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开局老朱立储,我选朱老四

第6章 李景隆:是兄弟老朱头你就来砍我

  细数华夏千余年帝制,朱元璋在无数帝王中,无疑出身最卑贱。

  幼年失孤,亲人几丧尽,沦落至街头乞讨。

  从人人鄙夷的乞儿,到皇觉寺的游僧,再到反元义军的枭雄,最后问鼎天下。

  时势造英雄也好,英雄造时势也罢。

  元末群雄逐鹿的浪潮里,终结乱世的是朱洪武。

  功过暂且不论。

  毫无疑问,朱元璋是一位多疑的雄主。

  除开逝去的亡妻、长子,他的多疑针对所有人,或者说是人性。

  奇幻的时空旅行,建文元年荆州湘王府的所见所闻。

  虽真实无比,可朱元璋依旧本能地怀疑。

  而验证的最好办法,便是从那位奉皇命屠戮湘王府的太常少卿,黄源黄大人查起。

  朱元璋看着被朱笔圈起来的名字,眼中不断闪过摄人的精光,思绪万千。

  “九江,父皇让你留下来我理解,但他老人家为啥让我陪你在这里罚站啊?”

  软阁里静悄悄,感受着金案后自家皇帝老子沉闷的气压。

  湘王朱柏忍不住同身旁的李景隆低声交谈。

  “你问我,我问谁?”李景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朱柏没有在意李景隆恶劣的语气。

  两人年纪相仿,当初幼年时没少在一起厮混,交情素来极好。

  “话说你小子啥时候和四哥勾结的?”

  “竟然敢在册封大典上,当众死谏,你怎么想的啊?”

  “就算四哥许诺了你天大的好处,你不怕有命拿没命花吗?”

  李景隆本就烦着,朱柏这厮又跟个话痨似的,在耳边念个不停。

  愈发烦躁的李景隆,直接一句话就把他干沉默。

  “朱柏你他娘的再哔哔赖赖,等会我就和陛下说是你在背后主使。”

  朱柏瞪大双眼,表情惊恐,不敢再多话了。

  重得安宁,李景隆蹙眉盯着金案后始终沉默的朱元璋,心想:

  “这老朱头,昏倒前明明被气得暴跳如雷,都准备喊锦衣卫把自己和朱老四丢进诏狱了。”

  “怎么现在醒来,好像全然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莫不成是老年痴呆了?看着也不像啊。”

  “不是,就一句话的事情,这老头就不能痛快点吗?”

  李景隆想到这里,觉得没必要干站在这里浪费时间,决定主动出击。

  “陛下。”

  朱元璋听到了,但正思索着关于时空旅行,关于黄源的事情,没有理会。

  李景隆见状,上前加大声音。

  “陛下!”

  “......”

  用力捏着手中的朱笔,朱元璋黑着脸抬头斜睨着李景隆。

  “有屁就放。”

  用词粗鄙,语气恶劣,但对李景隆反而是好事,这让他信心倍增。

  遂昂首挺胸,迎着朱元璋幽幽虎眸,道:

  “臣想问,关于此前臣在册封大典上的谏言,您作何打算?”

  咔擦——

  朱笔被折成两截,昭告着其主人眼下的情绪。

  朱柏看着一脸正气的李景隆,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李九江这厮果然是疯了,还是离他远点好,免得待会被连累。”

  朱柏赶忙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若是换在昏迷前,朱元璋绝对会把对面这胆大妄为,试图逼迫君父的狗东西丢进诏狱。

  让蒋瓛他们严加审问,再把那些和李景隆勾结,觊觎储君之位的好儿子们狠狠收拾一番。

  至于现在,朱元璋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躲到一旁,魂游天外的朱柏。

  想到对方悲愤、绝望的表情,想到被熊熊大火吞噬的湘王府。

  想到朱柏说的那几句话。

  “身为人子,父皇逝世,我既不能探望病情,亦不能参与葬礼,活在世上本就再无乐趣。”

  “今尔等奴仆还妄图折辱于我,本王乃太祖高皇帝血裔,岂能受辱于伧徒?”

  胸中有再旺盛的怒火,也被怜惜、痛苦的情绪熄灭殆尽。

  朱元璋此刻,只想尽快弄清楚,时空旅行在未来的建文元年的所见所闻,到底是真是假。

  其他事情,都可以暂时丢在一边。

  “咱有什么打算,是咱的事。”

  朱元璋冷冷道:“念在你父亲的份上,咱暂时不追究你小子的罪责。”

  “现在,给咱闭嘴站好!”

  李景隆几把人都听傻了。

  “不是,这还是嗜杀成性,不容置疑的朱洪武吗?”

  “我他么都快比海瑞还要头铁了,他竟然都没有处死自己的想法,这对吗?”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李景隆知道这样可不行。

  老朱头的恩情他一点都不稀罕,他现在只想下一秒就被处死。

  “臣绝不会闭嘴,还请陛下不用顾及臣的父王。”

  李景隆神色肃穆:“正所谓天家无私事,更何况储君乃是国本,乃一国社稷之重。”

  “臣身为明廷宗室,国朝国公,哪怕陛下降罪,臣也必须谏言。”

  “皇次孙允炆,担不起大明江山的重任!”

  一而再,再而三。

  李景隆的行为,佛祖来了都有火,更何况本就性子暴躁的洪武皇帝。

  “好好好。”

  朱元璋气得拍案而起:“看来你这混小子是觉得咱好说话,越来越不把咱当一回事是吧?”

  “目无君上,妄议国本。”

  “你就不怕咱砍了你的狗头吗?!”

  李景隆闻言心中大喜,是兄弟老朱头你就快来砍我啊!

  “臣不怕!”

  “陛下对我李家恩重如山,就算您要砍臣的人头,臣还是要说。”

  “若使皇次孙当国本,克继大统。”

  “日后大明江山定然会引来巨大动荡,说不得还会发生叔侄相杀的悲剧!”

  “呵......呵。”

  朱元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虎眸死死地盯着李景隆,寒声道:

  “李九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天家?”

  李景隆毫不畏惧与其对视,朗声道:

  “非诅咒,实预言也!”

  朱柏听不下去了,虽恐被自家皇帝老子迁怒,但他还是准备站出来,挽救一下这既是表侄又是好友的疯癫玩意。

  “父皇......”

  “你给咱在那站好,把嘴闭上!”

  朱元璋手一指,朱柏张了张嘴,终是不敢违逆对方,看着李景隆,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李景隆,你三番四次僭越犯上,你说咱应该处置你?”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晚风,如刀般剐人肌肤,寒入骨髓。

  李景隆差点绷不住嘴角笑出来,想尽了所有伤心事,方才苦着脸道:

  “陛下或许会处死臣吧。”

  他没笑,金案后的朱元璋却笑了。

  “呵呵,你说错了。”

  “嗯?”

  “咱不会处死你,你小子目无君上,按律当斩,但你终究是保儿的长子。”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朱元璋大手一挥,朝软阁外喊道:

  “来人啊,把这厮给咱拖下去,打二十廷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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