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水浒:我宋江无敌了

第56章 如此宋江

  “而且把你放在那儿,我才放心。”

  “郓城这边有朱仝雷横看着,东溪村必须握在暂时没别处可去的人手里。”

  这话说得直白。

  暂时没别处可去,点明了林冲的处境。

  但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和倚重。

  将未来的武力根基交给他。

  林冲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宋晨会如此直白地承认之前的谎言,更没想到会给他这样一个前程。

  这到底是信任,是利用,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与捆绑?

  “不日,我就要去趟梁山。”

  宋晨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说出了接下来的安排,“你和我一起。”

  “梁山?”林冲又是一惊。

  “嗯。高俅的钧令里有协理剿匪这一条。生辰纲的账,总得有人背。梁山,是个不错的功劳。”

  “我和晁盖是旧识,就算什么都不做,亮个相,让他知道我宋江如今的地位也好。”

  林冲沉默。

  这话听起来简单,但以他对宋晨的了解,这趟梁山之行绝不仅仅是看看那么简单。

  宋晨必然有更深的目的。

  但他没有问。

  问了,宋晨也未必会说真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宋晨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挥手道:“歇着吧。明天咱们就动身。”

  林冲躬身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走到门外,冰冷的夜风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令人心悸的灯光。

  里面那个人......

  用最惊天动地的谎言操控了雷横朱仝。

  用最直白冷酷的剖析告诉了他真相。

  又用一个实实在在的知寨职位将他林冲也绑上了前路。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给予,掌控,利用,坦诚,欺骗……

  所有的手段,信手拈来,毫无滞碍,只为达成目的。

  他背靠着冰冷的廊柱,仰起头望着风雪呼啸的夜空。

  自从开封府遇到宋晨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走马观花的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宋晨拎着高衙内血肉模糊的腰子面无表情检查的样子...

  驿馆里他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踩进泥里的辱骂。

  济州。

  仅凭一纸文书、几句虚言,就将周崇德那个老油条唬得魂不附体、唯命是从。

  郓城。

  杀领路衙役时那随手一刀的漠然。

  当着时文彬的面轻描淡写接管县衙的理所当然。

  东溪村。

  那场将上千条性命和无数家庭对未来憧憬焚烧成灰烬的天火。

  那将屠杀伪装成吉兆、将焦土鼓吹成良田的本事。

  一桩桩,一件件。

  杀伐果断,毫无底线。

  欺上瞒下,信口雌黄。

  翻云覆雨,玩弄人心。

  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这个宋江到底是什么人?

  或许该问,他心里到底装着什么?

  你说他真诚?

  他满嘴谎言,而且是世人不敢想也不敢说的弥天大谎。

  你说他虚伪?

  可他刚才那份冷静到残酷的坦诚,又让人觉得无比真实。

  他甚至直言不讳地告诉你,他在利用雷横朱仝的恐惧和贪婪。

  这种坦诚比谎言更让人心底发寒。

  你说他有情有义?

  东溪村上千条人命,他说杀就杀,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给予时,可以给出知寨的实权位置,毫不含糊。

  他掌控时,用谎言、利益、恐惧编织成网,让你无处可逃。

  他坦诚时,却又将最深的算计和目的赤裸裸摊开,让你明知道是操控,却不得不沿着他指的路走。

  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句话是真是假,下一个动作是恩是威,下一刻展现的是哪一副面孔。

  林冲混迹军旅多年,见过凶残的,见过狡诈的,见过伪善的,也见过真豪杰。

  但像宋晨这样的他从未见过。

  这不是简单的枭雄或奸雄可以概括。

  枭雄有气魄,有野心,也有其行事逻辑和底线。

  奸雄有谋略,善伪装,但总有其核心追求和恐惧。

  宋晨他好像没有底线这个概念。

  他行事似乎只遵循一条最简单的法则。

  达成目的。

  林冲紧握拳头,前路究竟如何,他真的傻傻分不清楚了。

  ...

  却说张文远私宅。

  红烛早已燃尽,精致果子馊了,无人收拾。

  张文远瘫坐在畅想未来的软榻上,头发散乱,眼窝深陷。

  阎婆惜也没了前几日的光鲜。

  她蜷缩在角落的绣墩上,抱着膝盖,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发冷似的哆嗦。

  眼神空洞地望着紧闭的房门,仿佛那门外随时会闯进索命的恶鬼。

  好像才几天,又好像过了几年。

  几天前,他们还在这里饮酒作乐,志得意满,嘲笑宋江是瓮中之鳖,畅想着赵主簿论功行赏后的好日子。

  可一夜之间,天就塌了!

  宋江回来了。

  不是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押回来,而是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济州府的衙役,以权发遣济州巡检司勾当公事的身份大摇大摆回来的。

  那个他们以为稳坐钓鱼台、手握生杀大权的大靠山赵主簿,转脸就被人像捆猪一样绑了。

  据说罪名是构陷忠良。

  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那位从济州带着五百州兵的王指挥,在宋江面前竟温顺得像条家养的狗。

  为什么?

  这个问题日夜啃噬着张文远的心。

  他想不通,一万个想不通!

  宋江一个郓城的小押司,就算有点虚名,凭什么能攀上济州府的高枝?

  还拿到了勾当公事的任命?

  周知府怎么会前脚发海捕文书,后脚就给委任状?

  王指挥那种骄兵悍将,怎么会对宋江如此俯首帖耳?

  张文远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每一种猜测都指向更深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对宋江的认知,还停留在那个仗义疏财、有些手腕的押司层面。

  而对如今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宋勾当却一无所知,也完全无法理解。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文远……我们怎么办啊?”

  阎婆惜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那宋江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在赵主簿面前……”

  “闭嘴!”

  张文远猛地低吼,赤红的眼睛瞪向阎婆惜,吓得她浑身一抖。

  他当然知道阎婆惜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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