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拜见老师。”
凌曦阳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礼,腰弯得极深。雄狮斗罗哈哈一笑,大手一挥,算是受了这礼。
千寻疾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凌炎夫妇,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烈阳、紫宸,你们生了个好儿子啊。从今日起,你们便入教皇殿,为我做事。”
凌炎与温若棠对视一眼,连忙躬身领命。以往他们虽也为教皇做事,却终究是外人;如今能入教皇殿,意味着地位与资源的双重提升,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二人心中都清楚,这是沾了儿子的光——可这不也是自己的儿子嘛?
见诸事已定,千道流微微颔首,也不多言,身形一闪,便如泡影般消散在殿中。自始至终,这位大供奉没说一句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不让他这教皇儿子抢他四弟的弟子。
紧随其后,雄狮斗罗也准备离去。他随手甩出一面令牌,那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凌曦阳手中。入手沉甸甸的,通体赤金,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狮”字,背面则是供奉殿的徽记——赫然是一枚长老令。
“曦阳,尽快来供奉殿见我。”雄狮斗罗丢下一句话,身影已掠出殿外,转瞬不见。
千寻疾摆了摆手:“都退下吧。月关、鬼魅留下。”
凌曦阳心领神会——这是有要事要与两位封号斗罗商议。他随着父母退出教皇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殿外,山风习习,吹散了殿中凝重的气息。
凌炎转过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你当尽快前往供奉殿拜见老师。至于武魂上的疑问,也可以来问我——你老子我虽然实力不如你老师,但论及火影武魂,这么多年下来,多少也有些心得。”
他说得坦荡,并无半分嫉妒。封号斗罗与魂斗罗之间的差距,他比谁都清楚更何况这还是武魂殿的供奉,但父爱从来不以等级衡量。
凌母紫宸微微一笑,柔声道:“去吧,快去快回。别让你老师久等。”
凌曦阳点点头,握紧手中的长老令,沿着山道向上走去。
武魂殿建在一座巍峨的山峰之上。教皇殿坐落于山腰,气势恢宏,金碧辉煌;而供奉殿则雄踞山顶,虽不如教皇殿那般富丽堂皇,却多了一层庄严肃穆的神圣之意。山道两旁,身着银甲的骑士持戟而立,目光如炬,却无人上前盘问——显然,消息已经传开。
一名执事主动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引路。这执事本是在教皇殿门口候命的,被临时抓了差,心中非但没有不满,反而暗自庆幸能在这位新晋天才面前露个脸。双生武魂、雄狮斗罗的亲传弟子——这两个身份叠加在一起,足以让武魂殿中任何一个人趋之若鹜。
“殿下,这里便是供奉殿。”执事在一座古朴的殿门前停下脚步,躬身道:“属下不便进入,殿下请自便。”
凌曦阳抬眼望去。
供奉殿并不高,却极有气势。整座殿宇以青灰色的巨石砌成,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殿顶一尊天使神像展开双翼,仿佛要拥抱整片天空。夕阳的余晖洒在神像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令人望而生畏。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殿门前的骑士们并未阻拦,只是微微颔首,便侧身让开了道路。凌曦阳刚走到门前,那两扇厚重的石门便无声无息地自行开启,仿佛早有感应。
殿内,光线柔和而肃穆。
七道身影端坐其中,正对着殿门的是那尊巨大的天使神像。神像之下,千道流闭目端坐,与方才在教皇殿中却又有所不同——此刻的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竟多了几分神圣的气息,仿佛与身后的神像融为一体。
下首左侧,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深沉如渊。凌曦阳心中一动——这应当是二供奉,金鳄斗罗。
金鳄斗罗对面,坐着一位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剑眉星目,气度不凡。三供奉,青鸾斗罗。
再往下,便是自己的老师雄狮斗罗。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与殿中肃穆的气氛格格不入,见凌曦阳进来,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雄狮斗罗对面,坐着一位银白色长发垂肩、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异的男子。凌曦阳眼角微微一抽——这应该就是五供奉,光翎斗罗。若不是知道武魂殿供奉的底细,单看这张脸,还真分不清是男是女。
最后两位坐在最外侧,面容相似,身材魁梧,正是六供奉千钧斗罗与七供奉降魔斗罗。
凌曦阳在心中迅速过了一遍前世记忆与今世见闻,确认无误后,上前几步,躬身行礼:“晚辈凌曦阳,见过诸位供奉冕下。见过老师。”
殿中寂静了一瞬。
诸位供奉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唯有光翎斗罗端坐不动,神色淡淡,一副高人风范。
雄狮斗罗见状,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拆台:“五弟,装啥呢?刚才不还在嚷嚷着要见见我新收的弟子吗?怎么这会儿端起架子来了?”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几声低笑。金鳄斗罗嘴角微抽,千钧降魔兄弟更是笑出了声。光翎斗罗面色一僵,狠狠瞪了雄狮一眼,却也不好再装下去。
于是光翎斗罗忽然站起身,笑嘻嘻地走到凌曦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转头对雄狮道:“四哥,我看这孩子面相跟你不怎么相符啊。你看我这玉树临风的模样,做他老师才合适。不如转拜在我门下如何?”
他一边说,一边还伸手想捏凌曦阳的脸,被凌曦阳不动声色地侧头避开了。光翎斗罗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张精致得近乎妖异的面孔上满是戏谑。
雄狮斗罗翻了个白眼,一把将光翎推开:“滚一边去,少打我弟子的主意。”
几位供奉顿时笑了起来。青鸾斗罗坐在位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千钧降魔兄弟笑得最大声,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金鳄斗罗都微微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光翎斗罗被推得后退两步,却也不恼,只是摊了摊手,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得,四哥护犊子了,我这当五弟的只能认栽。”
说罢,他又冲凌曦阳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小子,哪天觉得你老师太粗鲁了,随时来找我。我的门下,可比他那狮子窝舒服多了。”
雄狮斗罗懒得再理他,朝凌曦阳招了招手:“过来,别理那个没正形的。”
凌曦阳依言走到雄狮身边,心中对这几位供奉的性格有了初步判断——雄狮豪迈直爽,光翎玩世不恭,青鸾沉稳内敛,千钧降魔兄弟随和,金鳄威严,而那位始终端坐在天使神像之下的千道流,则如深潭般不可测度。这些与上一世了解的也几乎是没有出入。
雄狮斗罗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朝凌曦阳招了招手:“过来。”
凌曦阳依言走到雄狮身边。雄狮拍了拍身旁的蒲团,示意他坐下,然后正色道:“你既然已经拜我为师,今后便要努力修行,不可懈怠。一会儿我便亲自带你去猎杀你的第一魂环——哦对了,你是先天满魂力吧?”
凌曦阳闻言,面色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片刻,有些尴尬地开口:“回老师……方才觉醒殿的长老太激动了,忘了给我测定魂力。”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雄狮斗罗嘴角抽搐了一下。几位供奉面面相觑,连千道流都微微睁开了眼,投来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双生武魂,有记载的仅有两例,且二人皆是先天满魂力。尽管这数据未必具有普遍意义——可其中一位,不正是如今的圣女殿下么?
“荒唐。”雄狮斗罗低声骂了一句,轻微抓住凌曦阳的手腕,浑厚的魂力探入其体内,细细感知了片刻。
片刻后,他松开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魂力雄浑,根基扎实,应当就是先天满魂力,错不了。”
凌曦阳有些不确定地问:“老师……不用魂力水晶仔细测量一下吗?”
雄狮斗罗闻言,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殿中回荡,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你老师我是九十七级封号斗罗!”他拍了拍胸口,豪气干云,“区区一个魂力水晶,能有我的感知准确?”
殿中几位供奉也笑了起来。金鳄斗罗摇了摇头,低声道:“这老狮子,还是这副德行。”
凌曦阳不过就是调侃一下自己这个便宜老师,当及恭敬地低下头:“弟子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