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胖宋:独我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

第24章 风波再起

  吕公著和苏轼正待相问,王雱却岔开了话题道:“今日不谈公事,美食在前,岂可辜负呀。”

  “对对!不谈公事。”苏轼当即附和。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时辰,天色已暗,王雱和吕公著遂起身告辞。

  远处汴河的灯火隐约亮起,王雱走出苏府,被冷风一吹,身上的酒意散了几分。

  他走了两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门廊下,烛光橘黄,苏小妹慵懒地站在门边挥手,少年心中顿时有了异样的感觉。

  ******

  翌日,都亭驿辽馆正堂。

  茶烟袅袅,一盏龙凤团茶已换了三遭水,却依旧冲不淡堂中凝固的僵硬。

  司马光等人几度登门,萧禧与萧阿鲁带这一次没有避不见客。

  “这几日老夫偶感风寒,闭门谢客,并非不见司马学士啊,还望海涵。”萧禧虚引一手,语气谦和。

  司马光面色如古井无波,拱手还礼,声音沉毅道:“萧使君乃国之重臣,贵体违和老夫自当静候。只是如今两国之事如履薄冰,老夫这把老骨头,却不敢稍有懈怠。”

  “几日前,王雱所领官员冲撞了贵使团的诗会,实乃一场误会,我主已经将他们罢官免职,重重惩戒,希望不要因此影响两国邦交啊。”

  萧禧如同忘记了这档子事一般,皮笑肉不笑道:“好说,好说。”

  如此,这一茬算是揭过去了。

  司马光等人心下稍安。

  宾主落座,司马光便不再绕弯子,指尖轻扣桌案,开门见山道:“萧使君,泰山封禅之议,老夫翻遍典籍,实难寻得先例。澶渊之盟,乃是两朝约为兄弟,各守疆界,互不干涉内政。如今贵国天子欲跨过界河,远赴泰山,这恐怕……于礼不合,于盟有违。”

  萧禧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摇头道:“学士此言,未免有些刻舟求剑了。泰山者,五岳之尊,自古便是祭天告地之所。我大辽皇帝既有敬畏天地之心,欲往泰山祈福,这是大仁大义之事。难道在你们宋人眼中,这泰山竟成了宋廷的私家园林,连天地神灵都要分个南北,不许外人染指?”

  “诸位上次不在场,不知我主大辽皇帝赐我之大纛,让我等代他去泰山受礼,今日老夫是看在司马学士的面上才勉强相见,若来者是王雱,老夫已然翻脸。”

  闻言,杨绘脸色骤变,忍不住驳斥道:“萧使君此言差矣!泰山封禅,乃是大一统之君受命于天的象征。非有大功德于社稷者,不敢轻议。贵国主若以此名目南下,究竟是祭天,还是问鼎?这其中的轻重,萧使君心中应当有数!”

  萧禧眉毛一挑,目光陡然凌厉,却转瞬即逝,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道:“这位大人言重了。礼制是人定的,亦是强者定的。当年唐太宗亦有渭水之盟,后来不也一样是万国来朝?若是两国情谊深厚,这泰山便是一座互通友谊的桥梁。若情谊薄了,便……”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便成了兵戎相见了。”

  司马光听出了这话里的杀机,心中一凛。他深知与这等虎狼之臣,光讲道理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缓缓放下茶盏,腰背挺直,原本敦厚的气质中陡然生出一股肃杀。

  “萧使君既提本事,老夫也有一句肺腑之言。我朝西北开边,虽耗资巨大,却练出了一支能战之兵。河北、河东两路,现驻军二十万,若合兵一处……”

  萧禧脸上的笑容凝固,一旁的萧阿鲁带大叫道:“这番话我定然带回草原,澶渊之盟今日被司马学士代表宋廷单方面撕毁,既然要战,那便重燃战火,契丹人的弯刀很久没有尝过宋人的血了。”

  “不敢。”司马光嘴唇颤抖,但依旧不卑不亢道:“老夫只是想告诉两位使君,大宋虽仁,却不软。虽有退让,却无一退再退。”

  萧禧缓缓起身,不再有刚才的客套,语气森然道:“既有此语,没什么好谈的了。老夫只看结果,泰山之行,我主意已定,诸位请吧,我等立刻回草原复命。”

  刘述赶忙打圆场道:“今日诸君生了口角,人在气头上都是戏言,我们改日再谈,改日再谈。”

  萧禧冷哼一声道:“老夫的耐心不多了。”

  司马光也不多言,领着杨绘几人拂袖而去。

  出了都亭驿,冷风扑面,杨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愤然道:“这萧禧根本就是个狗皮膏药!又臭又毒,句句暗藏刀兵,哪里有一点盟邦的样子?”

  司马光步履沉重,眼中满是忧虑,叹道:“正因为他句句威胁恐吓,才说明他图谋甚大。”

  “现在该如何?”刘述问道。

  “天知道!”司马光摇头,冷哼一声道:“王雱竖子,怪不得把这摊子甩给我们,不惜让官家答应停西北拓边,恐怕早就料到了今日这结果。”

  杨绘也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该想想如何给官家交代……王雱此子,殊为可恶。”

  而此时,都亭驿辽馆内。

  萧禧独坐案前,脸上一片阴沉,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门扉轻响,萧阿鲁带闪身而入,压低声音:“拖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北面来人了,护送的人为了避开皇城司的狗鼻子,已在城外候着,说是有新的指示。”

  萧禧目光一凝,点头道:“这里耳目众多,宋人又加派了人手在周围盯梢,传递消息谨慎些好,万不可落下文字或者舌头。”

  “你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定今晚在怡红院相见。那里是汴京销金窟,鱼龙混杂最是灯下黑。”

  “是!”

  ******

  相府内。

  烛火摇曳,王雱正在房间把玩着方方正正的实木,用刻刀修饰着上面的图案,幺鸡。

  窗外突然浮现一个人影。

  王雱余光一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道:“进来吧。”

  片刻后,一名布衣打扮的中年男子入内,行礼道:“衙内,石指挥使命小的传话,都亭驿的耗子动了。他们派了几路人马出去,都是老手,其中几人甩开我们的跟踪,但我们皇城司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已全部截获,其中一人接了头,得到了萧禧今夜要去怡红院碰头的消息。”

  “人呢?”

  “不堪折磨,死了,假牙里有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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