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秒杀
阿迪亚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看了宛沫一眼,又看了丁雨眠一眼,双手合十,微微鞠躬,姿态优雅而从容。
“欢迎。”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他身后的四个人也同时笑了。卡维塔的笑容最明显,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睛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米拉的笑容最含蓄,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眼底的算计却更深。
宛沫和丁雨眠一上台,婆罗多国馆队的五个人就迫不及待地发起了进攻。
阿迪亚双手合十,嘴唇微动,那些无声的咒文化作了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宛沫和丁雨眠涌去。涟漪相较于之前更加猛烈,也更加阴毒。
拉克什曼和卡维塔也下手异常凶狠,那副表情,好像宛沫她们俩跟婆罗多国馆的这些人有多少深仇大恨一样。
剩下两个人也不甘落后,纷纷用出更强的手段来攻击。
五个人,五种魔法,五种攻击方式,在同一瞬间,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宛沫和丁雨眠。
面对对方的猛烈攻击和吠陀之塔的压制,丁雨眠的表情十分平静,她甚至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赤红色的盘焰领域悄然展开。
金红色的火焰从她脚下涌出,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那汹涌炽烈的火焰几乎要燃烧空气。
火焰所过之处,音波涟漪被蒸发,雷光被吞没,光箭被焚烧,藤蔓被点燃,那些混沌陷阱在成形之前就被火焰的热浪冲散。
阿迪亚的咒文戛然而止。他的嘴唇还保持着念诵的姿势,但声音已经消失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火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这种力量不是他能碰瓷的,一旦接触,他会瞬间尸骨无存。
塔内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金红色的火焰在战场上静静燃烧,婆罗多国馆队五个人被火焰逼得连连后退,而丁雨眠却站在火焰中央,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裁判席上,国馆导师的手指突然停住了,嗒嗒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眼死死盯着场中央那片金红色的火焰。
他眼睁睁地看着五个被各自家族鼎立培养的天才,被一个气质温婉的少女轻松压制,心中一片死寂。
他猛地转头看向场边的魔法阵检测仪,仪表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显示吠陀之塔的加持已经开到最大。
但...毫无作用。
宛沫站在丁雨眠身边,她偏了偏头,面朝那五个人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面露嘲讽: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只凭一座用图腾骸骨堆砌的石塔就想踩着我们,谁给你们的脸啊?既然如此,我用增幅魔具也不过分了吧?”
刚才在台下宛沫感知得不清楚,一到台上,之前影响国府队五人的力量也作用到了她们身上。宛沫瞬间猜到了这东西的来历,那是婆罗多图腾之一的阿修罗。
婆罗多也有图腾,他们的图腾更多的是人类的信仰凝聚成实质之后的产物。
而不是夏国那样,先有强大生灵,然后愿意庇护人类,最后成为图腾。
阿修罗就是其中一只部族信仰的图腾,借用一些手段,这些种姓氏族可以借助阿修罗的力量压制敌人,增幅己身。
面对这个压制,宛沫凭借流光织影直接无视掉,丁雨眠则是被世界开了绿灯,一旦有空气中的能量压迫丁雨眠的趋势,都会被强势驱散。
破局之后,就是清算时间了,宛沫说道:“你们设局让我上台。我上来了。”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悦耳的声音此时却显得无比阴冷。
“但你们准备好支付平息怒火的代价了吗?”
阿迪亚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他以为镇岳司的代表再强,也不过是高阶法师,在自己的主场、在自己的魔法阵加持下,他们五个人联手,轻松碾压不成问题。
但他错了。
丁雨眠一个人的盘焰领域,就让他们五个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那种力量即便在高阶法师中都鲜有人达到。
而他,竟然试图用一群中阶法师去对抗这样的存在。
他刚想开口认输,宛沫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抬手一拉袖口,露出白皙的皓腕,上面戴着一只精美的紫色手镯。
这手镯只是个普通的增幅心灵系魔具,效果一般,纯粹用来掩人耳目。
否则她没法解释自己那夸张得离谱的魔法威力,如果说实话,组委会那群不要脸的怕不是会把她直接禁赛,那还怎么借着学府之争的由头四处旅游?她还没玩够呢。
有了这个手镯作掩护,再怎么出格都可以推到它头上,也能顺便降低旁人的警惕,免得一个个都死死盯着她。
就在这时,那只精美的手镯忽然迸发出璀璨的粉紫色光芒,心灵系魔能经由它的转化,变得异常暴虐。
一座粉紫色的星座在她身前浮现,层层叠叠,繁复而精密,每一道光纹都像精心编织的丝线,在夜空中缓缓旋转。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终将整座塔内的大厅尽数笼罩在一片粉紫色的光海之中。
“摄魂控心——幻想之界。”
宛沫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粉紫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化作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十几道心灵魔具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再也没有防护手段的五个人同时僵住,活像一尊尊雕塑,一动不动。
五个人,全部陷入了“幻想之界”。
在那个由宛沫编织的幻境中,他们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东西。
有的人看到了家族的覆灭,有的人看到了自己的失败,有的人看到了种姓的崩塌,有的人看到了永远无法实现的野心。
他们在幻境中挣扎、嘶吼、哭泣、求饶,但在现实世界中,他们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