疯狂磕头,额骨碎裂却浑然不觉。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恭迎神将降世,求大人大发神威,诛杀此等凡俗狂徒。”
金甲神将俯视着岸边的高启等人,眼神轻蔑。
此时正处在生死绝境中。
“啧。”
高启极度不耐烦的咂了下舌头,抬起戴着胶皮手套的右手在额头搭了个凉棚。
他被强光晃的直皱眉。
“大白天的穿一身劣质锡箔纸出来显摆什么,”高老板眉头紧锁满脸鄙夷的冲着半空嚷嚷,“还在身上挂反光板,我说隔壁街新开的那家海鲜铺是不是有大病啊,为了抢生意连这种花里胡哨的杂技手段都用上了。”
高启以为是同行抢货。
在高老板朴素的认知里,眼前这个拿着鱼叉自带特效的壮汉必定是竞争对手派来抢货的打手。
高启充满凡俗铜臭味的抱怨落入神将耳中,便是这世间最不可饶恕的恶毒亵渎。
“下界蝼蚁,当诛。”
神将怒目圆睁发出浩荡雷音,高举雷霆肆虐的黄金三叉戟。
他带着琉璃神火一步踏出直扑高启,这一击誓要将这群渎神者连同整个沧海郡彻底从凡尘抹除。
距离还有十丈。
当这尊带有灭世神威的杀神闯入距离高记鱼档木板车十丈范围时。
空中没有法则碰撞也没有天道轰鸣。
半空中只传来了一声气球漏气的噗嗤声。
鱼档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绝对领域蛮不讲理的碾压而过。
神将三丈高的法身瞬间干瘪缩水,落地时发出噗叽一声。
堂堂上界神将变成了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九的满身横肉的糙汉。
他身上的太古金甲化作一件馊味扑鼻的灰布汗衫。
环绕周身的琉璃神火闪了两下后彻底死寂。
那柄能洞穿虚空的黄金三叉戟也快速生锈,退化成了一把沾满海蛎子壳的双股铁叉。
无敌战神跌落凡尘只在生灭之间。
糙汉子收不住俯冲的惯性,踉踉跄跄的一头撞向高启。
高启眼疾手快的夺过石浩手里装满东河弱水的大木瓢,手腕一抖反手将那半瓢散发着恶臭的黑淤水,结结实实的扣在糙汉子面门上。
啪的一声脆响。
木瓢碎裂,腥臭的黑水糊了神将一脸直接封死了他的视线。
“抢货还带铁叉子,你真当这河是你家承包的啊。”
趁着对方成了瞎子,高启毫不客气的抬起右腿狠狠踹在汉子的小腹上。
这一脚只是凡人的力道,但在领域的绝对剥夺下堂堂上界神将被踹的倒退两步。
吧唧一声,他毫无形象的跌坐在散发着恶臭的烂泥里。
“老李,老默,动手,把这来砸场子的小瘪三给我拿下,”高启指着地上的汉子拿出老板的做派大喝。
“得令。”
李纯罡早就手痒了,这位绝世剑客冷笑一声,甚至懒得解下背上的断剑,只是随手抄起刚才用来敲死鱼的烧火棍。
没有任何惊天剑芒,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大道剑意顺着焦黑的棍尖吐露。
剑气贴着淤泥无声掠过。
“啊,”神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跪倒在烂泥里。
他惊骇欲绝的发现自己那神骨脚筋,竟被一根破烧火棍轻描淡写的挑断了。
老默的动作更狠。
这位前大真人腰身一沉摸出一条绑青蟹的粗糙麻绳跃了上去。
他双手上下翻飞,眨眼间便用一套娴熟的乡下杀猪扣,将神将的手脚反剪在背后死死勒住。
“老板,贼人拿下了,”老默拍了拍手上的黑泥面无表情。
高启慢悠悠的溜达上前,用沾着泥巴的草鞋尖嫌弃的踢了踢地上的神将。
“个头倒是不小,这身腱子肉看着也结实,”高启摸着下巴眼中闪过商人的本色,“刚好后院用来磨鱼骨粉的旧石磨正缺人,前两天老驴病死了正愁没个顶班的,把这家伙拉回去以后让他天天拉磨还债。”
这人居然要去拉磨。
堂堂镇压上界一域的神将竟要在一个充满鱼腥味的下界铺子里去接一头病死老驴的班。
此时的河心法阵上。
目睹这荒诞一幕的天水宗宗主,雄霸沧海郡数百年的无敌道心彻底碎裂。
他双腿剧烈痉挛散发出一股尿骚味,这位绝世枭雄双眼翻白被吓尿了裤子。
他瘫死在法阵之中,连逃跑的念头都彻底消失。
而在同一时间的九天上。
石家神殿深处那块供奉在最高祭坛上的神将魂牌光芒熄灭,化作一块布满裂纹的死石。
上界对下界的最后一次傲慢干涉,被粗暴的切断了因果。
“行了,别管对面那尿裤子的神经病了,今天进货大丰收,”高启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看着装满三眼鱼的铁桶以及被扔上木板车的神将,“老李推车,回城开门做生意。”
四位惊魂未定的太上老祖连滚带爬的从泥地里跃起,死死攥住木板车的把手,生怕推晚了也被抓去拉磨。
众人转身准备回去。
一直背着竹篓的石浩突然僵在原地。
瞎眼少年的脸颊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片因为河水被抽空而干涸的东河河床深处。
眼眶中重瞳不受控制的疯狂运转,一金一黑两道大道符文交织摩擦到了极致,快要撕裂眼角。
啪嗒一声轻响。
一滴蕴含着热力的金色神血顺着石浩的眼角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烙印出一个深坑。
“小石头怎么不走了,发什么愣啊,”高启疑惑的转过头。
石浩艰难的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河床中央那片最死寂的黑泥。
他的嗓音里带着震撼。
“恩公,那片死气沉沉的淤泥最深处,藏着一颗还活着的真龙之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