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元始暗算!满朝文武竟无一人信我!
女娲有一件宝物。
名为灵珠子。
他先劝女娲,让灵珠子转世,下界去做伐纣的先行官。
女娲一听能参与封神,自然点了头。
于是,送灵珠子投胎这件事,便落到了元始天尊手上。
他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一缕神识分裂出来,悄无声息地注入灵珠子体内。
顺手,再把里面原有的器灵抹去。
如此一来。
因果便又转到了灵珠子身上。
真是好算计。
算计人族。
算计妖族。
算计能算计的一切。
帝辛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难怪这盘棋能下得这么稳。
原来从落子那一刻起,许多人的命,就已经被提前摆上了棋盘。
呵。
殿中众人却听得后背发凉。
有人下意识吸了口气。
连衣袖下的手都悄悄攥紧了几分。
梅伯见气氛僵住,连忙上前一步,替众人把话接了过去。
“大王,女娲娘娘在人族之中地位崇高,也有推演万物之能。”
这话说得还算委婉。
可意思谁都听得懂。
不管你认不认。
这件事,外人只会认定是你做的。
帝辛嘴角一扯。
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说到底。
还是想先把亵渎神明这顶帽子扣到他头上。
逼着他低头。
逼着他认下荒淫失德的名声。
再顺理成章地一步步把他按进局里。
想到这里。
帝辛心里反倒更沉了些。
也难怪原主后来得知真相时会疯成那样。
被人从头算计到尾。
举目四顾。
满朝文武,神佛仙圣,竟没一个站在他这边。
那种滋味。
换谁来都得发狂。
更别说。
他才刚把眼下这层身份和处境勉强捋顺。
转头就被推到了这种进退都难的局面里。
简直连个缓口气的工夫都不给。
亚相比干这时也站了出来。
他仍是一副和气模样。
语气却沉稳得很。
“大王,知错能改,想来女娲娘娘是不会怪罪的。”
“如若大王在女娲宫中的所作所为传了出去,不做些弥补,怕是会危及殷商,还望大王三思。”
他这番话听着像劝。
可字字都压着分量。
忠臣就是忠臣。
他未必是在逼帝辛。
可在他眼里,江山社稷本就重过一时颜面。
帝辛抬了抬手。
险些真给他们鼓个掌。
说得可真好听。
一口一个为了殷商。
一口一个为了大局。
可归根到底。
还是催着他赶紧照着别人安排好的路往下走。
上赶着把自己往封神榜上送。
往后神魂受制。
再谈什么自由,都是笑话。
偏偏满朝文武站在这里。
竟没一个人瞧出不对。
又或者。
不是瞧不出。
而是没人敢细想。
帝辛想到这里,眼神都凉了几分。
这哪里只是赔罪那么简单。
他当时结得那样紧的结都能被吹开。
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要把事情闹大。
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
众人见帝辛始终不接这话,彼此对视一眼,很快又掀起了新一轮劝说。
“是啊,大王,此事刻不容缓,不能再拖了。”
“趁女娲娘娘眼下尚未发怒,赶紧前去将墙上的诗擦洗干净,再跪在女娲娘娘面前请罪。”
“只要大王肯诚心悔过,想来女娲娘娘必会宽宥。”
一时间。
殿中劝声四起。
一句接着一句。
说得冠冕堂皇。
仿佛他现在不去跪。
就是不顾江山。
不顾黎民。
不顾整个大商的气运。
帝辛听得心烦。
却也没急着发作。
他心念一动。
一枚印章悄然出现在掌中。
那小印章不过巴掌大小。
入手却沉甸甸的。
印身上雕着九条龙。
龙躯盘绕。
纹路古拙。
其上还封着五方天帝。
只一眼。
便知不是凡物。
帝辛低头看了一眼。
心里居然还真生出几分喜欢。
这工艺。
放到后世高低也得是个馆藏级别。
他指腹轻轻掠过印身。
下一秒。
却毫无征兆地将那枚小印朝角落里掷了过去。
小印破空而去。
带起一道利风。
砰的一声。
像是结结实实砸中了什么人。
紧接着。
那印章又在半空一转,重新飞回帝辛掌中。
与此同时。
角落里传出一声压不住的惨叫。
下一刻。
空气猛地一颤。
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被人强行撕开。
一个披着袈裟的和尚,狼狈地从里面跌了出来。
殿中骤然一静。
连呼吸声都像停了半拍。
也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陡然喊了一声。
“有刺客,护驾!”
话音刚落。
门外侍卫瞬间涌入。
甲胄碰撞作响。
寒光森森的长剑齐齐指向那和尚。
那和尚脸色一变,赶忙摆手。
“误会,误会。”
“贫道法号接引,乃西方二圣之一,今日是女娲寿诞,特意前来祝贺。”
“没想到竟闹出这等误会,罪过,罪过。”
他嘴上说得客气。
可那副突然被人从暗处打出来的样子,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仓促。
帝辛根本不吃这套。
他抬眼看过去。
声音不高。
语气却冷。
“误会?”
“祝寿还需要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
“孤看女娲神像生出异象,多半就是你搞的鬼。”
“害得孤平白受了这一场污蔑。”
“你还不从实招来。”
接引身形微微一僵。
心里当场炸开了锅。
什么叫颠倒是非。
这就是。
明明是他自己题的诗。
现在一张嘴,竟反手就把锅扣到了自己头上。
偏偏还说得理直气壮。
接引压下心头那股憋闷,勉强稳住神色。
“大王说笑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此事并非贫道所为。”
众人一时都沉默了。
还真有别的人掺和在里面。
这一下。
连原本笃定是帝辛题诗的人,都有些发懵。
众人看看帝辛。
又看看接引。
视线来回转了几圈。
都想从两人脸上瞧出些端倪。
帝辛却懒得跟他绕。
他直接抬起左手。
当着满殿文武,对天起誓。
“孤,人皇帝辛,对天发誓。”
“那上面的诗,与孤无关。”
“如若说谎,便降下雷劫,劈死孤。”
这话一出。
满殿皆惊。
比干眉头一紧。
梅伯脸色也变了变。
连那些原本还在劝谏的臣子,都不由屏住了气。
接引却在心里冷笑。
无知。
实在无知。
真当誓言是随口说说的不成。
洪荒之中。
最重的就是誓言。
当年他们师兄弟二人能成圣,靠的便是向天道发下宏愿。
如今帝辛竟敢这样起誓。
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自己往坑里跳。
接引抬头望向殿外天穹。
眼底甚至隐隐透出几分期待。
只要雷劫一落。
哪怕劈不死帝辛。
人族气运也要跟着受损。
到时候。
这局面只会更好看。
他越想越顺。
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结果。
一盏茶过去了。
天上半点动静都没有。
别说雷劫。
连云都没多聚一层。
接引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满脑子都是问号。
还没等他把这事想明白。
便听帝辛慢悠悠开了口。
“既然此事不是你做的。”
“那你也像孤一样,对天发誓。”
“你敢发,孤便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