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超时空大唐:小兕子的冒险生活

第1章 小兕子初临提瓦特大陆!

  贞观七年,长安。

  凤阳阁的庭院里,春日的阳光从槐树叶子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一只蓝翅蝴蝶慢悠悠地飞过花圃,翅膀在光里闪了闪。

  两岁的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名兕子,正迈着两条小短腿追在后面。

  她跑得跌跌撞撞,藕节似的小胳膊往前伸着,奶声奶气地喊着:“胡蝶!胡蝶!等等窝!”

  身后传来宫女玉书焦急的声音:“殿下!小殿下!慢些跑!当心摔着……”

  话音还没落,小兕子一脚踩中自己裙摆的边缘,整个人朝前扑了出去。

  两只小手先着地,在青石板上擦出两道印子,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小兕子愣了一瞬,小嘴一瘪,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掌心多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那血珠顺着掌纹往下淌,恰好滴在她脖颈间挂着的一枚玉佩上。

  这枚玉佩是去年周岁时,阿耶李世民亲手系在她脖子上的,玉质温润细腻,正面刻着繁复的祥云纹路,背面却有几道极其古奥的纹路,弯弯曲曲,不像是中原常见的纹饰,听阿耶说,这是西域进贡的异宝,常年佩戴能护佑平安。

  小兕子很喜欢这块玉佩,没事就拿小胖手攥着玩。

  此刻那滴血落在玉面上,竟像水滴落入干涸的泥土一般,瞬间被吸了进去。

  刹那间,玉佩亮了。

  一道白光从玉中涌出,柔和不刺眼,却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将小兕子整个小小的身子包裹其中,光团轻轻一涨,随即猛地收缩。

  玉书刚跑到近前,只来得及看见小兕子的身影在白光中晃了晃,下一瞬便连人带光一同消失了。

  凤阳阁的庭院里,只剩下那只蓝翅蝴蝶慢悠悠飞过花丛,和宫女玉书骤然变得惨白的脸。

  提瓦特大陆,蒙德,风龙废墟。

  风从断裂的石柱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这片古老遗迹在低低地叹息,残破的祭坛散落在荒草之间,石壁上爬满了青苔,那些曾经精美的雕刻早已模糊不清。

  “呼!终于清理完了,这些丘丘人可真烦人,明明我们只是想来看看遗迹而已。”派蒙飘在半空中,拍了拍手。

  旅行者荧将手中的长剑收起,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营地,最后落在营地后方那座半坍塌的石质祭坛上。

  那祭坛比周围的建筑都要古老得多,石材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灰色,上面刻满了她看不懂的纹路。

  荧走近祭坛,伸手拂去石面上的尘土,露出底下完整的纹饰道:“派蒙,你看这个,这些纹路,和我们在别处遗迹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

  派蒙飘过来,歪着脑袋看了半天,若有所思地抱着胳膊道:“嗯!确实不太像普通的丘丘人祭祀图案,你说会不会和特瓦林有关系?毕竟风龙废墟以前可是它的领地。”

  荧正要回答,祭坛忽然有了变化。

  那些古老的纹路开始发光,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白色荧光,像是萤火虫在石缝中苏醒,紧接着光芒越来越亮,沿着纹路蔓延扩散,整座祭坛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白色光辉之中。

  “哇!荧!它……它……它亮了!”派蒙吓得往后飘了好几步,躲到荧的肩膀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道:“不会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吧?”

  荧没有后退,但手已经按上了剑柄,目光紧紧盯着祭坛中心。

  光芒越来越盛,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空气中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拨动风的弦,荧感觉到风元素力在周围剧烈地波动,却并不暴烈,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然后,光芒骤然消失。

  祭坛上凭空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两岁出头的小奶团子,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襦裙,脖子上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她坐在祭坛正中央,一只小手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正茫然地眨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而随着这孩子的出现,祭坛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从中心开始化为细碎的灰烬,被风一卷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

  派蒙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转头看向荧,发现荧也是一脸震惊。

  “一、一个小孩子?”终于,派蒙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飘上前去,在小奶团子面前停下来道:“喂,你是谁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小兕子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道口子还在隐隐作痛,她小嘴又瘪了瘪,正准备哭,忽然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入目是一个飘在半空中的小东西。

  圆圆的脑袋,戴着一顶小皇冠,身后披着小小的星空披风,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好奇。

  小兕子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她忘记哭了,伸出小胖手指着派蒙,奶声奶气地大喊,声音又脆又亮:“今灵!会飞的今灵!”

  “我不是精灵!我叫派蒙!派——蒙——”派蒙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她气鼓鼓地重复了两遍,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荧道:“这个是旅行者荧,我们不是坏人……不对,坏精灵……哎呀!反正不是坏东西!”

  小兕子歪了歪脑袋,小揪揪跟着晃了晃,看着派蒙,像是在努力理解她们的话。

  荧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和这个小家伙平齐,轻声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从祭坛里冒出来?”

  小兕子歪着脑袋,似乎在很认真地理解荧的话,然后伸出小胖手指了指自己身后,又指了指地面,用她那含含糊糊的婴语努力地解释起来。

  “窝追胡蝶蝶,跑跑跑,然后,啪叽摔倒了,手手痛痛,然后光光来了,亮亮的,暖暖的,然后系子就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疼痛感又回来了,小兕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着淡淡的血丝,她再也忍不住了,小嘴一瘪,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呜……痛痛……系子手手痛痛……”

  “别怕,让我看看。”

  荧说着将小奶团子轻轻抱进怀里,小家伙轻得像一团棉花,软软地窝在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得委屈极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道伤口,不算太深,但对于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来说,确实是难以忍受的疼。

  荧当即伸出手,轻轻覆在小兕子受伤的掌心上,一缕极淡的青色光芒从她指尖溢出,柔柔地缠绕在那道伤口上,这是风元素力最温和的用法,只能暂时安抚创口、阻止流血,远谈不上治愈。

  小兕子的哭声停了。

  感觉到掌心的疼痛忽然减轻了许多,那道凉凉的风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她的伤口,她停止了哭泣,泪眼朦胧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荧,满脸都是惊讶。

  “痛痛……不飞走了?好腻害!解解哒本领好腻害!”

  说话间,她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发现真的没那么疼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荧微微一笑,收回手道:“这只是暂时的,不能完全治愈,等回了蒙德城,我带你去找芭芭拉,她可以帮你治愈。”

  “粑粑拉拉。”小兕子跟着念了一遍,念得含含糊糊的,像在念什么歌谣。

  这时,派蒙又飘了过来,重新问了一遍问题道:“所以你到底是谁呀?叫什么名字?”

  小兕子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挺了挺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发音清晰一些:“窝叫以命大,阿耶阿娘都叫窝小系子!”

  “小狮子?”派蒙歪头。

  “不是!”小兕子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用力纠正道:“是小——系——子!”

  荧也试探着问了一句:“小……柿子?”

  “不是小柿子!”小兕子的腮帮子鼓得更圆了,两只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奶凶奶凶地抗议道:“是小系子!小!系!子!”

  派蒙和荧面面相觑,派蒙飘到荧耳边,压低声音说:“完全听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啊……”

  荧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气鼓鼓的小家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管她叫什么呢,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她带回蒙德城,小家伙凭空出现在风龙废墟的遗迹祭坛上,这怎么想都不像是寻常的事,琴团长见多识广,丽莎又精通各种神秘学知识,或许她们能弄清楚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正要开口说回蒙德城的决定,一阵响亮的“咕噜”声从小兕子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头来,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地拽了拽荧的衣襟道:“系子肚肚叫了,要七饭饭。”

  她早上在凤阳阁只吃了几块桂花糕和半碗牛乳粥,又在院子里追了好一阵蝴蝶,刚才还哭了一场,小小的身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派蒙一听这话,立刻在虚空中翻了翻,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颗金灿灿的果子,递到小兕子面前,那果子圆滚滚的,表皮泛着暖融融的橙黄色光泽,像是把阳光揉成了果实。

  “给你!这是日落果,可甜啦!”

  小兕子伸出两只小胖手接过果子,捧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这果子圆圆的,金黄金黄的,摸起来光光滑滑的,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果子都不一样。

  她张开小嘴,一口咬了下去。

  果皮被咬破的瞬间,清甜的汁水立刻涌了出来,充满整个口腔,小兕子的眼睛猛地亮了。

  大唐也有很多水果,小兕子作为李世民最宠爱的小女儿自然也都尝过,可没有哪一种水果有这个味道。

  甜。

  但不是那种腻人的甜,是清清爽爽的甜,像是春天的风裹着蜜糖从舌尖上跑过去,果肉软软的,咬下去满口都是汁水,带着一种她从没尝过的清香。

  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感叹:“好七!好七好七!系子从没七过这么好七哒果果!”

  派蒙听到夸奖,立刻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两只小手往腰上一叉,身后的王冠都跟着晃了晃。

  “哼,这日落果算什么呀!”她得意洋洋地飘到小兕子面前,开始掰着手指头数道:“蒙德城里有好多好多更好吃的东西呢!有松软松软的松饼,浇上蜂蜜能甜到心里去;

  有香喷喷的蒙德烤鱼,鱼肉嫩嫩的,鱼皮烤得脆脆的;还有蜜酱胡萝卜煎肉、庄园烤松饼、渔人吐司……还有猎鹿人餐馆的招牌菜,莎拉小姐做的满足沙拉,里面放了好多好多好东西,一口下去满满的幸福感!”

  说着,派蒙自己先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小兕子捧着吃了一半的日落果,仰着小脑袋听派蒙报菜名,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像两颗小星星,她连果子都忘记继续吃了,嘴角还挂着一滴果汁,就急急地举起小胖手。

  “窝!窝也想七!”

  派蒙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脯,那架势活像一个请客的大财主,道:“没问题!等回了蒙德城,我请你吃,蜜酱胡萝卜煎肉来两份,土豆饼来三个,松饼堆得高高的,再淋上一大勺甜甜的蜂蜜……”

  她比划了一下那个高度,比小兕子的脑袋还高。

  小兕子“哇”地叫了一声,两只小揪揪都跟着抖了抖,眼睛里全是向往的光芒。

  荧看着派蒙这副“我请客”的架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派蒙每次说请客,最后掏摩拉的都是她,但看着小兕子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她倒也不在意这个,她调整了一下抱小兕子的姿势,让小奶团子靠在自己怀里更舒服一些。

  小兕子一只手抓着被咬了一口的日落果,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荧的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蜜酱肉肉”“土豆饼饼”,念得可认真了。

  风龙废墟的风还在吹,将那些化为齑粉的祭坛纹路彻底卷散。

  荧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派蒙飘在她身边还在滔滔不绝地描述蒙德美食有多么好吃,三个人沿着废墟的通道往外走去。

  至于寻找特瓦林的线索,晚些再来也不迟。

  小兕子趴在荧的肩膀上,望着正手舞足蹈讲着松饼有多好吃的派蒙,她忍不住伸出小胖手,悄悄戳了戳派蒙飘在空中的小脚丫。

  派蒙“哎呀”一声飘高了一截。

  小兕子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风龙废墟古老的残垣间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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