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史莱克唯一特权生!规则为你让路!
弗兰德的骂声还在废墟上空回荡。
赵无极被他戳得连连后退,一张黑脸憋成了猪肝色,又委屈又不敢还嘴。
他想说,不开武魂真身,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赵无极,这史莱克学院也该换个副院长了。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弗兰德骂得对。
打一个二十级的小辈,最后被逼到开武魂真身。
这事传出去,他赵无极的老脸往哪儿搁?
他悻悻地收回发麻的双臂,目光越过还在气头上的弗兰德,投向那个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的少年。
江尘站在那片唯一完好的地面上。
风吹起他的衣角,四周一片狼藉。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赵无极喉结滚动了一下,嘴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
“……这哪是学生,这他妈是个人形天灾……”
声音很轻,却一字不落地传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人形天灾”四个字,让所有新生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荡然无存。
弗兰德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地,把戳在赵无极鼻子上的手指收了回来。
然后,他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面向江尘的那一刻,前一秒还因怒气而扭曲的五官,忽然舒展开来。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迅速挤出一个笑容,灿烂里透着一股子谄媚。
眼角的鱼尾纹全都堆在一起,显得诚恳极了。
他眼中的怒火退去,换上了商人发现宝藏时的光,贪婪又狂热。
唐三在远处看得分明——弗兰德转身后,腰杆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那姿态并非恭敬,而是一种看见巨大价值后,本能地想要抓牢的反应。
“咳、咳咳!”
弗兰德清了清嗓子。
吼了半天,嗓子都哑了。
胸口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强行压下那股腥甜,把魂力灌注到声音里。
“经本院——弗兰德院长——亲自裁定!”
他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响彻这片废墟。
“新生江尘,成绩优异。”
这六个字在所有人意料之中,没掀起波澜。
弗兰德顿了顿。
他抬起下巴,那双没了镜片遮挡的老眼精光四射,紧盯着江尘。
“特授——”
他拖长了音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史莱克唯一核心特权生’称号!”
全场哗然。
“唯一?!”
“核心还带特权?”
“戴学长不也是核心学员吗?怎么又出来个‘唯一’的?”
戴沐白靠在石柱的凹坑里,听到这句话,胸口一闷,又是一口血气上涌,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异色双瞳里,最后的光彩也熄灭了。
他这个所谓的“最强新生”,今天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宁荣荣紧紧揪住裙摆,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身后有剑斗罗和骨斗罗两位封号斗罗,可即便在七宝琉璃宗内,也绝无“规则让路”的说法。
宗门规矩,大过天。
可现在,一个偏僻小学院的院长,竟然对一个新生许下这种承诺!
要么是这院长疯了,要么——这个叫江尘的新生,其价值已经大到足以让规则为他扭曲。
她必须把消息传回宗门。
弗兰德很满意现场的反应。
他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一句。
“资源,无限倾斜。”
“规则……可视情况,为其让路。”
最后一句话,在所有人脑海里轰然炸响。
规则为其让路。
唐三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紧。
他在唐门时天资绝顶,可偷学玄天宝录仍是弥天大罪,逼得他跳崖明志。
规矩就是规矩,无人可以例外。
他一直这么认为。
可现在,就在他眼前,有人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
唐三看向江尘。
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他不是来参加测试,他是来谈判的。
用两张牌,换一个“法外之身”。
唐三默默记住了这一幕。
“好了好了,都散了散了!”
弗兰德不耐烦地挥着手臂,把旁人往外赶。
他一边赶人,一边快步走向江尘,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就没断过。
“江尘是吧?好名字,好名字啊!”
他走到跟前,想拍拍对方肩膀以示亲近,可手抬到一半,想起了刚才的雷电,硬生生停在半空,最后尴尬地给自己理了理并不存在的领子。
“我们史莱克,就缺你这样的天才!”
弗兰德搓着手,那殷勤的态度让旁边的赵无极直接把头扭到一边,不忍再看。
“你放心,在史莱克,没人敢欺负你!谁敢对你不敬,就是跟我弗兰德过不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当然,学院经费有限,但……”
他一脸肉痛地拍了拍胸口,“只要不买星辰之类的玩意儿,其他的,你尽管开口!”
这位院长,即使在卖力拉拢人才时,也不忘给自己留条后路。
江尘看着眼前这位变脸飞快的院长,心里并无半分起伏。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想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安身立命,光有力量不够,还得有身份。
一个能让魂圣忌惮的“特权生”身份,足以解决未来九成以上的麻烦。
他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把自己的价值拍在桌上,让对方自己掂量。
效果很好。
弗兰德还在喋喋不休:
“宿舍给你安排最好的!伙食最高标准!修炼上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小舞躲在石柱后,嘴巴张成了“O”型。
她悄悄拽了拽唐三的袖子,压低声音:
“唐三,这个院长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前一秒还骂人呢。”
唐三没作声。
院长没变,变的是他们所有人对江尘的看法。
废墟中央,江尘终于有了反应。
他无视了弗兰德画出的种种好处,也无视了周围那些复杂的视线。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这片狼藉的测试场。
然后,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噜——
声音虽轻,但在寂静的测试场里,却听得一清二楚。
江尘摸了摸肚子,打断了弗兰德的滔滔不绝。
“所以——”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弗兰德。
“食堂在哪?我饿了。”
弗兰德愣了一拍,随即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好好!食堂!我亲自带你去!”
他殷勤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小跑着跟在江尘旁边,那背影都透着一股热切。
赵无极看着那个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是院长还是导游啊……”
无人应答。
台上台下,人们各怀心事,慢慢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