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艾达披上外套出门，赶去洗衣店上夜班。临走前反复叮嘱苏莫锁好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苏莫应声送走她，利落地收拾好餐具，转身坐回床前继续阅读AP生物课本。

　　这次他很认真，9点【精力】属性带来的超强专注力，让他瞬间进入心流状态，知识点顺着目光就刻进了脑海。

　　【接受“精英预备役”累积任务：末世洪流里，生存是永恒的议题，你还有耐心学习理论这是宝贵的品质，请保持下去。】

　　【任务描述：学习完一本技能书籍并检验，确保已掌握全部核心理论。（1/6）】

　　【任务奖励：精力属性点·1】

　　学习就能白嫖6个【精力】属性点！苏莫眼前一亮，劲头更足了，笔尖在习题册上划得飞快。

　　等他啃完本书的四分之一的内容，同步的配套习题也刷完大半时，急促又野蛮的敲门声猛然响起，打破了出租屋的安静。

　　苏莫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却没乱了分寸，放轻脚步贴到门后，沉声问：“谁？”

　　门外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正是下午在便利店堵艾达的凶狠拉丁裔男人：“开门！找你有事。”

　　是黑帮找上门了。苏莫眉头紧锁，凑到猫眼上一扫。

　　门外站着三个人，明面上没露枪械，为首的是下午闹事的那个拉丁裔；缩在最后的是前天和艾达小姨一起来接他的脏辫黑人贝格曼；中间还站着个和苏莫年纪相仿、眼神桀骜的黑人少年。

　　他注意到，贝格曼头顶的感染值，从之前的【96%】降为【90%】，其他两人都是【85%】左右的感染值，都是跑腿的底层帮会成员。

　　苏莫心里有了数，拉开门锁的瞬间，脸上完美换上身为势单力薄的留学生的怯懦表情，身子微微后缩，眼神慌乱。

　　“你……你们找谁？我不认识你们。”

　　拉丁裔一把推开门挤了进来，目光凶狠地扫过狭小的屋子，开门见山：“别装了！小子，昨晚在汽车影院的第11个人，是不是你？”

　　“你是没拿走什么东西，但是你没处理现场，把你自己暴露了！”

　　苏莫心里门清，这些人只有猜测没有实锤，不然也不会上门问话，而是直接把他架回去。

　　苏莫假装慌乱更甚，连连摆手，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什么汽车影院？我昨晚根本没出门！我刚来洛杉矶三天，连路都认不全，你们肯定找错人了！”

　　“找错人？”拉丁裔冷笑一声，薅着贝格曼的衣领把他拽到前面，抬手推了他一把。

　　“你他妈说！是不是这小子？你不是说，那人有个黑色背包，还有件黑色连帽卫衣，跟他的一模一样？！”

　　贝格曼早就抖如筛糠，被推得一个踉跄，余光偷偷瞟向苏莫，正好撞上他平静无波的目光。

　　明明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戾气，却让贝格曼瞬间想起了那天深不见底的压迫。

　　他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跟苏莫对视。整个房间只有他清楚，眼前这个慌乱的留学生根本就是个魔鬼！

　　眼看贝格曼架不住油头拉丁裔的压力，要松口指认，苏莫眼神骤然一凝，叮得一声，技能【强者的威压】发动！

　　无形的碾压级气场如潮水铺开，瞬间压垮了贝格曼的精神，他差点腿一软跪下来，抖着嗓子嘶吼出来：“不是他！他根本就没有那黑色的兜帽卫衣和黑色背包，我记错了！”

　　拉丁裔气得脸都绿了，狠狠给了贝格曼一拳，怒吼着：“你来之前明明拍胸脯保证是他。”

　　随即恶狠狠地瞪着苏莫，认定了他心里有鬼，一把推开他就要往卧室闯：“少他妈装蒜！给我搜！我就不信找不到证据！”

　　苏莫顺着他推力假意踉跄了半步，侧身让开了路，眼里却划过一丝冷意。

　　贝格曼趁乱要往门外跑，却被苏莫低声地一声“站住，进来”钉在了原地，抖着身子挪进了屋。

　　三个人全踏入屋子，苏莫嘴角勾起，在他们身后露出一个冷笑，反手“咔嚓”一声锁死了房门。

　　拉丁裔猛地回头，脸色大变：“你他妈干什么？！”

　　“干什么？”苏莫脸上的怯懦彻底褪去，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响，“你们闯到我家里，又搜又闹，总该给我个说法。”

　　房间不大，话音未落，苏莫就走到拉丁裔身前。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苏莫一拳头打在他的肋下，精准卸了他全身的力气，男人闷哼一声，瞬间瘫软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旁边的年轻黑人，掏出弹簧刀刺来。苏莫反应极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旋，弹簧刀哐当落地，男人的手腕被卸了力，疼得跪倒在地。

　　前后不过两秒，两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缩在墙角的贝格曼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苏莫拍了拍身上的灰，坐在矮凳上，目光锐利，【强者的威压】再次触发。

　　他语气平稳温和，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苏莫大脑飞速运转：艾达要查她父亲的死因，最缺的就是18帮内部的消息。

　　我能把眼前这三人变成卧底卧底吗？

　　他看了眼【强者的威压】的技能介绍：打败敌人后，有概率让对方对你的话不敢违背（差距越大，概率越大）。

　　刚刚听拉丁裔男人的话，贝格曼在走出去后的确没有违背不让他找自己麻烦的话。

　　他是把情报告诉了帮派里的人，或许这就是他的感染值下降的原因。

　　按照之前的经验，【强者的威压】不能违背中技能者的执念，或者说更深的情感、更大的恐惧。

　　他得想办法把三人尽可能变成他的眼线。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仔细排查出危险，保证了自己的安全才能进行下一步。

　　“你们为什么来找我？谁派你们来的？”

　　苏莫故意放慢语速，扫视了连排或坐或蹲在地上的三人。

　　贝格曼没有说话，虽然他身体颤动的幅度不大，但苏莫看得清清楚楚。

　　拉丁裔男人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那个黑人少年却呼吸急促，似乎在强行忍耐着惧怕：“没人派我们来。是贝格曼跟我们说，他知道有个穿黑色卫衣，背黑色背包的人。我们为了立功赚赏钱才过来的。”

　　苏莫只是嘴上冰冷，眼神一直柔和。可听到这话，他那双温和的眸子骤热沉下来，怒意在眼底翻腾。

　　“贝格曼。”

　　他却咬着牙关，唇角抿得很紧，周身气息冷得像结了冰，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愤怒。

　　还没到物尽其用的时候，晚几句摊牌也不迟。

　　他的语气冰冷：“你们知不知道半年前有个姓琼斯的药物研究员死了？”

　　闻言，拉丁裔男人喘着粗气，眼里却依旧带着狠劲，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他妈别想从老子嘴里套话！我效忠的是帮里的老大！你今天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

　　眼看技能松动，只是半句话的功夫，苏莫就摸清了拉丁裔男人的底线。

　　苏莫抬眼看向旁边的贝格曼和那个年轻黑人，语气平淡地继续试探：“他嘴硬，你们俩，帮他松松筋骨，教教他什么是尊重。”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苏莫不会对一个作恶多端的黑帮打手发善心。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战战兢兢地对视一眼，竟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渴求。

　　贝格曼早就恨透了这个拉丁裔，刚才平白挨了两拳，鼻血都被打出来了。

　　那年轻黑人更是，平时在帮里就被这拉丁裔呼来喝去，早就积了一肚子火。

　　此刻不知为什么，他们从灵魂深处惧怕这着这个亚裔少年，他的话自己不敢违背，却也正好有人撑腰。

　　爬起来，拳头就对着地上的拉丁裔男人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一边打一边骂，把平时受的气全撒了出来。

　　拉丁裔男人被打得惨叫连连，一开始还嘴硬骂街，没一会儿就被打得只剩哼哼唧唧的求饶。

　　无比清晰的视野让苏莫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抬手制止他们，再次开口技能【强者的威压】再次发动，这次凶狠的拉丁裔男人不再狂躁。

　　苏莫却感觉身体有点沉重。

　　看来拉丁裔男人没法当眼线，苏莫心想。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替我查一件事。”苏莫的目光扫贝格曼和黑人少年。

　　“查清楚制药研究员琼斯的死因，还有凶手的信息。”

　　这次换对贝格曼的技能出现了松动。

　　他颤抖着：“不，不，我不能替您去查，我不想被做成糖霜苹果！我会被做成糖霜苹果的！”

　　看来贝格曼在帮派的地位连杂鱼都不如。算了吧，让他查估计也查不到什么，苏莫心想。

　　既然用不到他，那也就无所谓了……

　　他顿了顿平稳开口，【强者的威压】再次发动，稳固贝格曼的控制。

　　苏莫却忽然感觉一种疲惫感覆盖在自己身上，苏莫用力挺起腰才稳住身形。

　　“那你去吧。”他看向黑人少年。

　　他发现黑人少年的眼神仍藏有桀骜，但恐惧中多了几分对他的敬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富兰克林。”

　　“好的，富兰克林，那这件调查的是就全全交给你了查到消息，第一时间找机会汇报给我。”

　　说完，苏莫转向浑身发抖的贝格曼，刚刚强行按捺的怒意终于渗进眼底，十七年来他从没这么愤怒过。

　　他从没动过这样狠厉的杀心。第一天，贝格曼要抢他，自己好心放过了贝格曼，而这个人却差点把自己害死。

　　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理由饶恕眼前这个浑身颤抖的可怜人。

　　苏莫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没有人敢忽视这话语中的审判。

　　“我放你走，不是给你出卖我的胆子。我说过再见到你，一定会杀了你。”

　　话音落得平静，却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贝格曼呼吸越来越急促。

　　苏莫手指微微一抬，指着跪在地上的贝格曼。

　　“你们，做了他。”

　　话音落，贝格曼猛然眼睛瞪大，【强者的威压】的技能效果，显然脱了线。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可已经晚了，黑人少年闻言捡起地上地折叠刀，干脆利落地刺入了他的后背。粗壮的拉丁裔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这下连呼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莫没有半分怜悯，语气冰冷：“把伤口捂住，然后架出去吧，随你们怎么处理。回到18帮你们可以用他交差，这是我赐给你们的。”

　　然后面对贝格曼的前车之鉴，苏莫做了最后的吩咐。

　　“不要试图欺骗我，不要试图背叛我，更不要把我的名字和这件事透露给任何人。”

　　苏莫吃力地靠在门上注视两人架着贝格曼的尸体，像是架着伤员似的下楼离开了。

　　苏莫松了口气，咬着牙关上门，他从床头抽了几张卫生纸，沾了点水，处理滴在地上的血迹。

　　如果不出意外，过几天自己就能大摇大摆地走在东洛杉矶的街头了。

　　也不知是不是9点【精力】属性的缘故，这是第二次，他居然感觉不到一点害怕。

　　他没法悔恨自己当初放过贝格曼，他仍抱有同理心。

　　这是他逼自己的。

　　苏莫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了个澡，用这个点仅有的冷水冲刷他脑子里四处乱飞的思绪。

　　一番折腾试探总算成功获得一个卧底，想要驯服这些野狗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连续对多人，释放了四次技能，如果把单个拎开，就是释放了6次【强者的威压】。

　　这就是现在自己技能使用的上限？

　　苏莫吃力地喘着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发动这么多次技能。

　　一种来自于细胞能量深处的疲惫感冲刷着他的灵魂。

　　不过，这倒是让他对系统的技能模块有了更深度的了解，之前他使用少间隔长，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只当是错觉。

　　洗完澡，他坐回床沿边的凳子，想要重新拿起AP生物课本学习，却发现怎么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只好作罢。

　　上床，在自己的铺位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