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试验!小兕子回去了?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一头栗色长卷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打着卷儿,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精致,她的眼睛是深绿色的,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兴致、却又什么都能一眼看透的从容。
紫色的大沿帽斜斜地戴在头上,帽檐上别着一朵玫瑰,她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茶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蔷薇香气,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来人正是西风骑士团图书管理员,丽莎·敏兹。
“哟,琴,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把我叫来?”丽莎抿了一口茶,语气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自然是有要事!”琴点了点头,然后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琴的话,丽莎当即将目光投向荧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她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家伙,本来还想着询问一番,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来历。
小兕子正缩在荧怀里,小胖手攥着玉佩,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但听到新的声音,她还是强撑着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然后她就看到了丽莎。
丽莎也在看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然后走近几步,弯下腰,紫色的眼眸和小兕子黑葡萄似的眼睛对上了,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兕子攥着玉佩的小拳头道:“小可爱,你这块玉,能借姐姐看看吗?”
小兕子下意识地攥紧了玉佩,往荧怀里缩了缩,小脸皱成一团,警惕地看着丽莎。
这是阿耶给的,不能随便给别人的。
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没事的,丽莎姐姐只是想看一看,不会拿走的。”
小兕子看了看荧,又看了看丽莎,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松开了小胖手,把玉佩从衣领里拉了出来。
玉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祥云纹路清晰可见。
丽莎的眼神微微一凝,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玉佩,却没有触碰玉面,只是隔着极近的距离仔细观察着。她的目光先落在正面的祥云纹上,又翻过玉佩,看到背面那几道极其古奥的纹路时,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终于有了真正的波动。
“有意思。”她轻声说道。
琴站起身走过来:“你认得上面的纹路?”
“不认得。”丽莎的回答干脆利落。
派蒙差点从空中跌下来:“不认得,你干嘛说有意思嘛!”
丽莎没有理会派蒙的抗议,而是松开玉佩,直起身来,抱起双臂,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肘弯道:“正因不认得,才有意思。”
说着,她看向小兕子道:“小可爱,这块玉是谁给你的呀?”
小兕子攥着玉佩,奶声奶气地答:“阿耶给哒。”
“阿耶?”丽莎挑了挑眉,道:“阿耶是谁?”
“阿耶就四阿耶鸭。”小兕子歪了歪脑袋,觉得这个解解的问题好奇怪。
丽莎笑了笑,直起身,手指轻轻叩了叩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
“琴说你是从风龙废墟的祭坛上突然出现的,祭坛的纹路在你出现之后就化成了灰,而这块玉佩上的纹路和祭坛纹路虽然不是同一种文字,但……”她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气息很像。”
琴微微皱眉:“什么气息?”
“元素流动的气息。”丽莎回到书桌前,随手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在上面草草画了几道,“提瓦特大陆上的所有符文、咒纹、法阵,本质上都是元素力流动的引导路径,不同的文明用不同的符号体系来描绘这些路径,但底层逻辑是相通的。”
她画了几条线,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代表玉佩。
“这块玉佩上的纹路,从结构上看,像是一种极其精密的元素导流装置,但它现在处于休眠状态,里面没有任何元素力残留。”丽莎抬起头,看向小兕子脖子上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道:“所以我在想……”
派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想什么?”
“如果往里面注入一点点元素力,会发生什么呢?”丽莎微笑着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喝杯茶”。
琴立刻皱起眉头:“丽莎,这太冒险了,我们还不清楚这枚玉佩的来历和原理,贸然……”
“所以才要试一试呀!”丽莎摊了摊手,道:“放心,我会控制剂量的,只是极小的一缕雷元素,足够激活纹路但不会造成任何伤害,毕竟这么小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拿她冒险呢。”
说着,她蹲下身,视线和小兕子平齐,声音放得轻柔地说:“小可爱,姐姐要在你的玉佩上碰一下下,可能会有一点点麻,但不会疼的,可以吗?”
小兕子看着丽莎的眼睛,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危险,只有一种懒懒的温柔。
她点了点头。
丽莎伸出食指,极轻极轻地触碰在玉佩表面,她闭上眼睛,指尖亮起一抹极细的紫色电光,微弱得像是一缕被拉长的丝线,那是雷元素力,但被压缩到了极致,细如发丝,带着若有若无的滋滋声,缓缓注入玉佩表面的纹路之中。
小兕子低头看着玉佩,大眼睛一眨不眨。
紫色的光沿着祥云纹路缓慢蔓延,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在玉面上徐徐扩散开来,它绕过了正面的祥云,流入背面那些古奥的纹路之中,沿着那些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刻痕蜿蜒前行。
然后,纹路亮了。
白色的光芒从那些古奥的刻痕深处涌出来,像是沉睡了千年的东西被一缕微弱的电流轻轻唤醒了。
小兕子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块发光的玉佩,眼睛瞪得大大的,白光越来越亮,包裹住了她小小的身体,她伸出手,想要去抓荧的衣襟。
荧也伸出了手,想要去抱她,但手指穿过了光团,什么也没有碰到。
这时,白光猛地一收,小兕子连人带光消失在了办公室里,只留下几缕残留的光芒在空中飘了飘,像萤火虫一样闪了两下,便消散了。
办公室里的四个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车还在转,带着蒲公英香气的微风从窗口吹进来,拂过琴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红茶,茶面上荡起一圈极细极细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