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涵停住脚步皱着眉头开口道:“缩地成寸?”接着陈宇涵捂住嘴,“我为什么突然会说这句话?”
“缩地成寸?确实有点像,但这不是在神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吗?”
陆禹泽刚想否定这种想法时,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沉思的陈宇涵,心里暗想:“这很有可能是真的,看来这世上还有太多我不知道也不理解的东西。”
陈宇涵见陆禹泽直直盯着自己,眼神对视片刻后,他沉默不语地指向前方示意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陈宇涵始终一言不发,但他感觉得到陆禹泽紧盯自己的目光。
“你…”陆禹泽打破沉默,可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得出来,有些事情陈宇涵根本不想告诉他。
“这世上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很多事情我们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好。”
陈宇涵一顿,转身看向陆禹泽,“你不继续追问下去?”
“不会,你不想说就不说,你都认我作哥哥了,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
陈宇涵一笑,“嗯!哥哥走吧,我娘现在应该很担心我,而且我也饿了,得走快点了。”
“好,走吧。”
两人加快前进的步伐,很快村庄的身影就在两人眼前浮现。由于隔得较远,两人除了看到村子的住房和田地,没有再看到其他东西。
陈宇涵指着村西头的一座瓦片房道:“看,那就是我的家,我跟我娘在那里住了十二年。”接着他又连着指向好几处房屋,“那是村长家…那是学堂…那是说书堂……”
陈宇涵一连介绍了很多地方,也拉着陆禹泽逐渐加快了脚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陆禹泽隐隐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血腥味,他停下脚步像想到了什么。
陈宇涵茫然地回头问道:“怎么又停住啦?”
陆禹泽同情地看着着急归家的陈宇涵,“你可能得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啊?”陈宇涵一脸懵地看着陆禹泽,“心理准备?”
“我在军营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味的我绝对没有闻错,是血腥味。隔着这么远都还能闻到,只有一种可能,村子出大事了。”
听罢,陆禹泽一愣,满脸难以置信地转身极速朝村里奔跑,边跑嘴里边呢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娘绝对不会出事的!”
陆禹泽狂奔着,直到清晰地看到村口时瞳孔瞬间骤缩,一个踉跄扑倒在地,长时间的狂奔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陈宇涵惊恐地看着村口的景象,在那里,悬挂着十几个人的尸体,年龄从3岁到14岁不等。陆禹泽在后面追来,见村口一幕同样震惊不已。
“不,不…”陈宇涵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往村里冲去,村里的景象更为瘆人,很多人面露惊恐呈四散逃跑状,却只能永远将生命停留在那一刻,而有些成人男子脑袋直接被拧断,甚至有些人的尸体不是缺胳膊短腿就是直接被腰斩。
“王叔,徐姨,村子爷爷,小毛…”陈宇涵强忍胃里的不适,看着一个个自己熟悉的人倒在自己面前,无尽的惊恐与悲痛吞没了他,他擦掉部分掉落的泪水,快速往自己家里赶去。
在到达村子中央活动区时,陈宇涵停住脚步,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影,直接冲过去抱住她,“娘!”
可是,对方没有任何回应。陈宇涵感到刘镜欣身上传来的冰凉感,那一瞬间,他的心仿佛死了。
陈宇涵颤抖地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接着瞬间收回手后瘫软在地,一道难过又夹杂着痛苦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娘!不要吓我,你说句话啊!我再也不逃学,再也不惹你生气,再也不让你难过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陈宇涵紧紧抱住刘镜欣,一声声痛苦的哭喊声回荡在村中。突然,刘镜欣的身体在陈宇涵的哭声中开始化作流光慢慢消散。
“不,不要!”陈宇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娘的身体消散在眼前,他伸手想要抓住那些流光,却只能从中穿过,最后,流光自己消失在空中。
“啊!”泪水与鼻涕糊了陈宇涵满脸,他娘走了,永远地离开了他。一下子的打击直接击破了他心里的防线,他不断用头狠狠撞击着地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些解脱。
陆禹泽急忙上前紧紧抱住已经将额头磕出血来的陈宇涵,任凭他如何挣扎都不松开。“你冷静点,你想想你娘愿意看你这样吗?”
“我娘没了!我娘没了!我变成没有人要的野孩子了!娘!”陈宇涵痛苦地撕喊着,紧紧抱住陆禹泽发泄着内心的悲痛,在最后,他直接哭到缺氧晕死过去。
“宇涵!宇涵!”
“啧啧啧,真是一出感人的戏码啊。”
陆禹泽猛然抬头,就见四位身穿黑袍戴着魑魅魍魉面具的中年男子径直从天而降,没等陆禹泽作出下一步行动,为首的男子便抬手隔空一掌直接击向他。
陆禹泽瞪大眼睛,立马抱着陈宇涵往周围闪开。回想着对方隔空打出的杀招,心里不免一阵惊恐,“你们是什么人?”
“哟!这小子身手不错。”
站在最右边的黑袍男子接着催动自己的法力,直接将陆禹泽两人悬空拉了过来,身旁另一位黑袍男子抱过昏迷的陈宇涵直接消失在原地。
“你们要带他去哪?”陆禹泽漂浮在他们面前浑身动弹不得。
“先关心好你自己吧。不过,小子,如果你愿意来我们手下做事,我可以不杀你,也可以教你法力,让你成为像神仙那样的人物。”
“休想。”陆禹泽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三人,尽管他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济于事。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么好的身手杀了可惜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只能让你先吃点苦头了,等我把你的意识全抹掉,剩下的就由不得你了。”话罢,为首的黑袍男子伸出双指点在陆禹泽的眉心上,一束束红色的流光不断往陆禹泽脑中涌入。
“额——”脑部无比强烈的疼痛感涌来,陆禹泽浑身不断抽搐,鲜血也开始不断从他的七窍流出,而他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消散。
“哥哥!”突然,陆禹泽看到自己的弟弟出现在他的面前,“哥哥,我们出去骑马吧!”
陆禹泽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弟弟,泪水不断从眼角流出。“对不起,哥哥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没关系的哥哥,无论哥哥在哪里,景和都会在家等着哥哥,如果哥哥觉得外面太累了,可以回家,我永远在家等你,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要再让自己一个人扛了。”说完,陆景和化作无数光粒子向陆禹泽体内涌入。紧接着,陈宇涵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笑呵呵地朝他喊道:“哥哥!”
陆禹泽猛然睁开眼,一股强大的气场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直接将三个黑袍男子震开数米。
而在远处的皇宫中,万鸣王朝的皇帝陆渊正低头处理奏章,他抬头看向一旁突然不断震颤的国剑,皱着眉喃喃道:“这岄铭剑是怎么回事?”
束缚陆禹泽的力量瞬间消失,陆禹泽跳落在地,直接朝眼前三人发起进攻。黑袍男子虽然法力高深,但现在的他们法力尽失,只能与陆禹泽比拼拳脚功夫,可他们的身手十分一般,以前他们可以凭借着高强的法力为所欲为,现在在陆禹泽强烈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最终有两人不慎直接连续被击打头部当场丧命,剩下的一个也在不断的压制下被对方死死锁住喉咙直接勒死。
陆禹泽颓然地退后几步,目光扫过三个黑袍男子的尸体,最后无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正在他意思迷茫之际,一道声音顿时传入他的耳中,“找到了!殿下在这!”
陆禹泽缓缓侧过头,在意识彻底失去之际,就见一位身披甲胄的将军朝他奔来,他嘴中也低声喃喃道:“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