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武魂万象牌,开局孙尚香

第8章 底牌?你对底牌的定义,未免太寒酸了!

  史莱克的食堂比江尘想象中简陋。

  四面石墙,几根粗木柱子撑着房梁,十来张长条木桌横七竖八地摆着。

  桌面坑坑洼洼,刀痕和烧灼的黑印交错——

  不知道是打架留下的,还是吃饭吃出来的。

  墙角那块用木炭写的菜牌上只有三行字:

  白粥、咸菜、窝头。

  字迹歪歪扭扭,最后还画了一个哭脸。

  江尘还没来得及吐槽,弗兰德已经窜到后厨。

  传来一阵叮里咣当的翻找声,中间夹杂着压低嗓门的交涉。

  “……把那块百年魂兽肉拿出来!”

  “对!就是我藏在地窖第三层的那块!”

  “院长,那不是您说留着过年吃的……”

  “过什么年!现在就过!快拿出来!”

  新生们陆续进了食堂,各自找位子坐下。

  气压低得离谱。

  所有人端着粗瓷饭碗,筷子碰到碗沿都怕发出声响。

  但脖子却跟装了弹簧一样,控制不住地往主桌上瞟。

  主桌上,江尘大马金刀地坐着。

  弗兰德亲自端着一坛子果汁从后厨颠出来,袖子撸到肘弯,满头大汗。

  他把坛子往桌上一墩,拔开泥封,一股浓郁到发甜的果香飘散开来。

  “尝尝这个!”

  “'紫心果'酿的,整个索托城就这一坛,去年秋天我亲手封的!”

  他从柜子里掏出一只没豁口的杯子——

  这在史莱克食堂里属于稀缺物资。

  ——仔细擦了两遍,才给江尘满上。

  倒完果汁,弗兰德又转身冲门口招手。

  “小舞!宁荣荣!过来坐!别杵在门口了!”

  他扯过两条长凳,分别摆在江尘两边,拍了拍凳面上的灰。

  小舞眨了眨大眼睛,咬着蝎子辫的发梢,朝主桌张望。

  那些会说话的卡牌人、会打雷的铁疙瘩,对她来说比任何玩具都新鲜。

  弗兰德开了口,她反倒乐得有个正当理由凑近看。

  嗒嗒嗒——

  她蹦跳着跑过去,一屁股坐在江尘左手边,两条腿悬空晃荡,歪头打量他。

  宁荣荣稍作停顿。

  她在门口站了一拍,目光扫过主桌上的百年魂兽肉,又扫了眼江尘。

  院长主动安排她坐主桌,这是靠近江尘的台阶。

  她不傻——这个人的武魂太特殊了,交好只有好处。

  她理了理裙摆,不紧不慢地走到江尘右手边坐下。

  桌上摆着整整一大盘百年魂兽肉。

  切成厚片,码得整整齐齐。

  肉质纹理间有淡金色的光泽流动,那是魂力在肉质纤维中沉淀的痕迹。

  热气升腾,醇厚肉香扑鼻,勾得人口水直流。

  除了肉,还有三碟灵草小菜、一碗浮着油花的浓汤,以及那坛紫心果汁。

  宁荣荣夹菜的玉筷悬在半空。

  她在七宝琉璃宗吃过的珍馐不少,但她太清楚史莱克的家底了——

  这一桌,够掏空弗兰德半年的私房钱。

  这铁公鸡,今天是疯了。

  角落里,戴沐白独自占了一张小桌。

  朱竹清坐在他旁边,一声不吭,只是时不时瞥一眼他吊着绷带的右臂,眉心微蹙。

  戴沐白左手抓着一个冷硬的窝头,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塞。

  窝头干涩,拉得嗓子疼。

  他没抬头,但主桌上的百年魂兽肉香飘过来,跟他手里的窝头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他咽下一口干馍,喉结上下滚动。

  不是馋。

  是憋屈。

  唐三坐在离主桌三张桌子远的位置,面前一碗白粥。

  他慢慢搅动着粥面,玄天功保持着低速运转。

  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江尘。

  这个人吃东西的样子太松弛了。

  一般人刚展露惊天实力,多少会有几分紧绷——来自旁人的注视本身就是压力。

  但江尘没有。

  他吃饭的姿态,跟在自家厨房里一样。

  这种松弛,装不出来。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赵无极侧身挤进食堂门框,宽阔的身板堵了大半个门洞。

  右臂缠着三层厚棉纱绷带,绷带下渗着药膏的黄渍。

  他左手端着一个粗瓷大海碗,碗里是酒。

  食堂里的窃窃私语瞬间低了一个调。

  赵无极没看别人,径直走向主桌。

  他在江尘对面坐下,板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碗往桌上一搁,酒液晃出来几滴。

  弗兰德刚要开口,被赵无极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别跟我抢。”

  赵无极瓮声瓮气地丢了句话。

  弗兰德把话咽了,退到一旁,没走远。

  赵无极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洇湿了前襟。

  他抹了把嘴,把碗往江尘面前推了推。

  “喝一口?”

  江尘摆摆手。

  “不喝酒,果汁挺好。”

  赵无极也不勉强,拉回碗,又灌一口。

  他砸吧着嘴,借着酒意,扯出一个粗犷的笑。

  “江尘老弟——”

  他叫得亲热,绝口不提白天被逼到开武魂真身的事。

  他拍了拍缠绷带的右臂,语气豪迈。

  “白天那个打雷的铁疙瘩,硬生生逼出了我的武魂真身,那就是你压箱底的极限了吧?”

  他仰头又灌口酒。

  “真够劲!”

  食堂里所有的咀嚼声停了。

  小舞啃到一半的胡萝卜悬在嘴边,大眼珠子转向赵无极,又转向江尘。

  宁荣荣捏筷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唐三搅粥的动作没停,但体内玄天功转速骤然拔高。

  角落里,戴沐白嘴里的窝头忘了嚼。

  朱竹清也停下了筷子,猫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整个食堂,几十号人,屏声静气。

  都在等。

  赵无极的试探,粗中有细。

  他把“压箱底”和“极限”两个词绑在一起抛出来,裹在称赞和酒意的外衣下。

  听着是感慨,实际是套话。

  如果江尘接一句“那已经是我最强的牌了”,在座所有人心里的那杆秤就会稳下来。

  一个有上限的天才,和一个深不见底的未知数,带给人的压力,完全不同。

  前者让人忌惮。

  后者让人恐惧。

  江尘没马上回答。

  他夹起一片百年魂兽肉,放进嘴里。

  肉质入口即化,醇厚的魂力随着咀嚼渗入舌尖,鲜美到让人头皮发麻。

  他慢慢嚼完,咽下去。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很慢。

  慢到周围人的心跳都跟着提起来。

  然后,他笑了。

  不是大笑。

  是那种发现了一件好玩事情的轻笑,带着几分促狭。

  “极限?”

  “底牌?”

  他把餐巾随手搁下,歪头看着赵无极。

  “赵老师——”

  江尘拿起杯子,抿了口紫心果汁,咂了咂嘴。

  “你对'底牌'的定义,是不是稍微有点……”

  他放下杯子。

  “寒酸?”

  碗从赵无极手里滑了一下。

  酒液溅出来,泼在桌上,淌成一小摊。

  他没去擦,整个人僵在那里。

  食堂里静得能听见墙角蟋蟀的叫声。

  小舞手里的胡萝卜啪嗒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她没捡,张着嘴看江尘。

  宁荣荣夹着的那片肉也忘了往哪放。

  她的筷子悬在半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说狂铁不是底牌。

  那个逼出两位魂圣的存在,在他嘴里只是一张普通的牌。

  那他真正的底牌……是什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