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班底
宋晨没有回头,继续道:“这次的事是个开始。以后类似的事情会更多。你们三个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仅要有过人的本事,更要有清醒的脑子。”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无名之辈。”
“跟着我,我会给你们前程,富贵,做人上人的机会。”
“但同时,也要做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手上会沾血,心里会蒙尘。”
“愿为宋大哥效死!”
三人齐声低喝,异常坚定。
他们都是在底层摸爬滚打,身怀绝技却郁郁不得志的人。
宋晨给了他们机会,也展现了手段和野心,这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好。”宋晨点点头。
这三个人,名为燕七,石猛,杨镇远。
燕七最拿手的弩,潜行,追踪。
他出身猎户,自幼与山林野兽为伍,不仅学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弩箭技艺。
尤其是自制的小巧手弩和淬毒箭头更精通。
身手敏捷,尤善近身格斗和小巧腾挪的功夫,是天生的哨探和刺客材料。
中间那人身材高大魁梧,即使穿着宽松的黑衣,也能看出衣袍下那虬结的肌肉。
他名为石猛,出身屠户,一身横练功夫极为扎实。
力大无穷,能生撕牛马。
他那杀猪宰牛的刀法乃是家传,看似粗糙,实则狠辣刁钻。
招招不离要害,最是实用不过。
他为人仗义,性烈如火,但并非莽夫。
心思其实颇为缜密,只是不善言辞。
是冲锋陷阵、独当一面的猛将之选。
最后一人名为杨镇远。
此人出身郓城一个没落的军户家庭,家学渊源。
不仅武艺高强,尤其擅长一手凌厉狠辣的破阵枪法,据说祖上是边军悍卒。
更难得的是熟读兵书,懂得行军布阵、安营扎寨之道,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他性情沉稳,思虑周全,是可以独自领军的人物。
宋晨望向那火光冲天的巨野县。
“眼下,就是你们的第一个考验。燕七。”
“属下在。”燕七上前一步,目光炯炯。
“你潜入城中,不必参与厮杀,只做两件事。”
宋晨的声音变得冰冷,“一是看清楚,雷横、朱仝、林冲他们是否按我的吩咐行事。”
“二是找到宋万。若他能活着从县衙出来……”
宋晨顿了顿,“你知道该怎么做。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燕七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拱手:“属下明白。”
说完,他身形一晃,就像一道融入夜色的青烟。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城墙的阴影之中。
身法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石猛,杨镇远。”
“在!”两人齐声应道。
“你们带人在城外各要道设伏。”
宋晨的目光幽深,“不是针对官军。”
“短时间内,附近的官军来不了这么快。”
“是针对那些可能从城里逃出来的漏网之鱼。”
“无论是真正的富户、衙役,还是……不该活着离开的自己人。明白吗?”
“一个不留。”石猛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杨镇远则是沉稳地点头:“属下明白,会布置妥当,绝不让任何人走脱,也不会留下我们的痕迹。”
“去吧。”宋晨摆了摆手。
石猛和杨镇远躬身一礼,迅速退入黑暗之中,去调配他们的人手。
高坡上,再次只剩下宋晨一人。
他静静地望着前方那座在火光与血色中呻吟的城池。
燕七,未来的暗影利刃,刺探、暗杀、情报的不二人选。
石猛,未来的陷阵猛将,冲锋陷阵、执行铁血任务的利器。
杨镇远,未来的统军大将,可独当一面、统筹全局的帅才。
这三个人就是他警衣卫的第一批班底。
未来林冲从东溪巡检司寨卸任下来,可以统领这个警衣卫。
他宋晨的班底,正在这血与火的夜色中悄然成型。
巨野县衙外。
“他娘的!给老子撞!用力撞!”
宋万气急败坏地吼着,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他的面前那扇摇摇欲坠的县衙大门始终没有被撞开。
墙头上依旧有顽强的箭矢和石块射出。
手下那百十号好汉此刻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一个个灰头土脸,不少人身上带伤。
他们躲在街角、门洞后面,探头探脑,就是不敢再往前冲。
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
有的是被箭射死的,有的是爬墙时被砍下来摔死的,还有的是被自己人慌乱中踩踏致死的。
场面狼狈不堪。
“废物!都是废物!”宋万心中又急又怒。
他本以为是捏软柿子,没想到这软柿子里面还藏了几根硬刺。
更要命的是,拖得越久,危险越大。
“林冲的人呢?不是说好了一起行动吗?”
他抓过身边一个心腹,“你,快去找林冲!问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再不来,等城里那两百官军过来,我们这些人全得交代在这。”
那心腹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地跑进了黑暗中。
看着眼前久攻不下的县衙,宋万心中一片冰凉。
宋大哥交代的两次任务。
第一次孙家庄,他被人围了,损兵折将,最后还是靠宋晨派人救出来的。
这次,看起来更简单的攻打县衙竟然又搞砸了。
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去,宋大哥会怎么看自己?
那巡检司寨知寨的位置还能保得住吗?
想到那份实实在在的前程,宋万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烧。
他不是晁盖的班底,甚至不是宋江的心腹。
他是梁山的老人,最早跟着王伦的。
想到王伦,宋万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些酸楚,更多的是一种深埋心底的怀念。
王伦这个人,小肚鸡肠,容不得人,本事也不大。
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个不堪大用的酸秀才。
可对他宋万和杜迁来说,王伦是不一样的。
那是很多年前了。
宋万和杜迁还是两个在济州府差点饿死的泼皮。
王伦那个同样落魄的书生,在自己都只有半个馊窝头的时候分了一半给他们。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王伦当时是这么说的。
他脸上带着苦笑,眼神却很真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