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芒砀山三雄,亡。
中间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面如锅底,眼似铜铃。
手持一柄开山大斧,哇呀呀怪叫,声若洪钟。
左边一个,瘦高个,蜡黄脸,使一条点钢枪,眼神阴鸷。
右边一个,矮壮敦实,满脸横肉,拎着两把板斧,杀气腾腾。
三人往路中一站倒也颇有几分气势。
那黑大汉将大斧往地上一顿,砸得尘土飞扬,扯着破锣嗓子吼道:
“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芒砀山飞天大圣李衮便是!”
“识相的把车马财物留下,饶你们不死!”
他旁边那使枪的瘦子也尖声道:“还有你爷爷八臂哪吒项充!”
矮壮汉子瓮声瓮气:“混世魔王樊瑞!”
芒砀山三雄?
宋晨勒住马,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三块料。
李衮、项充、樊瑞……
他有点印象。
原著里好像是三个本事平平、口气却比天大的草头王。
后来被公孙胜用道法收服上了梁山,属于凑数的角色。
飞天大圣?
八臂哪吒?
混世魔王?
名字一个比一个唬人,本事一个比一个稀松。
这李衮号称飞天大圣,其实轻功平平,也就比普通山贼跳得高点。
项充八臂哪吒,不过是扔飞刀、标枪准点,会两手杂耍。
樊瑞混世魔王更是只会点装神弄鬼的粗浅跳大神的戏码,武功稀烂。
就这还敢学人拦路剪径,还自称要吞并梁山?
他原本还想看看有没有收服的价值。
一听是这仨货瞬间没了兴趣。
没本事,没潜力,还咋咋呼呼,留着纯属浪费粮食,还可能坏事。
“林教头,清理一下。别耽误工夫。”
“是。”
林冲应了一声,翻身下马,倒提长枪大步向前走去。
他脚步沉稳,面对数十倍于己的贼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股凝而不发的杀气弥漫开来。
李衮三人见对方只出来一人,顿时觉得被轻视了,勃然大怒。
“好胆!敢小觑你李衮爷爷!”
李衮怪叫一声,抡起开山大斧,呼地一声带着恶风,朝着林冲当头劈下!
势大力沉,倒也有几分蛮力。
林冲眼神一凝,脚步微微一错,身体以毫厘之差侧身让过斧刃。
同时手中长枪如同毒龙出洞,唰地一声,精准无比地刺向李衮因挥斧而空门大开的腋下。
一枪没有任何花哨,直指要害!
李衮大惊,想回斧格挡已来不及,只能拼命扭身,同时左臂下意识去挡。
“噗嗤!”
枪尖毫无阻滞地刺穿了李衮左臂的皮肉,又顺势向上一挑!
咔嚓一声脆响,李衮的左臂肩关节被生生挑断,鲜血飙射!
“啊——!”
李衮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开山大斧脱手,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
林冲手腕一抖,长枪贴着李衮的身体向上疾撩,枪尖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抹过了李衮粗壮的脖颈。
“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李衮颈间狂涌而出。
他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眼珠凸出,噗通一声仰面栽倒。
飞天大圣一合毙命!
“弟弟!”
项充和樊瑞看得目眦欲裂又惊又怒!
他们没想到对方这个沉默的汉子如此狠辣厉害!
“杀!”
项充尖叫,手中点钢枪一抖,挽出几个枪花刺向林冲。
樊瑞也怪叫着,挥舞双斧,一左一右夹攻而来。
林冲眼神冰冷,面对两人夹击不退反进。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让过项充虚浮的枪花,长枪如同闪电般刺出,当一声精准地磕在项充枪杆力道最弱处,将他的枪荡开。
同时枪尾顺势向后一撞,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从侧后方扑来的樊瑞胸口!
樊瑞闷哼一声,胸口剧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林冲得势不饶人,长枪化作一团银光将项充笼罩。
项充那点庄稼把式在八十万禁军教头面前,如同孩童舞棍,破绽百出。
不过三五合,林冲一枪刺穿了他的小腿,项充惨叫着跪倒。
林冲毫不犹豫,枪尖向下一压,噗地一声贯穿了他的胸膛!
项充双眼圆睁,倒地身亡。
樊瑞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林冲手中长枪脱手掷出!
“咻——!”
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噗嗤一声从樊瑞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带着他向前扑出数步,砰地钉在一棵大树上。
樊瑞挂在枪杆上,四肢无力地抽搐着,口中溢出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芒砀山三雄顷刻毙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那些喽啰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三个头领就全死了!
“妈呀!头领死了!”
“快跑啊!”
“杀神!他们是杀神!”
喽啰们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作鸟兽散。
林冲走到树前拔出长枪,在樊瑞尸体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血迹。
然后走回李衮和项充的尸体旁,手腕一翻,用枪尖干脆利落地割下了李衮那颗死不瞑目的首级。
他提着滴血的人头和长枪走回宋晨马前,沉默站立,身上煞气未消。
那十个衙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看向林冲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宋晨端坐马上全程平静地看着。
林冲的武功他信得过。
杀这三个水货意料之中。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林冲杀人时的那种极度冷静和高效。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每一击都直指要害,追求最快、最省力地结束敌人生命。
这不是江湖比武的路子,这是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的杀人技。
很好。
宋晨心中点头。
他目光扫过那颗狰狞的首级,脸上没有任何不适或怜悯。
对他而言杀李衮这种货色,跟随手拍死几只苍蝇没什么区别。
挡路又没什么用,那就清理掉。
仅此而已。
至于杀人的手段……
宋晨前世在那个更文明也更残酷的世界。
“把三个匪首的脑袋割了,去单州换赏银。”
宋晨对林冲淡淡道。
“是。”
林冲应道,指挥那些惊魂未定的衙役去割首开路。
很快道路清理干净。
宋晨一抖缰绳,马匹迈着平稳的步伐,踏过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继续向前。
林冲翻身上马沉默跟上。
车队重新启程,仿佛刚才那场一边倒的屠杀从未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