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汉末昭烈帝:从辽西起势

第49章 白马桀骜

  刘备却早有准备,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字字句句都敲在要害上:“大人所虑,备早已想过。”

  “首先说夏育,他身为护乌桓校尉,屡屡被鲜卑击溃,连并州、右北平被劫掠都无力阻拦,早已被朝廷问责,焦头烂额。”

  “我们若能一战击溃阙机部,拓土安边,为朝廷解决辽西边患,便是大功一件。”

  “他就算心中不满,也绝不敢弹劾有功之臣,否则便是他自己尸位素餐,难逃朝廷追责。”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兵力,备已筹划妥当。”

  “柳城丘力居,感念我们此前治疫之恩,愿私下借我一千精锐乌桓骑兵,一千匹战马。”

  “如此一来,我们便有了熟悉草原的骑兵助力。”

  侯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却依旧没有松口:“就算有乌桓骑兵相助,草原作战,终究是客场,凶险万分。”

  刘备眼再次躬身道:“大人所言极是!”

  “可昔日亦是卫霍北击匈奴,封狼居胥,才换来了大汉北疆数百年的安稳!”

  “若当年卫霍也只守着长城,不敢出塞一步,匈奴只会年年南下劫掠,边患永无宁日!”

  “如今我们虽只有一郡之兵,可阙机部早已元气大伤,部落分散,如同风中残烛。”

  “这正是以最小的代价,换辽西十年、甚至二十年安稳的天赐良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的热血与坚定:“大人,被动防守,永远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年年修堡垒,年年备边患。”

  “百姓年年担惊受怕,粮仓里的粮食永远填不满劫掠的窟窿。”

  “只有主动出击,打垮阙机部,打疼鲜卑人,让他们知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才能换来更长久的安稳!”

  “备此去,不是为了一己之功,是为了辽西数万百姓,是为了治下的安稳,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再也不用怕鲜卑人的马蹄!”

  “备有九成把握,此战必成!”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满是赤诚与坚定。

  侯崇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六,却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的少年,心中的顾虑,一点点被热血与动容冲散。

  侯崇沉默良久,终于叹道:“玄德,你有这份魄力,这份担当,老夫也就不拖你的后腿了!”

  “我以辽西太守之名下令,全郡兵马,尽数交由你调遣!”

  他当即高声传令,召来郡府长史,郡丞等人,当场下达调兵令。

  “严纲麾下八百边郡郡兵,尽数交由刘备统领,随军北征。”

  “邹丹麾下,调四百障塞兵,也归刘备节制,听其号令”

  “此外,还有郡府门下书佐公孙瓒,素来勇武,弓马娴熟,麾下有两百新兵部曲,也令他即刻率部赶赴阳乐大营,随刘备出征!”

  刘备心中大喜,当即对着侯崇深深一揖,躬身谢道:“多谢府君信任!备必不负府君所托,不破鲜卑,誓不还师!”

  侯崇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玄德,仗要打,胜要拿,但你也要给我活着回来。”

  “你若出事,我饶不了你。”

  “备谨记府君叮嘱!”

  回到县衙,刘备立刻召集麾下诸将,汇总兵马,最终敲定出征序列:

  丘力居私借乌桓精锐骑兵:1000骑。

  严纲麾下边郡郡兵:800人。

  公孙瓒新兵部曲:200人。

  邹丹麾下障塞兵:400人。

  程普麾下督邮部曲:200人。

  韩当麾下贼曹部曲:200人。

  徐荣麾下常备乡勇:500人。

  各部兵马合计3300人,借着丘力居所赠的千匹战马,整军之后,可成骑兵2300人,步卒1000人。

  全军皆是边地儿郎,弓马娴熟,只待熟悉战阵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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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城中小院,公孙瓒正舞动铁戟,招式大开大合。

  伴着一声金铁破风的锐响,双刃铁戟旋身横扫,碗口粗的硬木桩应声而断。

  戟风扫过,满地落叶腾空而起,又被公孙瓒收戟的劲风压得簌簌落地。

  他生得姿容俊伟,身形挺拔,一身玄色劲装裹着紧实的腱子肉,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英锐,更藏着一股化不开的桀骜郁气。

  可这位弓马娴熟、勇武过人的少年郎,在辽西顶顶有名的二千石世家公孙氏里,却从来都是个边缘人。

  他是庶出,母亲出身微贱,在嫡庶分明的公孙府,连带着他也抬不起头。

  哪怕他凭一身本事谋了辽西郡门下书佐的职位,凭一手好骑射在边塞小有名气。

  在族中嫡长房的眼里,依旧比不过那些只会摇头晃脑吟诗作对的嫡出子弟。

  “伯珪倒是好武艺,只可惜,一身本事,没处用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公孙瓒抬眼望去,只见堂兄公孙昭负手立在那里。

  一身锦袍,身后跟着两个管事,脸上是嫡长子与生俱来的倨傲。

  公孙昭是公孙氏家主的嫡子,也是如今族中掌事的核心人物,更是从小到大,最喜欢拿出身拿捏他的人。

  公孙瓒没理会他,将铁戟往地上一戳,青石铺就的地面瞬间裂出细纹,他拿起案上的酒囊灌了一大口。

  这才冷声道:“堂兄来我阳乐城,不是为了看我练戟的吧?有话直说。”

  公孙昭嗤笑一声,迈步走进院中,扫了一眼满地的断木,慢悠悠道:“我来给你指条明路。”

  “如今辽西的天,早就变了。”

  “刘备刘玄德,关内侯,阳乐县令。”

  “侯太守把全郡的权柄都交到了他手里,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整个辽西,没人能越过他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公孙瓒身上,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语气:“族里的意思,你和刘备同出卢公师门,有同门之谊,正好借着这层关系,去投了他。”

  “以你的武艺,他必然会重用你,你能往上走,我们公孙氏,也能跟着沾光。”

  “投他?”

  公孙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不服与傲气,握着铁戟的手青筋暴起。

  “我公孙伯珪,凭什么去投他刘备?”

  “我与他同出一门,不分先后来到这辽西郡府。”

  “他是走了狗屎运,治了场疫,哄住了侯太守,得了个空头关内侯,就你们这群人趋炎附势?”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我公孙伯圭,不过时运不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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