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水浒:我宋江无敌了

第15章 离开郓城

  同一片夜空下。

  郓城县衙僻静值房。

  宋晨的脑子还在高速运转,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赌档是赵德芳的产业。

  动赌档就是动赵德芳的命根子。

  在动手前他就考虑过。

  昨晚不仅是抢钱,更是斩断了赵德芳在郓城最重要的财源和一部分权势根基。

  这不是结怨,这是结死仇。

  这一点他从未怀疑。

  所以在计划搬倒时文彬真正掌控郓城的过程中,赵德芳这个人留不得。

  一个被自己断了财路的人留在郓城的权力架构里?

  这就像一颗埋在自己枕头下的毒蒺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扎出来要了他的命。

  赵德芳或许懦弱,或许贪婪,但绝不傻。

  抢劫的事情,经不起推敲。

  宋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赵德芳迟早会回过味来。

  他们做得再干净,灭口再彻底,伪造现场再逼真。

  终究是假的。

  假的,就有破绽。

  时间线、人员动向、财物来源、甚至是那些被补刀的尸体上的伤痕……

  只要有人起疑,并且有足够的权力和动力去深查,就一定能找到不合逻辑的地方。

  朱仝、雷横或许能暂时镇住场面。

  但上面呢?

  州府呢?

  如果时文彬顶不住压力,或者赵德芳暗中使绊子,把事情捅上去引来更高级别的调查呢?

  他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现场伪装和功劳簿上。

  那太被动。

  他必须掌握主动。

  必须在可能的调查深入之前,拿到一张足以抵消一切的护身符。

  这护身符在郓城找不到,在济州也未必保险。

  只有在东京那座帝国的中心,才有可能拿到。

  他必须要尽快落实东京之行。

  去见李师师,是计划中的关键一步,但已不仅仅是一步。

  它成了一种迫在眉睫的需要。

  他需要那条直达天听的渠道,需要那份简在帝心的可能性。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印象,也足以让地方上的魑魅魍魉投鼠忌器。

  让他有辗转腾挪的空间和时间。

  赵德芳的潜在威胁,抢劫案可能暴露的风险,以及他内心那份越来越强烈的的焦灼感都在驱使他。

  必须快!

  天色将明未明,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县城。

  连往日喧嚣的南市街也死寂一片,只有零星几个胆大的摊贩探头探脑。

  宋晨换上了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直裰,背着个不起眼的褡裢。

  他扫过县衙熟悉的屋角檐廊,仿佛要将这一切暂时封存。

  郓城这局棋刚下了几手,杀招已现,但远未到终盘。

  暗流下的网,或许已经悄然张开,不止一张。

  但他等不了,也懒得去一条条理清。

  大家都在算计,就看谁算得最准,谁下手最快,谁就能活。

  这是乱世,也是赌局。

  他宋晨从来都是那个敢把命押上桌,并且坚信自己赢面最大的赌徒。

  他先去了时文彬的宅邸,借着禀报案件进展的由头很自然地被引入书房。

  趁着时文彬又被几个紧急公文缠住的间隙,他借口如厕,摸到了后宅一处堆放杂物的僻静角落。

  从褡裢底层摸出几个用油纸和麻绳捆扎结实的小包,塞进一堆半朽的木材与破旧家具的缝隙深处。

  那是处理后剩下赃银的一部分,成色极好的银锭。

  做完这一切,他面不改色地回到书房,又与时文彬敷衍了几句定当竭力破案的套话,便拱手告辞。

  时文彬看着他那忠诚的背影,心头稍安。

  丝毫不知自家后院已被埋下了一颗可能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的金雷。

  剩下的两万多贯财物,宋晨在昨夜就已通过黑市渠道,大部分换成了在某些大商号可以兑付的交子。

  小部分换成了不起眼的小块金叶子,贴身缝在夹层衣内。

  他顾不得这些兑换渠道是否安全,是否会留下痕迹。

  在和紧迫的时间面前,怀疑是一种奢侈品。

  他必须动起来,在所有人的反应链条完成之前,跳出这个即将收紧的包围圈。

  出城前他最后一次见了朱仝和雷横。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说自己去东京铺路。

  “郓城,交给你们了。”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哥哥放心!”

  雷横拍着胸脯,但对宋晨的恐惧并未完全散去。

  朱仝则重重点头,沉声道:“哥哥一路保重,郓城有我和雷横,乱不了。”

  宋晨没再多言,只是从褡裢里取出两个小布袋,分别扔给他们。

  入手颇沉,是金子。

  两人默默收下,心情复杂。

  这既是赏赐,是信任,恐怕也是提醒。

  抢劫的事情,他们全程参与。

  宋晨不再耽搁,转身没入阴影中。

  他的褡裢里除了金银交子,还有一把狭长短刀,几包药性极强的蒙汗药,以及几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生石灰粉。

  宋江有武功,他宋晨也有格斗杀人技。

  前世的生死搏杀经验,让他精通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摧毁对手的行动能力甚至生命。

  但这时代的武功似乎有些超出常理。

  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武松景阳冈打虎……

  这些传闻或事迹提醒着他,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真正超越普通人体能极限的武力。

  他必须谨慎,不能完全依赖前世的经验。

  毒药、石灰、偷袭、环境利用……

  一切能增加胜算,降低风险的手段,都不寒碜。

  前往东京的路,很远,很危险。

  盗匪、强人、黑店、盘查的官兵、莫测的天气……

  每一步都可能藏着杀机。

  孤身上路,怀揣巨款,更是标准的肥羊。

  好在,他知道原著。

  这就像一份简陋但关键的地图,标注着一些已知的雷区和资源点。

  他可以尽量避开那些原著中提到著名的险地、黑店。

  他知道一些大致的安全路线和可能的落脚点。

  这份先知先觉,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能帮他规避掉至少一半不必要的麻烦。

  剩下的那一半,就要靠他的脑子、他的狠辣、和他褡裢里那些要命的小玩意儿了。

  山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袂。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郓城县方向。

  一路风餐露宿,外面卖的东西一概不吃。

  到了看似平和的村子,才敢补充水源和肉干。

  可也有前不着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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