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我带成祖修仙,气疯嘉靖

第5章 紫禁惊变,西苑叩门

  北京城,内城。

  朱棣走在棋盘街上。

  时隔一百三十八年,再次踩在自己亲手规划的街道上。

  他一句话没说。

  朱载壡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正阳门大街、棋盘街、长安街,名字都没变。但街上的人变了。

  朱棣看到穿绸缎的商人坐在茶馆里,桌上摆着十几样点心,吃两口就让人撤下去。他看到沿街叫卖的小贩,有卖西洋镜的,有卖波斯香料的,有卖倭国折扇的。

  他那个年代没这些东西。

  但他也看到墙角蹲着的乞丐,破棉袄露出黑乎乎的棉絮,脚上连双鞋都没有。他看到官差拿鞭子抽一个交不起税的农户,农户被打得满脸是血,围观的人没一个敢吭声。

  朱棣停下脚步。

  他看了那个农户一眼。

  农户四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头,跪在地上给官差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一下,两下,三下。

  官差还在骂。

  朱棣的手动了动。

  朱载壡按住他的手臂。

  “太祖爷,现在不是时候。”

  朱棣的腮帮子鼓了鼓。

  他把手放下了。

  继续往前走。

  穿过大明门。

  穿过天街。

  承天门就在前面。

  这座城门,朱棣太熟悉了。永乐十八年,他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刚刚完工的城楼,对身边的夏原吉说了一句话

  “此门为天下正门,非大典不启。”

  他定了规矩:承天门的中门,只有皇帝才能走。

  现在,他回来了。

  守门的是锦衣卫。

  领头的是个千户,三十来岁,腰上挂着绣春刀,正坐在门洞里烤火。腊月天,冷得伸不出手,他把手笼在袖子里,缩着脖子打盹。

  朱棣走到他面前。

  千户没抬头,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老百姓,不耐烦地挥挥手:“走走走,这儿不是你待的地方。”

  朱棣站着没动。

  “叫你们管事的来。”

  千户抬起头,看了朱棣一眼。

  白发。方脸。虎目。

  千户愣了一下。

  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

  他想不起在哪见过,但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你谁啊?”千户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这儿是皇城正门,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朱棣把长剑举起来,横在胸前。

  剑身上,四个字。

  永乐御制。

  千户盯着那四个字,眼睛越瞪越大。

  他是锦衣卫千户,正五品的官。他在皇城当了十二年差,宫里什么宝贝没见过?永乐朝的御制兵器,武英殿里收着好几件。剑身的形制、篆刻的手法、包浆的年代,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把剑是真的。

  一百多年前的东西。

  但拿剑的这个人......

  千户的目光从剑上移到朱棣脸上。

  方脸。浓眉。高鼻。长须。虎目如电。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太庙。

  他每年都去太庙磕头。

  那些画像,他跪在地上看过无数次。

  其中有一幅,画的是永乐大帝。

  成祖文皇帝。

  朱棣。

  千户的手从刀柄上滑了下来。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

  “您......您......您是......”

  朱棣看着他。

  “开门。”

  就两个字。

  千户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他转过身,对着城门洞里烤火的士兵吼了一声:“开中门!”

  几个士兵都傻了。

  “大人,中门是御道,只有皇上才能……”

  “老子让你开你就开!”

  千户的嗓子都劈了。

  士兵不敢再问,手忙脚乱地去推门。

  沉重的宫门发出吱呀呀的响声,缓缓打开。

  朱棣提着剑,踏上了御道。

  朱载壡跟在后面。

  千户跪在门洞旁边,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他不敢抬头,也不敢问。

  他只知道一件事。

  天,要塌了。

  两人穿过端门。

  守端门的太监看见朱棣,先是皱眉,然后愣住,然后手里的拂尘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撞在柱子上,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人穿过午门。

  守午门的禁军统领,正三品的武将,四十多岁,络腮胡子,一脸横肉。他看见朱棣走过来,先是习惯性地想呵斥,然后看清了朱棣的脸。

  他愣了两秒。

  然后直接跪了。

  腿软了,站不住。

  朱棣从他身边走过。

  统领跪在地上,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湿透。

  太监看见朱棣,手里的东西掉了。

  宫女看见朱棣,直接瘫在地上。

  侍卫看见朱棣,先是握刀,然后看清那张脸,刀也不要了,转身就跑。

  没有一个人敢拦。

  没有一个人敢问。

  因为这座皇宫里,每一个当差的人,都去过太庙。

  都见过那幅画像。

  都知道那个人的脸长什么样。

  西苑,万寿宫。

  丹烟弥漫。

  朱厚熜蹲在丹炉前面,眼睛通红。

  他已经三天没睡了。

  这炉丹,他炼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丹炉里烧的是辰砂、硫磺、水银、云母,还有四十九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药材。

  方士告诉他,这叫“九转还魂丹”。

  吃了能长生不死。

  他信了。

  他太想活了。

  “时辰到了没有?”朱厚熜哑着嗓子问。

  旁边的小道士看了看滴漏,声音发抖:“回......回万岁爷,还差一刻钟。”

  “快......就快成了......”

  朱厚熜搓着手,在丹炉前面走来走去。

  他的头发散着,道袍上全是药渍,指甲缝里塞着黑乎乎的丹药渣。他的脸被炉火映得一明一暗,眼睛里的光,跟丹炉里的火一样,跳得吓人。

  他已经不像个皇帝了。

  像个疯子。

  就在这时

  “轰!”

  万寿宫的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不是推开。

  是踹。

  两扇朱红色的殿门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去,砸在院子里的汉白玉栏杆上,碎成好几块。

  朱厚熜被这一声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一头栽进丹炉里。

  他猛地转过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白发老者,身形魁梧,手里提着一把剑,满身煞气。

  一个灰袍少年,双手拢在袖子里,面无表情。

  朱厚熜愣了一瞬,然后勃然大怒。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朕的万寿宫!”

  他扯着嗓子朝外面喊:“来人!护驾!把这两个刺客给朕拿下!”

  喊了三声。

  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朱厚熜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不知道,从承天门到西苑,这一路上所有的侍卫、太监、宫女,要么跪在地上不敢动,要么直接吓昏了,要么跑去找太庙的值守确认画像去了。

  没有一个人来护驾。

  朱棣没看他。

  朱棣在看那个丹炉。

  那口巨大的铜炉,比人还高,炉身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咒。炉火烧得正旺,从炉盖的缝隙里往外冒黑烟。

  空气里全是硫磺和水银的臭味。

  朱棣的脸越来越沉。

  他想起了运河上的歌舞。

  想起了荒芜的田地。

  想起了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农户。

  想起了户部账面上的亏空。

  想起了严嵩贪污的两千万两。

  他走了大半个北京城,看到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大明。

  而他的子孙,当今的皇帝,正蹲在一口破炉子前面,炼他妈的长生不老丹。

  朱棣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

  他迈开脚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朱棣走到了丹炉前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炉火。

  然后抬起右脚

  “不”

  “轰!”

  朱棣一脚踹在丹炉上。

  四千多斤的铜炉,被这一脚踹得凹陷下去一个大坑,整个炉身向后横飞,撞翻了后面的木架,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炉盖飞了。

  炉子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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