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果园惊变,十树被砍
第十章,果园惊变,十树被砍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云岭村的山头,苏振涛就揣着账本往果园赶。
昨夜挨家挨户送完租金,乡亲们的感激话还在耳边绕,他心里暖烘烘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这片果园是他的底气,是他翻身的希望,每一棵果树都像他的孩子,他恨不得天天守着。
可刚走到果园中段,苏振涛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成冰。
眼前赫然空出一大片空地!
这里的果树本就栽得稀疏,株距一米五到两米,树冠舒展,十棵树连起来,足足空出二十多米的空白。泥土里还留着新鲜的树桩茬,木屑混着泥土,被踩得乱七八糟,几枝断裂的果枝歪在地上,叶片还带着未干的露水,显然是昨夜刚被砍走。
十棵!整整十棵成年果树!
苏振涛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气血直冲头顶。他冲过去蹲在树桩前,指尖抚过粗糙的断口,冰凉的木头刺得他掌心发疼。
“谁干的?!”
他低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果园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这些果树是乡亲们的心血,是合同里白纸黑字登记在册的资产,如今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不仅损失惨重,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气急促:“喂,派出所吗?我是云岭村的苏振涛,我租的果园被人偷砍了十棵果树,你们快来!”
二、报警无果,暗锁疑凶
半个时辰后,镇上派出所的民警驱车赶来。
两名民警围着空地转了一圈,拍照取证,又对着树桩量了尺寸,眉头越皱越紧。
“苏老板,这片果园没装监控,现场除了树桩和脚印,没留下别的线索。”领头的民警合上记录本,语气平淡,“我们先做个笔录,回去排查一下附近的废品站、木材收购点,有消息了给你打电话。”
苏振涛心里一沉:“警官,这十棵树都是好品种,价值好几千,能不能尽快查?”
“我们尽力。”民警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这类案子没监控,难度大,你回去等信吧。”
警车绝尘而去,只留下苏振涛站在空地上,望着满地狼藉,心里又气又急。
三天过去,派出所的电话始终没响。
苏振涛坐不住了,跑回家跟老爹苏金福诉苦,拳头攥得咯咯响:“爹,这都三天了,警察一点消息没有,这不明摆着石沉大海吗?”
苏金福蹲在门槛上抽着烟,烟杆慢悠悠地晃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抬眼瞥了他一眼,沉声道:“别等了,等也没用。”
“不等?那十棵树就白丢了?”苏振涛急得跳脚。
苏金福磕了磕烟锅里的烟灰,眼神锐利如刀:“这空地是谁家的地,你忘了?”
苏振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瞳孔骤缩:“是二愣子家的地!”
“没错。”苏金福点点头,语气笃定,“村里游手好闲的就他一个,三十八岁的老光棍,脑子不灵光,又贪小便宜,除了他,没人敢干这胆大包天的事。”
“真是他?”苏振涛又惊又怒,“他自己的地,租给我了,他还敢偷砍自己地里的树?”
“有什么不敢的。”苏金福冷笑一声,“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牵没挂,胆子肥得很。再加上有人撺掇,准是他干的。”
父子俩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嚷嚷。
“苏振涛!在家吗?出来!”
苏振涛抬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门外站着的,正是二愣子和小胡子!
三、醉后谋诈,贼喊捉贼
镜头切回昨夜的镇上小酒馆。
昏黄的灯泡下,桌上摆着油光锃亮的烧鸡、切好的酱牛肉,还有一瓶散装白酒,酒香混着肉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小胡子跷着二郎腿,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一脸得意。面前的二愣子捧着个纸包,里面是五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笑得合不拢嘴,嘴角还沾着油渍。
十棵果树,卖了整整三千块。
小胡子攥着两千五,只分给二愣子五百,却把二愣子哄得团团转。
“胡子哥,这钱也太好赚了!”二愣子把钱揣进怀里,紧紧捂着,生怕飞了。他这辈子最多一天挣过八十块,五百块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
“那是,跟着哥混,有肉吃。”小胡子剔着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不过这钱不能白拿,咱得再捞一笔。”
二愣子一愣:“还捞?”
“你傻啊!”小胡子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家的地在果园里,树被砍了,合同上写着果树丢了,苏振涛得赔你钱!一棵五百,十棵就是五千!咱上门去要,来个贼喊捉贼,他没证据,还能不给?”
二愣子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叫好:“对!还是胡子哥聪明!咱这就去!”
两人酒足饭饱,醉醺醺地晃出酒馆,直奔苏振涛家而来。此刻站在院门口,二愣子仗着酒劲,嗓门格外大;小胡子则背着手,一脸故作正义的模样,眼底却藏着算计。
苏振涛看着这两人,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上前理论,却被老爹苏金福一把拉住。
“别急。”苏金福低声道,眼神沉得像水。
这几天,苏振涛已经联系上了懂法律的同学。电话里,同学明确告诉他:“合同里明确约定了你对果树的管护责任,也写明了果树损毁的赔偿条款。只要能确定是二愣子干的,官司稳赢,不仅能让他赔树钱,还能追究他偷盗的责任。但现在没实证,不能硬来,得先稳住。”
同时,同学也提醒他:“果园没监控,必须尽快装监控、拉铁丝网防护,不然还会出事。”
苏振涛正想着安装监控的事,小胡子已经率先开了口,声音阴阳怪气:“苏老板,听说果园里丢了十棵树?巧了,丢的全是二愣子家地里的!”
他往前凑了一步,指着苏振涛的鼻子,摆出一副算账的架势:“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果树丢一棵赔五百!十棵就是五千块!今天你必须把钱给二愣子,不然咱就去村里评理,去镇上告你!”
二愣子也跟着嚷嚷,酒气冲天:“对!给五千块!我的树不能白丢!”
四、老爹布局,以退为进
苏振涛气得脸都青了,咬牙切齿:“你们胡说!树是你们自己砍的,还敢来讹钱?!”
“你血口喷人!”小胡子立刻跳脚,“我们闲的没事砍自己的树?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别乱说话!”
二愣子也跟着附和,说话却吞吞吐吐,眼神躲闪,底气明显不足:“就、就是!又不是我砍的,我凭什么告你?我、我才没那么傻!”
这拙劣的演技,苏振涛一眼就看穿了,正要发作,苏金福却突然上前,脸上堆起笑容,一把拉住他。
“振涛,别冲动!”
苏金福转头看向二愣子和小胡子,语气格外热情,伸手从兜里掏出烟,一人递了一根,还亲自给他们点上火:“两位兄弟,别生气,别生气。树丢了,二愣子心里着急,我懂。都是乡里乡亲的,有话好好说。”
说着,他转身进屋,片刻后端出一壶热气腾腾的茶,又拎出一个酒坛子、一条烟,还有一袋子鼓鼓囊囊的花生米。
“二愣子,我知道你好这口。”苏金福把酒坛子往二愣子面前一递,笑容憨厚,“这是我自酿的药酒,泡了枸杞、大枣、人参,补身子!还有这条烟,这五十斤花生米,都送给你,算是我给你赔个不是,别跟振涛一般见识。”
二愣子看着酒和烟,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下来,哪里还顾得上讹钱,连忙接过来,嘿嘿直笑:“还是苏大叔懂事!”
苏振涛看得目瞪口呆,一把拉住老爹,压低声音急道:“爹!你疯了?他们是来讹钱的,你还给他们送东西?”
苏金福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眼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甭管,这事我来处理。你赶紧带晓雅去镇上,联系装监控、拉铁丝网,再跟你同学敲定打官司的事。记住,证据在手,不怕他们耍花样。”
苏振涛看着老爹胸有成竹的眼神,心里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他知道老爹从不吃亏,这看似退让的举动,必定藏着后手。
他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叫上女友林凤瑶,径直往镇上赶去。
院门口,二愣子抱着酒坛和花生米,笑得合不拢嘴;小胡子则眯着眼,打量着苏金福,心里暗自得意,以为占了大便宜。
苏金福看着两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鱼,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