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琴音试探,推杯换盏
“先生,今晚的主角可是月轩新来的名伶。”
雪崩凑过来,一脸兴奋,“听说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琴技也是一绝。”
“哦?”
两仪洛挑了挑眉,“那倒是要好好听听。”
雪清河在一旁微笑:“洛公子喜欢听琴?”
“还行。”两仪洛淡淡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正说着,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侍女进来通报:“殿下,百褶姑娘到了。”
“请她进来。”
雪清河挥了挥手。
屏风后,脚步声轻响。
女子款款走出,容貌清丽,眉眼如画,一袭水蓝色长裙宛如清泉。
长发披肩,发间别着一支白玉簪,简单却不失雅致。
她怀抱竖琴,微微欠身,声音轻柔:“百褶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四殿下,见过洛公子。”
两仪洛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长得确实不错,月轩的培养也着实不俗,但比起他洛园里的几位,还是差了不少韵味。
百褶坐在琴凳上,调试琴弦。
纤纤玉指拨动琴弦,空灵悠扬的琴音流淌而出。
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如清风拂面,时而如月光洒落。
雪崩听得如痴如醉,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雪清河表面欣赏琴音,嘴角挂着微笑,余光却一直在观察两仪洛。
两仪洛端着茶杯,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雪崩带头鼓掌,叫好声不断:“好!好!百褶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确实不错。”
雪清河淡然一笑,转而看向两仪洛,“洛公子觉得如何?”
两仪洛放下茶杯,淡淡道:“尚可。”
尚可?
雪崩一愣,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籁之音了。
百褶的脸色也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起身行礼:“多谢洛公子点评。”
退场时,她幽怨地朝两仪洛的方向看了一眼。
酒菜上桌,雪清河亲自为两仪洛斟酒,毫无一国储君的架子。
“洛公子,请。”
“太子殿下客气了。”
两仪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醇香绵长,入口甘甜。
雪崩在一旁傻呵呵地陪着喝,几杯下肚,话就多了起来。
“先生,您说那个昊天斗罗,会不会来道歉啊?”
两仪洛瞥了这个看似草包,实则深沉的家伙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悬。”雪崩摇头晃脑,很有自己的想法,“听说那昊天斗罗,因为击伤了前任武魂殿教皇,被通缉追杀了十多年,却一直没寻着他的踪迹。”
“这只老耗子……”
两仪洛冷笑一声,“确实挺能藏的,不过本公子可不像武魂殿那般懦弱,到时候直接端了他的老巢便是!”
雪清河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随后连忙笑着打起了圆场:“洛公子说笑了,来,喝酒。”
两仪洛端起酒杯,却没有急着喝。
心中一股恶趣味油然萌生,他突然凑近雪清河,猛地深吸一口气。
雪清河身体一僵,不知其此举何为,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两仪洛似笑非笑,带着几分调侃:“殿下,你好香啊!这是什么熏香?闻着不像是凡品。”
雪清河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脸色僵了僵,旋即笑着解释:“洛公子好鼻子,这是海民们在深海寻得的龙涎香,世间罕见。”
“龙涎香?”
两仪洛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促狭。
“我还以为是什么胭脂水粉呢。”
雪崩在旁边傻呵呵地附和:“皇兄向来爱干净,身上总是香香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是吗?”
两仪洛看着雪清河,举杯敬酒,“那太子殿下还真是讲究人。”
雪清河笑着举杯,心中却警铃大作。
这人是在调侃,还是看穿了自己的伪装?
若是看穿了他的伪装,为何不当面点破?
难道是想以此要挟?
不可能,以洛公子的实力,根本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那他是……
雪清河压下心中的疑虑,面上依旧笑容不变。
两仪洛端着酒杯,看着雪清河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逗弄武魂殿的少主,还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千仞雪啊千仞雪,你女扮男装这么多年,就没被人这么调戏过吧?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雪崩喝得脸红脖子粗,话越来越多。
“先生,我跟你说,那个史莱克的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四弟,谨言慎行!”
眼瞅着雪崩愈发放浪,雪清河赶紧出言制止,转而看向两仪洛,神色变得郑重。
“洛公子,其实今晚请你来,除了听琴之外,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两仪洛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淡淡道:“说。”
雪清河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再过不久就要开始了。天斗皇家学院有两支参赛队伍,但说实话,实力都不算太强。”
“武魂殿和星罗帝国的参赛队伍,实力都非常强劲,天斗帝国想要夺冠,难度很大。”
两仪洛没有说话,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史莱克七怪虽然年轻,但个个天赋异禀。”雪清河继续说道,“戴沐白,邪眸白虎武魂,三十九级魂尊。唐三,蓝银草武魂控场出色,还有一手出神入化偷袭之术。其余几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如果他们能代表天斗皇家学院参赛,天斗帝国的胜算将大增。”
两仪洛端着酒杯,不置可否。
雪清河见他没有打断,便继续说下去:“洛园与史莱克的矛盾,归根结底是几个年轻人的口舌之争。”
“他们已经被炎妃姑娘教训过了,弗兰德院长也登门道过歉。”
“不知洛公子可否给我一个薄面,此事就此揭过?”
说完,他端起酒杯,目光诚恳地看着两仪洛。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
雪崩也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仪洛。
两仪洛端着酒杯,目光在雪清河脸上游移。
片刻后,他淡淡道:“太子殿下的面子,自然要给。”
雪清河心中一喜。
“不过——”
两仪洛话锋一转,“有些话,我得说清楚。”
“洛公子请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