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总队长令
塔内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五个曾经趾高气昂的婆罗多国馆队成员,此刻如同行尸走肉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动。
只有恒河水拍打石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沉闷而悠长。
宛沫收回手,粉紫色的光芒缓缓消散。她偏了偏头,面朝裁判席的方向,声音冰冷:
“还有三个,让他们也上来吧,踢馆赛还没结束呢,不是吗?”
婆罗多国馆的国馆导师坐在裁判席上,脸色铁青。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宛沫那道被绸带遮住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这一局既然已经被对方拿到主动权,那么停不停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了。
那三个替补站在场边,脸色惨白,不敢上前一步,甚至有个人看到台上的惨状直接晕了过去。
见状,国馆导师骂了一声“废物!”,又把目光投向还站着的两个低等姓氏的替补成员。
“上去。”国馆导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替补队员贾扬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了太久的、终于要爆发的情绪。
“我们打不过。”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上去也是送死。”
“打不过也要打,低等人就要无条件服从!”国馆导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怒意,“这是命令!”
贾扬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笑容很冷,冷得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命令。”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满是嘲讽,“好,我上去。”
他迈步向台上走去。另一名低种姓的普丽雅犹豫了一下,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上台。
贾扬特站在宛沫和丁雨眠面前,赤着脚,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普丽雅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在宛沫和丁雨眠之间游移,嘴唇微微翕动,似是在祈祷。
宛沫偏了偏头,面朝他们的方向。她并没有怜悯两个低种姓的可怜人,他们不太配。
怎么说呢,要是在科技位面,高种姓把科技、武器、钱都攥在手里,那他们确实反抗不起来。
可到了这个有超能力的魔法位面,奴性还这么深,那就真没救了。
科技位面好歹能靠高科技硬生生堆出阶级壁垒,但在魔法位面,随便一招呼就能拉出一大堆会魔法的普通人,哪怕只会点初阶魔法,也能造成有效杀伤。
反抗成本这么低,还老老实实当低等人,自己都不争气,谁救得了他们?
宛沫的声音淡淡:“开始吧。”
粉紫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宛沫甚至没有构建完整的星座,只是抬手轻轻一挥,一道粉紫色的涟漪便从她掌心涌出,瞬间笼罩了台上的两个人。
贾扬特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涣散,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普丽雅甚至来不及反应,粉紫色的涟漪就已经没入了她的眉心。她的身体晃了晃,然后也倒了下去。
两个人倒在台上,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和之前那五个人一模一样。
塔内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婆罗多国馆队员那副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以及,对宛沫力量的畏惧。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辅助角色,能有这么强的心灵系修为。
宛沫收回手,偏了偏头,面朝裁判席的方向。
“比赛结束了。”她的声音平静,“该公布结果了。”
裁判席上,婆罗多国馆的国馆导师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发抖。
宛沫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怎么?”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婆罗多国馆连公布结果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国馆导师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败。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夏国国府队……胜。”
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不甘的、却又无可奈何的意味。
宛沫点了点头,却没有转身下台,语气一改之前的淡漠,反而多了些咄咄逼人。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们设这个局,是为了什么?”
国馆导师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正面回答:“你们已经赢了,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不说是吧。”宛沫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那我换个方式问。”
她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枚银白色的令牌,在指尖转了一圈。令牌只有巴掌大小,表面镌刻着一个古朴的“镇”字,在昏暗的塔内泛着冷冷的光泽。
“这是镇岳司总队长令。”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凭此令我可以调动一切镇岳司的资源,甚至联络一些国家对你们进行经济封锁,我相信他们会给镇岳司一个面子。”
当那枚银白色的令牌出现在宛沫指尖时,国馆导师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令牌上那个古朴的“镇”字上,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镇岳司……总队长令……”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每个字都在颤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而随后宛沫的威胁更是让他亡魂大冒。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蒙眼少女,那绝美的容颜第一次带给他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再问一次。”宛沫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们设这个局,是为了什么?”
国馆导师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他的目光在宛沫手中的令牌和她的脸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宛沫等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国馆导师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