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玫瑰酒店,又遇朱竹清
“我说你这破系统,能不能靠谱点?加入学院?我一个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去学院当学生?你怕不是被雷劫劈坏了脑子?”
江仙化作一道流光掠出星斗大森林,衣袂被风卷得猎猎作响,脑子里还在跟系统掰扯。
【叮!系统很靠谱!】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波澜,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江仙牙根痒痒。
他活了一百年,从来都是无拘无束,无门无派。
想修炼就寻个山巅闭关十年,想散心就踩着海浪逛遍整个斗罗大陆,千道流见了他要躬身行礼,波赛西见了他要亲自奉茶,就连雪夜大帝想请他去天斗帝国做客,都要提前三个月备上厚礼,小心翼翼地派人来请。
现在倒好,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系统,竟然要他规规矩矩去学院当学生,还要受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江仙越想越气,随手一挥,一道淡银色雷光劈出,旁边的山头瞬间被削去了半截,碎石滚落,烟尘漫天。
可气归气,系统那句“达到极限斗罗即可开启神界专属任务线”,像是一根钩子,死死勾住了他最在意的东西。
一百年了。
他九次冲击神位,九次被五大神王联手拦下。
那道横亘在凡界与神界之间的结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了他整整八十年。
只要能有机会拆了那道结界,别说去学院当学生,就算是让他去跟千道流学天使神的基础剑法,他都能捏着鼻子忍了。
江仙压下心头的火气,落在官道上,慢悠悠地往前走着,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系统只说加入任意一间学院,没说必须去哪个。
首先,史莱克学院直接pass。
江仙光是想想就头大。
上辈子熟读斗罗大陆原著,自然知道这史莱克学院是个什么货色。
让他去史莱克,还不如让他再去挨一次十倍神劫。
剩下的选择,无非就是三个。
武魂殿学院,天斗皇家学院,星罗皇家学院。
武魂殿学院倒是个好去处。
武魂殿是千道流说了算,那老家伙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要是去了,别说是当学生,就算是把学院拆了,千道流都得笑着给他递锤子。
绝对的自由,没人敢管他半句。
唯一的麻烦,就是武魂殿那摊子烂事太多。
比比东现在已经坐稳了教皇的位置,那女人心狠手辣,野心极大,后面肯定要搞出一堆事来,他懒得掺和进去,免得惹一身腥。
然后是天斗皇家学院。
天斗帝国皇室办的学院,只要他愿意去,雪夜大帝怕是能直接给他个亲王头衔,在学院里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至于星罗皇家学院?
江仙挑了挑眉,脑子里瞬间闪过朱竹清那张倔强的小脸。
星罗帝国的皇室学院,规矩比天斗多,实力也稍逊一筹,而且朱家跟戴家那点夺嫡的烂事,乱七八糟的,他实在懒得掺和。
就算去了,朱竹清那小姑娘说不定还要天天缠着他,烦都烦死了。
江仙就这么一边走,一边琢磨,从日头偏西想到夕阳落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武魂殿自由是自由,就是烂事多。天斗皇家学院清净是清净,就是皇室的人情往来麻烦。星罗?直接pass。
他越想越烦,索性不想了。
反正系统给了七天时间,急什么?
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吃点好的,喝点小酒,享受享受生活再说。
他抬眼一看,官道尽头,一座繁华的城池已经遥遥在望,城门上三个大字苍劲有力——索托城。
江仙眼睛一亮。
他倒是忘了,索托城有个玫瑰酒店,算是天斗帝国南部最顶级的酒店,里面的百年陈酿和烤魂兽肉,味道相当不错,他几十年前来过一次,至今还记得那个味道。
正好,去那里住几天,慢慢想选哪个学院的事。
打定主意,江仙脚步加快,来到了城里。
索托城不愧是天斗帝国南部最繁华的城市,街道宽阔,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街边的小贩吆喝着卖各种草药、干粮,还有不少魂师三五成群地走着,讨论着去哪里猎杀魂兽,或是哪个学院又出了个天才。
江仙背着手,慢悠悠地在街上逛着,像个真正来游玩的贵公子,对周围的热闹景象半点兴趣都没有,只凭着记忆,朝着玫瑰酒店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一座装修极尽奢华的酒店,就出现在了眼前。
整栋酒店都是玫瑰红的色调,门口种满了盛开的红玫瑰,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气,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挑的侍者,恭敬地迎接着来往的客人。
正是玫瑰酒店。
江仙整了整衣摆,抬脚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就在他刚走到门口,打算进去开房的时候,忽地听到了一道熟悉的清脆声音,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惊喜,从人群里传了过来。
“前辈!前辈!是你吗?!”
江仙脚步一顿,愣了一下,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人群里,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小姑娘,正拼命地朝着他挥手,眼睛亮得像星星。
正是他在星斗大森林里随手救下来的朱竹清。
还没等江仙反应过来,朱竹清已经脚下亮起两圈黄色魂环,第一魂技幽冥影步瞬间发动,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江仙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就已经凑到了他的跟前,带着点急促的喘息,还有小姑娘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朱竹清收了武魂,仰着小脸看着他,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惊喜,额角还带着点跑出来的薄汗,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弯成了月牙,好看得很。
江仙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笑了笑,随口说了句:“好巧。”
“是好巧呀前辈!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朱竹清脆生生地应了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拉着他的衣袖,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讲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