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杀!
林冲眼中寒光一闪,大步上前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在那扇小角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角门直接破裂开来。
“李都头,愣着干什么?进去拿人。若是有人阻拦格杀勿论。”
那声格杀勿论还在空气中震荡。
张家门房的劣根性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格杀勿论?你特娘的吓唬谁呢!”
那名獐头鼠目的年轻门房仗着自家园子里的底气,满脸狰狞地嘶吼道,“敢踢我张家的门?老子活撕了你!”
另外几个门房纷纷从摸出平日里用来防贼的棍棒,嗷嗷叫着朝林冲扑了上来。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群外来的官差乞丐。
就算真打了,张老爷出面,县衙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若是以前的林冲面对这几个腌臜泼才,顶多三拳两脚将他们打翻在地,扔出去了事。
那时候的他骨子里终究是体制内的教头,讲究个分寸。
不到生死关头,不愿轻易见血。
但跟了宋晨这么久。
那句话怎么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能动拳头的绝对不动嘴,能动刀的绝对不动拳,能杀了的绝对不留活口。
这是宋晨教给他的生存法则,也是跟着宋晨混最直接的铁律。
看着那几个扑上来的门房,林冲手腕一翻,腰间朴刀瞬间出鞘。
“噗——嗤——!”
寒光一闪,快的让人看不清轨迹。
那名冲在最前面的獐头鼠目门房脸上的狞笑还僵着,脑袋却已经脱离了脖颈,像个西瓜一样滚落在地。
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旁边几人一脸。
“啊——!”
惨叫声刚起,林冲脚步不停切入人群。
刀光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噗通!”
“噗通!”
“噗通!”
不过眨眼功夫,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几个门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的脑袋,有的滚到了墙角,有的还半挂在尸身上。
站在后面的李外传都头和几名清河县衙役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就杀人了?
平日里,他们这些县衙的最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吓唬吓唬老百姓。
那句格杀勿论谁不知道是官面上的场面话?
谁敢真在县城大开杀戒?
可这阳谷县的一行人竟然说杀就杀。
别说他们,就连跟在宋晨身后那几名阳谷本地的衙役此刻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只知道这个赵都头是个能徒手打死大虫的猛士,没想到他手下这个人更狠。
真要的杀人么?
这也太血腥了!
上面会不会追究?
一时之间那几名衙役心中犹豫不定,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宋晨淡淡地瞥了一眼吓傻了的李外传,“还愣着干什么?进去搜!把张东来给我揪出来!”
说完他跨过地上的无头尸体,径直朝着那扇被踹破的大门走去。
林冲收刀入鞘紧随其后,身上的杀气熏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李外传看着宋晨那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牙齿开始疯狂打颤。
这阳谷来的赵都头哪是来抓人的,分明是来索命的阎王啊。
院内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张府深处。
作为清河县首富,张东来养着上百名家丁护院。
虽然刚才门房被杀的动静极大,但这些家丁并未一拥而上,而是手持棍棒长矛将宋晨和林冲围在院中。
很快一阵急促却不紊乱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蓝色团花绸缎直裰的中年男子在一众家丁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体态丰腴,典型的富家翁模样。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常年养尊处优的倨傲。
看到院中被踹破的角门,张东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浓重的不屑。
“何方鼠辈敢在我张府撒野闹事?”张东来带着几分官腔,“来人,将这两个刁民给我拿下。”
宋晨目光直射张东来,冷声问道:“你可是张东来?”
张东来被他这态度激怒,傲然道:“正是本员外!我乃周县令至交好友,今日之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县令?”宋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便是和官家至交,今日也救不了你!”
他不再废话,“拿下。”
“放肆!你敢!”
张东来又惊又怒。
在这清河他张东来何时怕过官差?
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官差为何如此大胆。
但他坚信在这清河县地面上还没有人敢真的动他张东来。
“来人!给我拿下这两个无法无天的狗官差!”张东来气急败坏地大吼。
话音刚落,围在四周的几十个家丁齐声呐喊,提着齐眉棍凶神恶煞般就冲了上来。
这些家丁平日里欺行霸市惯了,此刻见自家老爷受辱下手更是狠辣。
棍棒带风直奔宋晨和林冲的头顶砸下。
在张东来看来,事情再简单不过。
无非是下面的门房太过嚣张,惹了几个愣头青官差闹出了人命。
自己把这俩不开眼的拿下送到县衙,周县尊自然会替他做主,狠狠惩治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然而,他错了。
面对这蜂拥而至的围攻,宋晨眼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片被岁月尘封已久的狂热。
锵——!
一声刀鸣撕裂了喧嚣。
刀光如匹练,似秋霜。
他想起了那些年,那些人!
大东抱着喷子冲锋的背影......
白毛被砍了十几刀冷冽的眼神......
张哥叼着烟头骂骂咧咧却永远挡在最前面的身躯…...
还有小胖憨厚的笑,瘦子机警的嘀咕…...
那些曾经并肩战斗,在刀光剑影中把背后交给彼此的兄弟。
虽然有些人早在自己穿越前就已不在人世。
但那股子刻进骨子里的血性,在这一刻被这眼前的乱战彻底唤醒。
那种感觉从来没变!
既然要战,那就战个痛快!
既然要杀,那就杀个天翻地覆!
“林冲!左边归你!右边这些杂碎是我的!”
宋晨一声暴喝,身形猛地窜出。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宋勾当,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
他的刀快的只剩下残影。
一名家丁举棍劈下,宋晨不退反进,刀光一闪,那根腕口粗的木棍竟被从中削断。
紧接着朴刀顺势上撩,冰冷的刀锋直接从那名家丁的咽喉掠过。
“呃……”
鲜血狂飙!
那名家丁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了下去。
杀!杀!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