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心愿
不是疼,是一种轻微的、像是被静电击中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到头顶,酥酥麻麻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做了什么?!”她回过头,瞪着纯白少女。
“一点小装置。”纯白少女笑得很无辜,“如果你站姿不符合宫廷女仆的礼仪,就会有轻微的电击。不疼的,只是提醒你。比如——驼背、歪头、或者站姿不够挺拔的时候。”
宛沫沉默了。
她试着放松肩膀,让自己站得随意一些。
一阵微弱的电流从腰间传来。
她赶紧挺直腰板。
电流消失了。
“……你是魔鬼吗?”她咬牙切齿地问。
纯白少女笑而不语。祂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宛沫的后背,示意她再挺直一些。指尖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滑,在腰窝的位置停了一瞬,才慢慢收回。
宛沫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玩偶,每一秒都要维持着最标准的站姿。不能驼背,不能歪头,不能随意走动,甚至连呼吸的幅度都要控制。
这身女仆装只穿了不到五分钟,宛沫就强硬地把它脱下了,祂也没阻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宛沫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纯白少女的嘴,骗人的鬼!”
说好最后一件,然后一件又一件,一件比一件过分,和后面的一比,只是纠正行为礼仪的宫廷女仆装都显得正常了。
纯白少女这个变态,就差把不可描述的东西弄出来了。
“我受不了了!”她终于爆发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我们打一架吧!或者直接把我打晕也行!”
纯白少女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
“再坚持一下。”祂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就一下。”
宛沫对上那双眼睛,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她别过脸,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重新摆好姿势。
“……就一下。”她小声说。
纯白少女笑了,可怜的宛沫被纯白少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宛沫本以为纯白少女难得正经一次,但她还是错估了祂的下限。
再又一次被祂当成换装娃娃后,宛沫黑着脸双手交叉在胸前:“再玩就要收费了。”
祂来了兴趣:“你想要什么?”
宛沫一怔,她没想到祂真会答应,旋即目光变得有些怀念,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一个叫做翁法罗斯的世界。”她的声音很轻,“我希望你能将那里一切尘埃落定后的种子带来一份。”
纯白少女沉默了片刻。祂没有问为什么要那颗种子,只是看着宛沫,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藏着的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好。”祂说。
宛沫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祂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问为什么吗?”她问。
“不需要。”纯白少女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
宛沫看着祂,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谢谢。”她终于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扭捏,似是在自言自语。
纯白少女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祂说。
宛沫立刻警惕起来:“什么条件?”
“你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都要按照我的意愿打扮。”
宛沫沉默了。她想起这段时间被纯白少女支配的恐惧,想起那些半透明的裙摆、紧身的上衣、还有那套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女仆装。
但能否成功全在纯白少女一念之间,把柄在祂手上,为了见到那些真实存在的朋友,宛沫还是下了决心。
“好。”她咬咬牙,“我答应你。”
纯白少女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冬日里的阳光,让宛沫恍惚了一瞬。
“那现在就开始吧。”祂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穿什么呢……”
宛沫看着那满满一柜子的衣服,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然后她看到了纯白少女从衣柜里拿出来的那套衣服。
还是那套宫廷女仆装。但和她之前穿的那套不太一样——
裙摆更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蕾丝更多,领口、袖口、裙摆边缘,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背后的蝴蝶结也更大更夸张,系带宽得几乎能把她整个人裹住。
“这个……”宛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怎么记得它在几小时前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纯白少女笑得很无辜:“哦,这是改良版。我刚让倩芸赶工做的。裙摆比之前短了八寸,蕾丝多了很多,背后的蝴蝶结也加大了。当然,核心功能没变,喜欢吗?”
宛沫发出尖锐的爆鸣:“你什么时候给她的?!”
“在你陶醉于新衣服带来的快感的时候。”
宛沫彻底无语了。
她看着那套衣服,又看了看纯白少女那副“你敢拒绝我就不去了”的表情,最终还是认命地接过了那套衣服。
“你就是变态萝莉控。”她小声嘟囔着,转身去换衣服,“绝对是变态萝莉控。”
纯白少女笑而不语,靠在衣柜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宛沫抱着衣服钻进更衣室。
换好衣服后,宛沫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改良版女仆装的自己,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裙摆确实更短了,刚好到大腿根部。半透明的薄纱下面,白色的丝袜上绣着细密的痴狂曼珠花纹,从脚尖一路攀到腿根,那股蛊惑人心的感觉更浓郁了,宛沫的目光会下意识地被纹路吸引,勾起最深处的欲望。
丝袜的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再往上,就是裙摆遮不住的腿根肌肤。
上半身还是那种紧身的款式,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布料在微微绷紧,每一寸轮廓都被清晰地勾勒出来,胸口的面料被撑出柔和的弧度。
腰后的蝴蝶结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几乎有她上半身那么宽,系带垂到腿弯,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纯白少女走过来,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蕾丝,手指从她的锁骨上轻轻擦过:“真好看。这个长度刚刚好。”
宛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不就是裙摆短了点、上半身紧了点、丝袜的花纹太过显眼嘛...又不是大不了的问题...
宛沫已经在麻木地催眠自己接受这个事实了(悲)。
其实整体来说,这套衣服确实比之前那套更精致,也更……
“可爱。”纯白少女的手指从她的腰间滑过,将背后的蝴蝶结又调整了一下,“非常可爱。像熟透的苹果,好想咬一口。”
宛沫的耳朵又红了。她别过脸,坚决不承认。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宛沫都穿着那套女仆装,跟在纯白少女身后在宫殿里转悠。
只要保持标准的站姿和走姿,那套“小装置”就不会启动。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学过的礼仪和服饰规定的标准几乎一致。
她挺直腰板,收腹挺胸,迈着小碎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飘动,丝袜上的花纹若隐若现。
举止优雅,给人以赏心悦目的感觉。
如果忽略掉那些容易浮想联翩的细节,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位端庄的女仆小姐。
可惜,忽略不得。
“你的动作很标准。”纯白少女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腰再挺直一点就更好了。”
“那当然。”宛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下意识地把腰又挺直了一些,“我可是学过礼仪的。”
纯白少女看着宛沫那要翘上天的嘴角,宠溺地笑着。祂放慢脚步,让宛沫走到自己身边,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指尖在她腰侧按了按。
“继续保持。”祂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宛沫瞪了祂一眼,却没有躲开那只手。
不知过了多久,宛沫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纯白少女很贴心地将她送回了柔软的大床。后者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卷起被子抱在怀里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