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计划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灵灵的手指停在平板屏幕上,小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思索。她盯着屏幕上的记录,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宛沫欣慰地点了点头。灵灵确实聪明,说了原理,她就知道该怎么解决。
“我打算制造疫苗。”宛沫继续说,语气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调子,“你们拿到样本,我来负责生产线和销售。收益三七,你们三,怎么样?”
灵灵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翻出几页数据,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所以你才需要我们晚些去领取悬赏?”
宛沫点点头:“嗯。搭建生产线,搞定销售渠道需要时间。不会太久,也就三个月吧。这段时间足够提前布局,抢占市场了。”
灵灵无所谓地摆摆手。她对商业上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关心什么市场,只关心猎妖。
“行,我同意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等我好消息。”
“等等。”宛沫叫住她。
她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样东西,朝灵灵的方向递过去。
那是一个造型奇异的玉佩,通体银白,表面镌刻着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玉佩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摸上去温凉如水。
“拿着吧。”宛沫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这里面储存了一个空间传送魔法。它可以在你受到致命危险时自动激活,把你送到我身边。”
灵灵没有拒绝。她接过玉佩,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挂在了腰间。玉佩垂在裙摆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谢了。”灵灵道了谢,转身就走了。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丁雨眠关上门,走回宛沫身边坐下。
“我就说昨晚你在忙活些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原来是在弄这个。”
宛沫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原本的轨迹中,溺咒是在学府之争正式开赛前才解决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现在提前触发,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她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莫凡那小子命大得很,最次也有小泥鳅坠兜底。穆宁雪也有保命的手段,而且修为不低。”宛沫顿了顿,继续开口,“但灵灵现在还没觉醒,一点魔能都没有。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怕包老头跟我玩命。”
丁雨眠哑然失笑。
她想起那个总是坐在青天猎所二楼喝茶的老头,想起他对灵灵那种毫不掩饰的宠爱。如果灵灵真的出了什么事,包老头大概会发疯。
“你想得挺周到的。”她说。
宛沫耸了耸肩,没有接话。
灵灵离开旅店后,就火急火燎地找到了莫凡。
莫凡正蹲在旅店门口的台阶上啃包子。肉馅的,油汪汪的,咬一口汤汁直往外冒。
他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看到灵灵走过来,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来啦?”
灵灵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把平板往他面前一怼。
“走吧,干活。”
莫凡三两口把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他想了想,又转身往旅店里跑了一趟,敲响了穆宁雪的房门。
穆宁雪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她看了莫凡一眼,又看了走廊里等着的灵灵一眼,没有多问,合上书,跟着他们走了。
三个人来到关押那个女人的地方。
那是一座灰白色的建筑,外墙刷着“医疗隔离区”几个大字,红色的漆在风吹日晒下已经有些剥落。
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
灵灵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在警卫面前亮了一下。
“猎人大师。”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要进去查看那个溺咒患者。”
警卫接过徽章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灵灵那张稚嫩的小脸,嘴角抽了抽,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猎人大师的徽章做不了假,他们也没有资格拦。
“请进。”他侧身让开。
门打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腐臭味,浓烈得让人喉咙发紧。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间间隔离室,玻璃门上贴着编号和日期。
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白光惨白,照得整个走廊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灵灵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小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莫凡和穆宁雪跟在后面,两个人的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隔离室。
走廊尽头有一扇标着“17”的玻璃门。
门里的女人躺在床上。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眶深陷,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她的手腕和脚踝被特制的束缚带固定在床栏上,让她无法挣脱。
灵灵推门进去。她走到床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一个银白色的器皿。器皿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表面镌刻着细密的纹路。
她回头看了莫凡一眼:“按住她。”
莫凡走上前,双手按住女人的肩膀。他的力道不重,但很稳。女人的身体在他掌下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蠕动。
灵灵将器皿对准女人的口鼻,银白色的光芒从器皿中涌出,笼罩住女人的头部。
女人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嘴张开,发出无声的嘶吼,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莫凡能明显感觉到女人的挣扎变得剧烈,他下意识加深了力道,把女人死死按住。
然后,他看到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白色丝线从女人的鼻腔中缓缓探出。
器皿在灵灵手中纹丝不动,银白色的光芒持续不断地涌出,将那根丝线一点一点地从女人体内抽出。
丝线越来越长,越来越粗,最后变成了一条约有手指粗细的白色虫子。
虫子从女人鼻腔中完全脱离的那一刻,女人的身体猛地松弛下来,一动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