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无耻的国馆队
开打不到一分钟,夏国国府队的五个人节节败退。
南珏的音波被藤蔓屏障吸收了大半,剩下的部分被阿迪亚的精神力轻松化解。
蒋少絮的心灵冲击被对方的精神系魔法反制,每一次释放都会遭到更强烈的反击。
官鱼试图从侧翼突破,但每次都被哈迪克的混沌陷阱逼退,身形在扭曲的空间中几次差点失去平衡。
江昱的夜罗刹被拉克什曼召唤出的蛇妖缠住,两只召唤兽在场边打得不可开交,夜罗刹的利爪在蛇妖的鳞片上划出一道道火花,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
赵满延的压力最大。他的圣盾承受了对方大部分的火力,魔能飞速消耗,盾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他的脸色发白,嘴唇紧抿,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间就被铜质纹路散发的热量蒸发。
“艾江图!”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吃力,“这不对劲!我们的魔能被压制了!”
艾江图站在场边,脸色凝重。
对方五个人的修为明明只是中阶满修,但此刻展现出的战斗力,已经不弱于高阶法师。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实力还在继续攀升,仿佛整座塔都在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反观己方的五个人,实力却在不断被压制。魔能运转越来越迟滞,魔法的威力越来越弱,甚至连反应速度都变慢了。
他转头看向裁判席,声音沉稳却带着质问:“这不符合比赛规则。场地上有额外的魔法阵在运转,严重影响了比赛的公平,我想,我有权利提出抗议,并要求你们停止这种不公正的行为。”
婆罗多国馆的国馆导师坐在裁判席上,他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橘黄色的长袍,脖子上挂着花环,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
他看了艾江图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这是吠陀之塔本身的魔法阵,”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定,“就像你们的法师在自己的主场会有优势一样,我们在自己的主场,当然也有自己的优势。这是规则允许的。”
艾江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对方明显是在诡辩。
主场只包括环境,地形,多一点可以包括局部的天气。
但主场优势不应该包括一个由整座塔构成的、持续压制对手并强化己方的巨型魔法阵。这不是主场优势,这是作弊。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他看了裁判席一眼,又看了看场上节节败退的队友,沉默了片刻。
“我正在录制战斗视频。”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希望贵国不会因为今天的举动而后悔。”
他以为这句话会让对方有所收敛。毕竟,如果事情闹大,国际舆论对婆罗多不会有利。学府之争是全世界瞩目的赛事,任何不公平的行为都会被放大、被批评、被谴责。
但对方完全不予理会。
台上的阿迪亚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他看了艾江图一眼,目光里没有任何波动,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念诵那些古老的咒文。
婆罗多国馆队的攻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猛烈了。
卡维塔的光箭密集如雨,每一根都精准地射向赵满延圣盾上的裂缝。箭矢撞击盾面的声音密集如鼓点,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赵满延咬牙硬撑,盾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被打得十分狼狈。
然而,宛沫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细节,对方的进攻虽然猛烈,却始终留有余地。
每一次快要击溃赵满延的防御时,就会稍稍放缓节奏,给他喘息的机会。将要突破防线时,也会撤回一部分攻击,让夏国国府队重新站稳脚跟。
再加上国馆队所有人对自己而来的汹涌恶意以及莫名被锁定的感觉,她可以肯定,对方是冲着自己和丁雨眠来的。
婆罗多国馆队的目标从来不是击败夏国国府队的五个人,而是要把她和丁雨眠逼上台。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从比赛规则到场地选择,从人员配置到战术安排,每一步都是为了让她们不得不上场。
如果她们不上场,夏国国府队就会输。如果她们上场,就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怎么样?”丁雨眠低声问,她也在观察场上的局势,显然也看出了端倪。
宛沫沉默了一瞬。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个道理她当然懂。对方设了局,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接招,让艾江图直接认输,然后通过外交渠道追究婆罗多国馆作弊的责任。
但是……她有掀桌子的能力。谁敢让这座危墙倒下?
魔都临海一战可是传遍了整个世界,婆罗多凭什么敢算计她们呢?
深吸口气,宛沫不再多想,再多手段也不可能对自己有用,真以为流光织影只是换装玩具?
这玩意可是,能在纯白少女那个危机四伏的界域庇护幼崽安然长大的顶尖圣物。
这个位面加起来的所有攻击都不可能对她有任何影响,而以她的反应速度,及时把丁雨眠丢进手镯空间完全没问题。
“我们上。把台上的人都换下来。”
丁雨眠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艾江图听到宛沫的话,犹豫了一瞬,但还是挥手让台上的五个人退了下来。
南珏、蒋少絮、江昱、官鱼、赵满延陆续走下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不甘,但看到宛沫和丁雨眠走上台时,他们的表情又多了几分复杂。
赵满延抹了把额头的汗,低声说了句:“小心。”
宛沫微微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丁雨眠站在她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五个人。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两个人的脚步踏上铜质纹路的那一刻,整座塔震了一下。那种震动很轻微,轻微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宛沫感觉到了。
那些铜质纹路在发光,那些石壁上的符文在流转,那些从高处小窗中射进来的光线在微微颤动。整座塔都在“看着”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