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这个世界…叫我藏起来!”
刘翔霖托着下巴沉思,许久才开口喃喃道:“限制?这个世界对你施加了限制,不!不止!即使是世界的限制也不可能抹去全部法力,难道他还留了一手?”
“还有人给我下限制?”
“我也不确定,不过现在天璇王朝的人正在四处寻你,好在他们暂时不知道你的面貌,远离他们,更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是神。”
“天璇王朝?”
见陈宇涵有些困惑,刘翔霖解释道:“七千年前,这个世界是四大王朝鼎立的局面,只是后来天璇王朝隐藏起来,完全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久而久之,世人便忘记了天璇王朝的存在,甚至它曾经存在的痕迹也慢慢被时间抹除。当然,也有极少数天璇王朝的人来到其他的王朝生活,但由于王朝对每个子民都下了禁制,在离开王朝后就几乎无法透露跟王朝有关的任何事。”
陈宇涵接收着这一连串的消息,不断地点着头,这个世界看来要远比他想的复杂。“我娘也来自天璇王朝,可为什么她会来到青山村?”
“因为你,她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卷入政斗的纷争,不想让你成为夺权的工具。”
“我?”陈宇涵难以置信地指向自己,“我有这么重要?”可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询问对方相关问题时,刘翔霖抬手示意他安静。
“我也想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但我身上也受到了限制,无法再继续告诉你更多内容,剩下的东西就需要日后你自己探寻了。”
“好了,我该走了,你也该醒过来了。记住我跟你说的,远离天璇王朝的人,如果有机会,找到断虹剑,日后可能对你有大用。以后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在现实相见,保重。”
话罢,周围空间瞬间破碎湮灭,陈宇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坠入虚空中。
……
现实中,陈宇涵猛地睁开眼,许久平复下自己震惊的内心后,才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发现自己居然掉入了后山的深坑中,而在他的身旁,一位身穿铠甲,嘴唇发黑,左肩中箭的少年正昏倒在他身边。
陈宇涵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微弱到几乎探查不出来。他看着比自己还高的洞口,想爬出去找村里的人来帮忙,可现在对方的情况再拖下去绝对没救了,一下子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可别死啊。”陈宇涵焦急地推了推对方,“有没有…”没等把话说完,陈宇涵立马捂住自己的嘴,既然眼前的人会中毒晕倒在这里,就说明现在肯定有人在追杀他,说不准现在就有刺客在附近。
想救人,但陈宇涵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可直接走掉不管,又让他良心不安。
“我该怎么办啊!”陈宇涵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突然,他想到梦中自称是自己舅舅的人说他是神,又联想到曾经听到讲述神的血能救人的画本子,于是咬破手指往对方口中滴了几滴。
“现在找人救你已经来不及了,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陈宇涵喃喃道,“希望真的有效果。”
接着,他继续将手探向对方的鼻息,感觉到一股股微热的气流拂过手指:“有效果!”
“噗!”一口黑血从对方口中喷涌而出,直接染湿了陈宇涵的衣服。接着对方又是连吐好几口黑血,才虚弱地睁开眼睛。
“啊~”陈宇涵不满地抱怨道:“吐我身上了,回去又要被我娘打屁股了。”
“对不起。”少年虚弱地开口,他刚想支起身体,左肩插入的箭矢便轻微挪动,“额~”一股强烈的撕裂般的疼痛顿时传来,直接让他不断发出一声声闷哼。
“你慢点,还有支箭插着呢!”陈宇涵顾不得弄脏的衣服,连忙上前将对方慢慢扶坐起。
少年咬着牙,直接将插入左肩的箭矢拔了出来。“嗯~”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口中发出,伤口处不断流出黑血,一会儿后黑血流尽,开始不断涌出鲜血。
“你这…”陈宇涵忙从衣角处撕下一条布,往对方肩膀处紧紧缠绕,才减轻血液流出的速度。
“谢谢你!”
“不客气的,不过你为什么会中毒昏倒在这里?”
“有人想要我的命,派了刺客来刺杀我,在打斗过程中我不慎中箭,箭上抹着剧毒,因此在我逃脱后他们没有追上来。”
“刺杀?”陈宇涵再次打量着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愣,接着淡淡开口:“陆禹泽。”
“陆?陆是国姓,看你这身装扮,你是皇族的人!”见状,陈宇涵立马假装正经起来,起身想向对方行一个在夫子那学到皮毛的礼仪,却被陆禹泽按住。“不必在意这些细节,不如日后你我就以兄弟相称吧。”
“那怎么行!你可是皇族的人,整个天下都是你们的,我怎么能跟你称兄道弟。”
陆禹泽开口刚要说些什么,却被陈宇涵打断:“好了好了,夫子说过要敬仰皇族,还是不要再劝我了,不然我心不安。”
陆禹泽几次张口想说什么又停下,最后无奈道:“好吧。”
陈宇涵长舒一口气:“公子,你现在能爬出这个坑吗?”
“不能。”陆禹泽摇摇头,“我现在身体虚弱得很,这么高的坑我还暂时无法爬出去。况且要是现在爬出去,很可能再次遇到那些黑衣人,到那时我们只有死路一条,等我身体恢复一些后我们再出去,到时候至少还有机会应对这种情况。”
陈宇涵点点头,看着这两米深坑的洞口,“这个坑是村里人为了抓野猪挖的,每隔五天村里人都会上来检查一次,但下次来检查,恐怕还得等到三天后,现在只希望那些黑衣人已经走了。”
陆禹泽看着陈宇涵,想说什么却又不想打击他,只能默默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突然,陈宇涵反应过来,既然自己的血能救对方一命,那么能不能帮助对方迅速恢复身体呢?
想到此,陈宇涵趁对方一时不备,立马掰开他的嘴,从原本快要结痂的伤口中挤出几滴鲜血滴入他的口中。
陆禹泽瞪大眼睛,立马推开陈宇涵的手,想把口中的东西吐出来时却又被对方捂住嘴。“咽下去,我不会害你的。”
双方就这么对视着,没有任何其余的动作。陆禹泽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最后在陈宇涵恳切的目光下把血咽了下去。
“呼——”陈宇涵长舒一口气,“你好好调养一下吧,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出去。”
陆禹泽看着对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现在觉得,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似乎很不简单。“刚刚他好像给我喝了他的血,看他身上似乎并没有带什么东西,莫非之前我中的剧毒也是靠他的血来解开的。”陆禹泽心想:“这个人绝不是个普通人,一定得想办法留下他,再不济也不能把他推向敌对阵营。”
看着在一旁用手指扣着泥土的陈宇涵,陆禹泽一边打坐一边与对方聊天解闷。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何方人士?”
“我叫陈宇涵,今年十二了,就是山下青山村的人。”
“家中一切可还安好?”
“其他都挺好的,就是我娘一个人把我带大不容易,我还天天逃学气她,现在想起来还真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你爹呢?”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爹,我娘是从外地来到村子里的,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我,把我生下来之后就一个人给我拉扯大。还好村里人都挺和善的,明里暗里给了我们很多帮助,所以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