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挟明自重

第154章 练兵

挟明自重 旧雨时常 2746 2026-04-21 10:03

  随即大手一挥:“来啊,扰乱军心的敌探,拖出去斩了!”

  是不是敌探,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营外观看的众多满洲鞑子心里确清楚的很,一根短小的鼠尾辫,还有那粗犷的五官,明明是受萨满庇护的满洲勇士。

  但想归想,嘴上确不敢说出口,勒克德浑正在气头上,谁开口谁倒霉。

  勒克德浑只觉得天灰蒙蒙的。

  祸不单行,萍乡哨探被截杀,以及何腾蛟再次出兵萍乡的消息再次传来。

  原本应该立刻叫来汉人降将商议对策的,可眼下汉人降将全是金声桓带来的。

  信不过了啊!

  如坠冰窟的勒克德浑此刻后背只觉如芒在背,一股寒意升起:“坏了,坏了,那些个狗奴才反了怎么办?何腾蛟打过来怎么办?”

  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在帐内急得四处踱步,先前那稳坐中军的沉稳气魄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双手搓来搓去,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怎么办?怎么办?”

  想叫人,不知道叫谁。

  想写信,不知道写什么。

  脑子里一团浆糊。

  却也不能怪勒克德浑有这样的反应,一个蛮夷,字不认识几个,书没读几篇,兵法更是知之甚少。

  指望这样的将领能指挥几万人的军队?

  相比博洛确实差远了,博洛虽然好酒色,起码是善于总结和学习的。

  帐内的甲喇章京看着焦躁不安的勒克德浑,也不知如何是好,让他们上前线打战卖命,那自然没得说,但论出主意想办法,比让他上刀山还难。

  但毕竟是自己的主子,喀尔岱看着主子焦急的样子,心中也慌乱了几分,于是尝试道:“贝勒爷,要不......末将带兵去萍乡?”

  “去萍乡?”勒克德浑瞪着他,“何腾蛟多少人?你带多少人?去了打得过吗?再说了,你们出去了......”

  暴躁的勒克德浑说着又觉得不对劲,随即声音压低,怒斥道:“万一你们出去了,手下的汉人反了怎么办?你们忘了南蛮子的武举悬赏吗?!”

  喀尔岱不吭声了。

  勒克德浑又转向其他人:“你们呢?谁还有主意?”

  四下无言。

  勒克德浑看着这群只会打仗不会动脑子的手下,心里又急又气,又无可奈何。

  帐内急得团团转的勒克德浑突然像是开了窍,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急切,但已有了几分喜色:“快!快着快马,去江宁府(今南京),快去通知洪承畴洪大人!”

  反观下面跪着的亲兵,虽然身体抖如筛糠,但起码脑子还是清醒的。

  他看着勒克德浑慌乱的模样,颤颤巍巍又举了举手里的信:“贝勒爷,这是跟军报一起送来的信,何腾蛟的信。”

  勒克德浑听到一个熟悉的汉人将军名字,心里不知怎得,反倒突然平静了几分。

  他一把夺过那封信,抽出信纸,眼睛扫了几行,脸色从焦急变成了眉眼舒展的样子。

  信上的字他虽认不全,但大意看懂了,信中措辞也直白:奴酋若能将年前借走的粮草银两还清,本督自当退兵。

  “哈哈!”勒克德浑放声一笑,虽然信中措辞毫不客气,甚至骂他“奴酋”,但他不在乎。

  他关心的是何腾蛟开了价,开价就好办,不就是要钱要粮吗?

  给就是了!

  反正在天底下的粮食都是从汉人嘴里抠出来的。

  方才那种如坠冰窟的恐惧、六神无主的慌乱,此刻全被这封信冲散了。

  他甚至觉得,何腾蛟这人还挺实在:要钱就要钱,不拐弯抹角,比那偷偷跑去投降的金声桓强多了!

  “都下去吧。”他摆了摆手,“该干什么干什么。萍乡那边,只守不攻,不许出战。等洪大人的消息。”

  -----------------

  汀州城内。

  铁匠铺里四下看了一圈的郑成功,又听见城西校场的阵阵喊杀声,一时间也是兴趣颇大。

  “李都督,听这喊杀声,那边是在操练?”

  李文君笑了笑:“练兵。国姓爷要是不嫌吵,过去看看?”

  一行人穿过巷子,往城西校场走。

  喊杀声越来越近,中间还夹杂着喝骂声和惨叫声。

  能够在短短不到五个月的时间里,解赣州之围,又生擒博洛的人,确实引起了他很大很大的兴趣,郑成功的脚步反而是这几人里最快的。

  场中站着一圈士兵,手里拿着长枪,围成一个大圈。

  圈内,二十几个新兵正和十几个鞑子俘虏对练。

  鞑子手里也是木棍,但下手极狠,一棍下去,一个新兵就被打翻在地,捂着手臂惨叫。

  圈外持枪的士兵立刻上前制止,防止鞑子下死手。

  “上!上!别怕!”邓孟伟站在圈外,手里拿着鞭子,朝新兵吼。

  一个新兵冲上去,举着木棍朝一个鞑子劈头盖脸砸下去。

  鞑子侧身躲过,一棍捅在他肚子上。

  新兵虽然着了甲,但巨大的力量还是打得他弯腰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呕起来。

  “起来!起来!”邓孟伟吼着,“死不了!站起来继续!”

  新兵咬着牙站起来,又冲了上去。

  郑成功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李文君一眼,李文君面色如常,像是看惯了这种场面。

  “国姓爷,这些鞑子俘虏,都是从蒲城抓回来的。关了几天,饿了几顿,现在正好拿来练手。新兵见了血就腿软,见了鞑子就手抖,不打几场,上了战场也是送死。”

  “这个不错。”郑成功说了一句。

  李文君也是配合着点点头:“练了几天,颇有效果了,练兵先炼胆。胆练出来了,刀枪就好说了。”

  “李都督,你这法子,倒是新鲜。”

  “哈哈,倒是不新鲜的。戚将军当年也是这么练的,新兵不敢杀敌,就让他们杀猪宰羊,见惯了血,就不怕了。我们这汀州没有那么多猪羊,只能用鞑子了。”

  虽然是写轻松的客套话,可郑成功确实看出了些门道。

  校场被分了四块区域。

  放眼望去,少说有近千号人,人人着甲,有锁甲,有皮甲,颜色也不统一。

  这个乱世,清军势如破竹,新兵人人着甲,自然不用想那些个经验老练的老兵了。

  虽然制式不同,但要知道做到这一点有多难。

  而且人员虽多,但队列齐整,士兵将官个个行止有度。

  郑成功不由得暗暗佩服李文君的治军才能,想来也只是当年在南京国子监读书的时候,听先生讲过当年宣大总督卢象升的天雄军,有如此风范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