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罗小黑:喜爱毛茸茸的我拜师无限

第76章 刁蛮妇女

  女人的头发烫成了时下流行的小卷,却因为长时间的奔波而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这女人不是走进来的,而是“撞”进来的。

  李秀梅的右手向后拖拽着两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红蓝编织袋,袋口用粗麻绳扎得死死的,隐约露出一角灰扑扑的棉被。左手则紧紧抓着门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向前倾倒的发力姿态。

  “快点!老周!别磨蹭!把门堵上,别让那谁挤过来!”

  中年妇女的声音尖锐、高亢,带着长期在嘈杂环境中练就的穿透力,瞬间刺破了包厢内的宁静,

  床上的白发青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紧跟在女人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却显得有些佝偻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迷彩色的加厚工装外套,衣服上到处是洗不掉的白灰点子和油漆印,背上背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登山包。

  背包是那种最廉价的、没有任何背负系统的帆布包,勒得他肩膀处的衣服深深凹陷下去。

  而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怀里。

  男人小心翼翼地横抱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男孩。

  孩子身上裹着厚厚的小棉袄,头上戴着红艳艳的毛线帽,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此刻,这孩子正闭着眼,眉头紧锁,时不时发出几声难受的哼哼。

  “来了来了……秀梅你慢点,别绊着。”

  男人声音带着一股憨厚,小心翼翼地侧身进来,声音闷闷的。

  这三个人,再加上那一堆如同小山般的行李,瞬间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软卧包厢填得满满当当。

  芸明坐在自己铺位的角落里,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器,被突然闯入的一群泥瓦罐包围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有些发呆,一副搞不清事情发展模样的样子,直直地看着这一幕。

  终于长叹一口气,不得不接受这该死的现实。

  芸明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缩,金红色的眸子被他刻意用灵力遮掩,在常人看来只是一双略显浅淡的琥珀色眼睛。

  李秀梅帮助男人,终于把那两个沉重的编织袋拖进了包厢。

  她直起腰,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哎哟我的妈呀,可算挤上来了!这人多的,差点把咱们仨给挤散了!”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转过身去帮丈夫卸行李。

  “轻点!轻点!别把那桶油给碰洒了!那可是给咱妈带的纯花生油!”

  在这狭窄的过道里,两人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行李,巨大的编织袋、塑料桶、双肩包,在这个只有几平米的空间里碰撞、堆叠,发出沉闷的响声。

  芸明不得不收起腿,将自己的包裹尽量向床铺内侧靠了靠,以免被那些沾满灰尘的行李蹭到。

  “额,打扰一下,我没看错的话,这里是两人位的车厢吧。”

  青年带有磁性和疑问的嗓音在包厢内响起,终于引起了李秀梅的注意。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包厢里还有一个人。

  李秀梅猛地转过头,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然后,她愣住了。

  包厢里的灯还没开,光线昏暗。在靠窗的下铺,坐着一个年轻人,在犹豫的向她询问。

  ‘他太干净了。’

  这是李秀梅的第一反应。

  在这个尘土飞扬、满是汗臭味的春运火车上,这个人干净得像是不属于这里。

  芸明穿着质地精良的白色毛衣,皮肤在昏暗中白得有些发光。

  而最让李秀梅感到心惊肉跳的,是对方的头发。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与他那张年轻、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庞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哎哟!”

  李秀梅本能地惊呼一声,身体像是触电一样向后弹了一下,一脚踩在了刚放下的编织袋上,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向身后的丈夫。

  “怎么了怎么了?”

  周建国正抱着孩子,被妻子这么一撞,差点没抱稳,吓出了一身冷汗,“秀梅你咋呼啥呢?”

  “那……那个人……”

  李秀梅指着芸明,手指都在哆嗦,声音也变了调,“老周你看!那是个什么……”

  她想说“妖怪”,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更实际的恐惧:

  “你看他这头发……还有这脸……白的多吓人啊!”

  这时候,周建国怀里的孩子被母亲的惊叫声吵醒了。

  周小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正好越过父亲的肩膀,对上了芸明那双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还有那一头如雪的白发。

  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这幅画面既美丽又恐怖,完全超出了他对“人类”的认知范畴。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声在狭小的包厢里炸开。

  “妈——!有鬼!有白毛怪!我要回家!呜呜呜……”

  “啊?我这副模样很吓人吗?”

  芸明刚要比划的手掌僵硬地悬在半空,最后又有些尴尬地收回。

  他没有意识到,他自己感觉自我良好的形象,或许在妖精界看来不算什么,但是在人类世界,就显得格格不入,给周家孩子年幼的心灵带来巨大冲击。

  周小宝显然是被吓坏了,他在父亲怀里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有一脚甚至踢到了周建国的下巴上。

  “哎哟小祖宗!别哭别哭!爹在这儿呢!”

  周建国手忙脚乱地哄着,额头上青筋直跳。

  李秀梅见状,护犊子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恐惧。

  她几步冲上前,一把将孩子从丈夫怀里接过来,紧紧搂在胸口,同时用背部挡住了芸明的视线。

  她转过头,眼神变得凶狠而警惕,死死地盯着芸明,像是一只炸了毛的母鸡。

  “你……你是干什么的?”

  李秀梅的声音依旧又尖又利,充满了攻击性,

  “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大晚上的想吓死谁啊?!”

  包厢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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