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清晨，闹钟在五点五十分准时响起。

　　林澈睁开眼的瞬间，一行字浮现在视线里：

　　【储备增益已就绪：400%。将在首次学习行为时激活。】

　　精神状态好得离谱，像充了一整夜的电，满格。

　　他穿衣洗漱，张慧已经在厨房热好了包子和豆浆。

　　“紧张不？“

　　“不紧张。“

　　“不紧张就好。“张慧看了他一眼，“那你嘴角怎么翘着？“

　　“因为包子好吃。“

　　林建国从卧室走出来，头发翘得像鸡冠，手里攥着一根士力架。

　　“拿着，横着吃，听说管用。“

　　“爸，这是玄学。“

　　“你爸当年高考就是横着吃的，结果考了……“

　　“考了多少？“

　　客厅忽然安静了一秒。

　　“这不重要，你快走吧。“林建国把士力架塞进他书包侧袋，推着他出了门。

　　张慧在后面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林建国补了一句：“给多大都行，考好就行！“

　　张慧回头瞪他。

　　林建国立刻改口：“你妈说得对，别有压力。“

　　林澈笑着出了门。

　　到学校时七点出头。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混着红牛和清凉油的气息。

　　王富贵趴在桌上，用英语课本盖着脸，嘴里嘟嘟囔囔的。

　　林澈走过去戳了他一下。

　　“你在干嘛？“

　　“在许愿。“王富贵掀开课本，露出一张虔诚得像在庙里的脸，“如果今天数学选择题能蒙对八道，我愿意一个星期不吃鸡腿。“

　　“一个星期不吃鸡腿就能蒙对八道，你这愿许得跟拼多多砍一刀似的，便宜到没边了。“

　　“那你觉得应该许多大的？“

　　“至少一个月。“

　　“那算了，鸡腿比数学重要。“

　　八点整，考试铃声响了。

　　第一科，数学。

　　试卷正面朝下发了下来，林澈把卷子翻过来的瞬间，脑子里某个开关被拨动了。

　　【增益激活：400%】

　　视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不是那种夸张的金光闪闪或者天降神谕，而是一种极度沉静的清醒。

　　就像是你平时看东西只能看到720P，这一刻突然切到了4K。

　　一切都更清楚了。

　　选择题。

　　第一道，集合运算。

　　他的眼睛扫过题干，答案直接跳了出来。不是猜的，是看到条件的瞬间就知道了结果，就像1+1等于2一样自然。

　　三秒。

　　第二道，函数图像判断。

　　五秒。

　　第三道，三角函数值域。

　　四秒。

　　他的笔几乎没停过，涂答题卡的速度比监考老师翻页还快。

　　十二道选择题做完，看了眼时间。

　　不到三分钟。

　　林澈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回过神来，翻到填空题。

　　填空题每道控制在一到两分钟，不是因为难，而是因为他强迫自己检查一遍再填，不想因为粗心丢分。

　　然后是大题。

　　第一道，三角函数证明题。正弦定理加辅助角公式，五行搞定。

　　第二道，数列求和。等比数列错位相减，算起来行云流水。

　　第三道，立体几何。建系，算法向量，求二面角。林澈没用通常的方法，直接上向量数量积搞定，步骤比标准答案还少两行。

　　第四道，概率统计。分布列加期望，纯计算题，没有任何陷阱，他三分钟写完。

　　第五道，导数证明。

　　这道稍微复杂一点，涉及含参不等式。以前他做这种题要构造辅助函数反复试错，有时候构造三四个才能找到对的那个。

　　现在不用了。

　　他看着题目中的参数范围和约束条件，脑子里自动开始“反预判“。

　　出题人想考什么？分类讨论加端点效应。

　　所以正确的切入点不是先求导，而是先确定参数的临界值，然后分区间处理。

　　他下笔如飞，逻辑严密得像在写程序。

　　最后是压轴题。

　　函数与不等式综合，全卷最难的一道。

　　林澈看了十秒钟。

　　他想起了打三角洲时领悟的那个道理。

　　出题人设计这道题就像在地图上架了一把枪，瞄准的是最短路径。大部分人会下意识地走标准解法，然后在计算量上被卡死。

　　但如果换一条路呢？

　　他引入了一个参数替换，把二元问题降成了一元问题。

　　五步推完，答案干净利落。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考场前方的钟。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数学卷子他总共用了不到八十分钟，包括选择题的三分钟。

　　林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然后又检查了第二遍，特别是计算题，每一步的数字都重新验算了一次。

　　依然没有问题。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旁边的考生还在奋笔疾书，有人抓着头发，有人咬着笔帽，有人对着草稿纸上一串数字面露苦色。

　　林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种提前做完又不能提前交卷的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像打三角洲搜完了所有物资，撤离点还没开放，你只能蹲在安全屋里等倒计时。

　　无聊但安心。

　　交卷铃响了。

　　林澈起身走出教室，走廊上已经有人在对答案了。

　　“最后一道你做出来了吗？“

　　“选择题第八道选啥？我选的C。“

　　“填空题最后一个谁算出来了？是不是根号三？“

　　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像菜市场开了分场。

　　苏晴从后面快步走上来，叫住了林澈。

　　“选择题第十一道，你选的什么？“

　　“B。“

　　苏晴皱了一下眉：“我选的D。“

　　“第二个条件限定了定义域，你再看看。“

　　苏晴闭上眼睛默算了几秒，脸色微变。

　　“我漏了条件。“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林澈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有点复杂，有惊讶，有不甘，还有一点点好奇。

　　然后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澈没太在意，他在想一件事。

　　400%增益确实猛，但消耗也在加速。

　　刚才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输出，增益已经降到了350%左右。

　　下午还有理综，他需要保持住这个状态。

　　中午不能浪费，得打一局补充。

　　王富贵从考场里最后一个走出来，表情像是刚从ICU抢救回来。

　　“怎么样？“林澈问他。

　　“大题写了两道。“

　　“哪两道？“

　　“第一道，和……“

　　王富贵想了想。

　　“也是第一道。我写了两遍。“

　　“那你写两遍干嘛？“

　　“第一遍写错了，第二遍重写的，结果写完发现还是第一遍的答案。“

　　“所以你抄了自己一遍？“

　　“你能不能别这么精准地描述我的痛苦？“

　　林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去吃饭，下午还有理综。“

　　“别提了，“王富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我现在的心情就是'已经不会更差了'。“

　　“那下午就是触底反弹了。“

　　“你说得对，确实不能更差了。“王富贵忽然释然地笑了，“那我还紧张什么？“

　　他大步流星地往食堂走去。

　　林澈跟在后面，嘴角微微翘起。

　　状态不错。

　　下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