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一步!大唐玄甲精锐,踏入庄园当场瘫软!
三天后。
李世民没来。
胖子也没来。
但物资照常送到了。
一大早,一辆半旧的骡车停在庄园外的小道上,赶车的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穿着普通庄户的衣裳,腰间别了一柄短刀。
楚风出来接货的时候,多看了那人两眼。
赶车的手上有厚茧,不是庄稼人磨的,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
他站着的时候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身子微沉,是个随时能发力的架势。
百骑司的人。
“老李让你送的?”楚风问。
那人点了下头,从车上卸下两个大麻袋和一个木箱。
“李……老李说这些是楚公子交代的。棉花一包,白面两袋,外加一箱子鸡蛋和一坛子黄豆。”
楚风把东西搬进院子。
那人赶着骡车走了,但楚风瞥见,小道转弯处的树林里,晃动的人影不止一个。
他并不在意,李世民爱派多少人守着都行,反正进不了庄园的地界。
他身上的那套“规矩”从他来到这里那天起,就护着整个庄园。
以庄园围墙为界,方圆五十步之内,任何对他怀有敌意的人踏入,都会被压制,浑身力气被抽走,骨头都发软,再不济的当场就得人事不省。
对他没有敌意的人则不受影响,所以李世民、胖子和小兕子进出自如。
但今天来的人不一样。
午后,小兕子在院子里追鸡玩。
四只母鸡被她撵得满院子乱窜,咯咯咯地叫唤。
楚风坐在屋檐下给她缝第二件棉衣,手里捏着针线,一针一针扎得细密。
院墙外面传来动静。
不是一个人。
马蹄踏地的碎响、铁甲叶片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刻意压低的人声,最少二十个人,正从庄园北面的山坡上往下移动。
楚风放下针线,站了起来。
小兕子也停下脚步,抱着一只扑腾的母鸡,歪着头往院墙外面看。“哥哥,外面好多人在走路。”
“进屋去。”楚风拍了拍她的头。
“嗯!”小兕子放下母鸡,抱着布偶兔子跑进了屋。
楚风走到院门口,没有开门,只站在门板后面听。
脚步声停了。
“百骑司急令。”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说话声,音色压得很低,但穿透力很强。
“楚庄主,在下李君羡,奉命前来护卫庄园。因情势紧迫,需在园内设置明哨两处。还请楚庄主开门。”
楚风认得这个名字。上次李世民提过一嘴,说有个叫李君羡的在外头看着,让他放心住。
他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窄脸高鼻,那双眼睛盯着人时,叫人无所遁形。
他身上穿着一套黑色劲装,腰挎横刀,左手按在刀柄上。
他身后,沿着山坡的小道,站了两排甲士。
每人一身明光铠,手持长矛,腰悬横刀。日光照在铠甲上,晃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二十四个人,分列两行,每隔三步一人,从小道一直排到庄园门口。
楚风扫了一眼这个阵仗。
“李统领?”
“正是在下。”李君羡抱拳行礼。
“老李交代,近日有人打探庄园消息,恐有宵小作祟。特遣末将率一队人马入园驻防,确保楚庄主和小……兕子的安全。”
“不用进来。”楚风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在外面守着就行。”
李君羡眉头微皱。“楚庄主,老李的意思是园内也要……”
“我说不用就不用。”楚风往后退了半步,门板的缝隙缩窄了一人的宽度。
“你们在外面想怎么布防怎么布防,院墙以内是我的地方,不需外人插手。”
李君君羡一时没有答话。
他朝楚风身后望了一眼,屋里透出白色灯光,虽是大白天,那道光依旧亮得扎眼。
小兕子的脑袋从窗户边探出来,冲他摆了摆手。
“好吧。”李君羡退了一步。“那在下在园外西北角设两处暗哨,园墙外围每隔一个时辰巡逻一次。如有异常,楚庄主在院内喊一声便可。”
“行。”
楚风正要关门,李君羡身后一个年轻甲士按捺不住,迈步上前。
“统领,属下以为还是应该进去查看内部情况,万一有……”
他话没说完,人已经走到了庄园门槛的位置。
他的右脚刚跨过门槛,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年轻甲士右腿跨在门槛上,膝盖陡然一软。
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从脚底窜起,瞬间抽空了腿上所有力气,沉重如铁。
左腿跟着打颤,身上的甲叶哗啦作响。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手撑住门框想站稳,但胳膊上的力气也正往下泄。
“退……退不回去了……”他吐出的字句都带着虚音,额角有汗珠滚了下来。
李君羡动作极快,在那甲士开口的当口,已伸手扣住他的后领,硬生生把他从门槛上拽了回来。
那甲士被拖出门槛外,腿上的气力一下就回来了,他身子一软,单膝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怎么回事?”李君羡回头问他。
“属下……属下的腿,刚才过了那道门,就软了,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劲儿……”
李君羡的眼光从那个甲士身上移开,扫过门槛,又看过门框,最后才定在靠着门框的楚风身上。
楚风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
“我说了,不用进来。”
李君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那二十四个甲士,又看了看面前这扇寻常的木门。
这道门槛跟别处的没有任何区别,没有机关,没有暗器,木头是普通的杉木,门框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但他手下最精锐的百骑司甲士,一条腿迈进去就动弹不得。
“楚庄主。”他的声调比之前低沉了些。“这是何种……防护?”
“老李没跟你说过?”
“老李只说这个庄子很安全,没说别的。”
楚风推了推门框,大门往回合了半扇。
“现在你知道了,在外面守着就行,里面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门合上了。
李君羡站在门外,盯着那扇合拢的木门看了许久。
他身后的二十四个甲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吭声。
那个腿软过的年轻甲士还跪在地上没起来,不是不想起,是膝盖还在哆嗦。
“撤到园墙外五十步。”李君羡下令,命令不响,却字字分明。
“西北角设暗哨两处,东南角一处。巡逻路线沿园墙外围,不得越过围墙一步。”
甲士们领命,队列齐整地后撤。
李君羡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话。
“我算明白了老李那句……跟保护太极宫一样。”
他心头一个念头冒出来,这庄子,哪里需要他来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