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幽谷伏杀惊变起,赤子心法显神通!
“先生这是……?”陆知节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喜,语气里藏不住的敬佩。
郭永富守在一旁,神色警惕,一边留意着四周动静,一边点头笑道:“是!赤子内观术,师叔祖能自行悟起,说明记忆和神功,都在复苏!”
阳清儿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温润气息,赤子内观术自行运转,丹田内力如溪流般游走四肢百骸,经脉的滞涩感渐渐消散,脑海中模糊的记忆碎片,又隐隐浮现出几缕——逍遥观的青石阶、师父的谆谆教诲,还有一段轻盈如飞的身影。
若淇抱着阳念逍,温柔地望着阳清儿,眼底满是欣慰,可心底的不安却愈发强烈——幽谷偏僻,地势险峻,正是截杀的绝佳之地,她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安静出奇,没有发现一只飞鸟。
幽谷深处,藏着致命杀机。
“大家小心,此地地势偏僻,恐有埋伏!”若淇轻声提醒,手中长剑已然握紧,周身内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幽谷的宁静,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影从两侧山林中窜出,个个身着黑衣、面带鬼面,手中握着淬毒的弯刀,眼神阴鸷,杀气滔天,瞬间将阳清儿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
“幽影教死士!”郭永富脸色骤变,拔剑出鞘,挡在众人身前,“师叔祖,你们护好小师叔和三位小友,我来挡他们!”
为首的鬼面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破锣:“阳清儿,没想到你命这么硬,教主有令,今日,取你狗命,识相就交出逍遥武学,否则一个活口都不留!”
话音落下,鬼面人齐齐挥刀扑来,淬毒的刀光闪烁着寒芒,直逼众人要害!弯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毒雾隐隐弥漫,触之即伤。
若淇也抱着念逍,身形一闪,使出呼魂剑法,青光闪烁,剑影翻飞,每一剑都直逼鬼面人要害,魂牵一线的剑招,让鬼面人心神不宁,招式渐渐散乱。
苏文谦三人虽不通武功,却也丝毫不惧,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鬼面人砸去,虽无杀伤力,却也能稍稍阻拦对方的攻势,为郭永富和若淇分担压力。
可幽影教死士人多势众,且个个悍不畏死,招式阴毒,郭永富渐渐体力不支,肩头又添新伤,鲜血再次渗出;若淇要护着念逍,分心乏术,剑招渐渐慢了下来,身上也被弯刀划了一道口子,毒雾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脸色瞬间苍白。
“淇儿!”阳清儿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赤子内观术运转到极致,丹田内力轰然爆发,一股温润磅礴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
他虽依旧记不起招式,可血脉中的本能,却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就在一名鬼面人趁机挥刀,朝着若淇和念逍砍去的瞬间,阳清儿身形一动,只觉脚下轻盈无比,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如清风掠影,瞬间瞬移到若淇身前,稳稳挡在她们母女二人面前。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到众人都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觉得眼前一花,阳清儿便已换了位置——正是逍遥观独门轻功,神仙掠影!
“铛!!!”
阳清儿下意识抬起手掌,凝聚内力,狠狠拍在鬼面人的弯刀上,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过后,鬼面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弯刀也掉落在地,满脸惊骇。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郭永富停下厮杀,眼中满是震惊:“师……师叔祖,您……您记起来了?!”
若淇也满脸错愕,满脸欢喜,忘了手中的剑招,喃喃道:“清儿,你……你想起来了?”
阳清儿自己也懵了!
他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又猛地低头看向脚下的青草,脚步下意识地轻挪了两下,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角微微蹙起,眼底的茫然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与困惑:“我……我不知道!我刚才只觉得浑身一轻,像踩在云絮上似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就这么动了……这到底是什么功夫?我从来没学过啊!”
他说着,下意识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眼底的困惑又添了几分,仿佛在质问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是真的不懂!
刚才情急之下,脑子里只有“护着淇儿和念逍”这一个念头,体内的内力就像脱缰的溪流自行运转,身体更是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脚步轻盈得不像自己的,那种转瞬移动的感觉,陌生又诡异。
他皱着眉,眉峰微微颤动,双眼死死盯着地面,眼球微微转动,拼命回想过往的片段,可脑海里除了零星的碎片,什么都没有,眼底的困惑又深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腿,指尖微微发颤,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眼神里又添了几分自嘲——自己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连自己会的功夫都不知道,这般茫然无措,又如何护得住身边的人。
为首的鬼面人回过神来,眼中满是忌惮,却依旧色厉内荏地怒吼:“装神弄鬼!就算你会记起来又如何?今日,你们必死!”
他挥手示意,更多的鬼面人蜂拥而上,招式愈发阴毒,毒雾弥漫得更浓,想死死缠住阳清儿一行人。
阳清儿皱着眉,眉峰紧蹙,眼底的茫然丝毫未减,眼尾微微下垂,眼神涣散了一瞬,又迅速聚拢——此刻,厮杀正酣,容不得他沉溺于困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身边的人!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使出这种诡异的步法,可身体的本能却在驱使着他,容不得他细想。
嘴角下意识抿紧,下颌线微微绷紧,眼底的茫然与身上的凌厉杀气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矛盾,也格外真实——他是失忆的教书先生,也是本能护短的强者。
他闭上双眼,再次运转赤子内观术,心神内守,任由体内的内力自行流转,脑海中,又有零星的步法口诀浮现,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脚步轻盈灵动,神仙掠影施展得愈发流畅。
他身形飘忽不定,如鬼魅般穿梭在鬼面人之间,每一次移动,都带着几分下意识的茫然——眉峰时不时轻蹙,双眼半眯着,眼神里满是困惑,一边躲闪弯刀的劈砍,一边下意识打量自己的脚步,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落脚在哪里,不知道这步法为何如此迅捷,只凭着身体的本能行事。
手中虽无兵器,可凭借着赤子内观术的浑厚内力,还有这陌生的迅捷步法,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脚,都能精准避开鬼面人的攻击,甚至能不经意间,拍出一掌,震退一名鬼面人。
偶尔空隙,他会低头瞥一眼自己的双脚,睫毛轻颤,眼底的困惑从未消散,下意识咬一下下唇,那份无措,在激烈的厮杀中更显真切。
“这……这不可能!他明明失忆了,怎么会?”为首的鬼面人彻底慌了,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郭永富见状,精神大振,怒吼一声,剑招愈发凌厉,借着阳清儿牵制鬼面人的机会,反手一剑,刺穿了一名鬼面人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若淇也强提内力,压制体内的毒素,呼魂剑法再次施展,剑影翻飞,每一剑都能带走一名鬼面人的性命,配合着阳清儿的神仙掠影,一时间,竟扭转了战局!
可幽影教死士依旧悍不畏死,源源不断地扑来,且为首的鬼面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毒丹,狠狠捏碎,毒雾瞬间暴涨,弥漫整个幽谷,刺鼻的毒气,让人头晕目眩。
“不好!是化骨毒雾!”若淇脸色骤变,连忙捂住念逍的口鼻,“大家屏住呼吸,这毒雾触之即化,一旦吸入,后果不堪设想!”
阳清儿也察觉到了危险,赤子内观术运转到极致,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内力屏障,将若淇、念逍和三个弟子护在屏障之内,隔绝毒雾。
可他自己,却因为分心护着众人,吸入了少许毒雾,胸口一阵剧痛,经脉再次异动,头晕目眩。
“师叔祖!”郭永富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支援,却被数名鬼面人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为首的鬼面人阴笑一声:“阳清儿,吸入化骨毒雾,你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活不成了!乖乖交出逍遥武学传承,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阳清儿咬着牙,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体内的赤子内观术自行运转,试图化解体内的毒素,可毒雾太过阴毒,内力运转得愈发滞涩,眼前渐渐模糊。
他看着身边脸色苍白的若淇、吓得瑟瑟发抖的念逍,还有被鬼面人围攻的郭永富和弟子们,心中的愤怒与坚定再次爆发——他不能死!他要保护他们!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更加清晰的口诀,配合着赤子内观术,体内的内力瞬间暴涨,毒素竟被强行压制了几分!同时,神仙掠影的步法,也变得愈发迅捷,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找回曾经的力量。
可他依旧满心茫然,眉头紧紧锁着,眉峰拧成一团,双眼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解,眼球微微浑浊,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看不清过往的痕迹——这些招式,这些心法,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身体会本能地使出?
他是谁?他的过去,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厮杀的间隙,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指尖微微用力,指腹摩挲着眉心,试图从混沌的脑海里挖出一丝线索,可除了更多模糊的碎片,什么都没有。
茫然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笼罩,嘴角微微下垂,露出几分无力与茫然,连眼神都黯淡了几分,可下一秒,听到念逍的小声啜泣,他又立刻敛去茫然,周身再次泛起凌厉气息。
更危急的是,幽谷之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显然,还有更多的幽影教死士赶来支援!
阳清儿虽暂时压制住毒素,可双拳难敌四手,面对源源不断的幽影教死士,他能凭借着本能的神功,护着众人冲出幽谷吗?
他体内的化骨毒雾,能被赤子内观术彻底化解吗?他为何会本能使出神仙掠影,这段被尘封的记忆,何时才能彻底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