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钱给什么边关,给朕修后宫,选秀!
丞相府正厅。
洛川一屁股坐在王铎那把紫檀太师椅上,跷起了二郎腿。
院子里,抄家还在继续。
一箱一箱的财宝被搬出来,堆在院中,像小山一样。
账房主事是个年过五旬的老书吏,两根手指头拨算盘珠子拨得飞起。
拨到一半,他手一抖。
算盘珠子哗啦掉了一地。
他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陛、陛下!”
“启奏陛下!”
“王、王相府库房,清点已毕。”
“现银,三千二百万两。”
此言一出,全场静了半拍。
紧接着。
“嘶!!”
整个院子,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三千两百万两。
大夏一年的赋税,满打满算,不过一千五百万两。
这还是丰年。
这几年北边吃紧,南边水患,国库年入连一千万都凑不齐。
王铎一个丞相。
一个号称“两袖清风”“三朝元老”“清正廉明”的丞相。
家里压了两年多的国库总收入。
老书吏声音越来越抖。
“另有金锭、赤金、珠玉、古董、字画、田契、铺契。”
“粗估折银。”
“两千万两。”
又是一阵倒吸凉气。
“还,还有。”
老书吏咽了口唾沫。
“库房最底下,挖出了一个密室。”
“密室里……”
“私兵甲胄,五千套。”
“良马,八百匹。”
“皆为军器司制式,库印齐全。”
全场死寂。
私蓄甲胄,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私蓄军马八百,这是谋逆。
王铎这个“国之柱石”,压根就是一条蛰伏着的毒蛇。
洛川懒洋洋地听完,眼皮都没抬。
“知道了。”
贤王洛瑾站在廊下,脸白得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
他原本打算抓的“陛下滥杀老臣”这根稻草,被这份清单,连根拔掉。
王铎私蓄五千甲胄。
这桩案子放到哪朝哪代,都是九族消消乐。
洛川今天抄他满门,不是暴政。
是应该的。
是太仁慈了。
贤王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院子里。
萧破军盯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宝,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烈酒,浑身血气上涌。
他刚突破武圣。
身上还有使不完的劲儿。
又见到这一座金山银山。
萧破军大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洛川面前。
“陛下!”
“老臣有一言,请陛下恩准!”
洛川睁开眼,斜斜地看了他一眼。
“说。”
“陛下!”
萧破军声音激动,双手颤抖。
“有了此笔财富,老臣有信心!”
“半月之内,整备军械!招募新兵!操练将士!”
“虽新军战力不及边军精锐,然则凭借北边尚存的雁门、黑水、幽云三关!”
“挡住蛮族十日,不在话下!”
“只要能撑住十日!”
“各地勤王军便能陆续北上!”
“陛下!”
“这一局!”
老将军声音已经哽咽。
“还有救啊陛下!”
大夏还有救。
短短五个字,砸在院子里。
廊下,贤王洛瑾的脸,瞬间绿了。
孙敬之抬起头,眼神变得怪异。
几个太后派的老臣,集体僵在原地。
刚才他们还在暗自庆幸。
陛下沉迷修仙,朝政糜烂,北蛮七日南下。
今日抄家虽然立威,可粮饷不足、兵甲不整,终究是一场空欢喜。
大夏必亡。
他们赌的就是这个“必亡”。
赌新帝登基。
赌江南士林重新洗牌。
赌他们这些人还能保住现在的位子。
可现在。
王铎一个人,藏了五千套甲胄。
三千二百万两现银。
八百匹军马。
加上萧破军刚突破武圣。
加上陛下今日显露的“仙家”手段。
大夏,真的有可能翻盘。
真的有可能撑过这七天。
一旦撑过去。
他们这些人,今天在朝堂上逼宫的账。
那些暗中与贤王、太后勾连的事。
秋后算总账。
一个都跑不掉。
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贤王的嘴唇哆嗦起来,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几个老臣互相看了一眼。
每个人眼里都是惊惶。
完了。
真完了。
皇兄这是要翻身。
他们今天跟着王铎逼宫,跟错队了。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
洛川,终于开口了。
“充军?”
洛川打了个哈欠。
他懒懒地撑着下巴,看着跪在面前的萧破军。
“充什么军?”
萧破军一愣。
整个院子,一愣。
洛川站起身,踱了两步。
“朕方才想了一下。”
“这笔钱,朕有更好的用处。”
“哦?”
贤王猛地抬起头,眼里死死掐灭的火苗,又跳了一下。
洛川看都没看他。
“朕要修铜雀台。”
轰。
一个词,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铜雀台。
前朝亡国之君修的那座台子?
“不够。”
洛川淡淡补了一句。
“再修三座别宫。”
“下旨,全国选秀。”
“三千佳丽,尽入后宫。”
全场。
呼吸声都停了。
萧破军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人迎面一闷棍。
他脸上的血色,从红润变成了煞白。
嘴唇哆嗦着。
“陛、陛下……”
他勉强开口。
“陛下不可啊!”
“蛮族七日便至!”
“此刻若不整军,待百万铁骑兵临城下,大夏便是……”
话说到一半。
洛川淡淡瞥了他一眼。
就一眼。
一股无形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萧破军刚刚突破的武圣真气,在这股威压下,竟然连半丝都运转不起来。
他喉咙一紧。
“便是”两个字后面那半句话。
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他张着嘴,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
眼眶瞬间涨红。
萧破军猛地低下头。
重重叩首。
“臣……”
“遵旨。”
他心里苦涩到了极点。
但很快。
他又想开了。
陛下……或许只是年少气盛。
或许……是还没想明白当前的局势。
大夏都到这个份上了,后宫修不修,又有什么要紧的。
等抄完家,回宫之后。
自己再寻个机会,私下劝一劝陛下。
陛下今日既然肯赐他仙丹,让他突破武圣。
多少……也是还顾念旧情的。
萧破军咬着牙,给自己找着台阶。
而廊下。
贤王洛瑾死死低着头。
肩膀又开始抖了。
这一次,不是怕。
是憋着笑。
他差点就要跪下来谢天谢地。
好啊。
好得很啊!
皇兄不开窍!
皇兄还是那个沉迷享乐的昏君!
修什么铜雀台!修什么后宫!
亡国了你修给谁看?!
几个太后派的老臣悄悄对视。
每个人眼里都松了一大口气。
一个老臣咳嗽两声,掩着嘴,压低声音。
“还好。”
“还好陛下没开窍。”
“阿弥陀佛。”
另一个老臣接话,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陛下昏聩啊!”
“国难当头,竟以修后宫为重!”
“大夏……大夏恐怕真要亡于陛下之手了!”
话里是悲痛。
心里是乐开了花。
孙敬之闭了闭眼,长长叹气。
他摇了摇头。
昏君。
终究是昏君。
刚才那一指点杀、一丹点化的手段,再惊世骇俗。
那也是一个沉迷享乐的昏君的手段。
仙人又如何?
仙人当了昏君,那也是昏君。
洛川站在厅中,将众人脸上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
他心里乐开了花。
脑海里。
“叮。”
【宿主拒绝整军建议,坚持修建铜雀台与后宫。】
【昏庸值+15000。】
【触发双重奖励。】
【奖励一:金丹初期修为一份。】
【奖励二:玄甲卫三十六骑。境界筑基圆满。忠诚度满值。】
【玄甲卫简介:上古某帝皇麾下亲卫残魂,以筑基为基,修《玄甲诀》,三十六骑聚阵,可万军之中七进七出。】
【是否现在召出玄甲卫?】
洛川心头一动。
【暂不召出。】
【存入系统库存。】
【已存入。】
洛川睁开眼。
体内金丹初期的雄厚灵力,如大江大河般在经脉里奔涌。
比筑基圆满时,何止强了十倍。
再加上库存里那三十六骑玄甲卫。
他嘴角轻轻勾起。
洛川转过身。
丞相府正厅房梁上,悬挂着一块乌金大匾。
上面四个大字,笔力苍劲。
“清正廉明。”
是先帝御笔亲题,赐给王铎的。
洛川抬头看着那块匾,看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
可在寂静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没人敢问他在笑什么。
洛川收回目光。
他背着手,慢悠悠开口。
“行了。”
“财物抄得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
“女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