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万事俱备
灵灵迅速将虫子装进器皿中,盖上盖子。她的动作很快,一气呵成。
“成功了。”她说,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莫凡松开女人的肩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按住女人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从她体内涌出的力量有多强。
法师的身体素质本就比普通人高一截,更何况莫凡的身体还经过恶魔系的淬炼,连他都觉得有些吃力,可想而知女人的挣扎有多么猛烈。
穆宁雪站在一旁,看着器皿中那条还在蠕动的白色虫子,生理性的不适让她眉头微微蹙起。
“这就是水母歹蛆?”
“嗯。”灵灵点点头,“这只是幼体。成体应该比这个大得多,而且寄生在更强大的妖魔体内。我们需要让它寄生妖魔,等它完全长大,才能提取疫苗样本。”
回到酒店后,灵灵在虫子上做了一个标记,又将它放生进海里。
三个人跟着标记,一路追踪。
平板上出现了一个不断移动的红点。灵灵租了一艘小船,三个人乘船出海,追着标记的方向一路向东。
海面上的风很大,咸腥的海水溅到脸上,凉丝丝的。
莫凡和穆宁雪分别站在船头和船尾,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幸好,一路行驶算得上风平浪静。
标记在海中移动了一天。傍晚时,标记才终于停了下来。
灵灵看着平板上那个不再移动的红点,小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好了,就看它会变成什么妖魔了。”
三人又在这里蹲守了两天。第三天傍晚,灵灵抱着平板,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平板上的数据在飞速跳动,每一个数字都在告诉她,海面下的那个东西,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强大得多。
灵灵猛然抬头:“来了!”
话音刚落,海面炸开了。
一只巨大的潮汐撕裂者从水下窜出。
它的体型比普通的潮汐撕裂者大了整整一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闪着寒光。血红色的眼睛中瞳孔竖立,死死盯着船上的人。
莫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只潮汐撕裂者带给他的压迫感,几乎快要赶上火焰魔女了,这赫然是一只仅仅差一步就能达到亚君主的恐怖妖魔。
灵灵大喊道:“它就是水母歹蛆化成的妖魔!把它杀了取走妖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莫凡眉头直跳。不是,我们打进阶期统领?真的假的?
真的打起来,他毫不怀疑这只妖魔会把他瞬间秒杀。
穆宁雪也神色凝重,她感受到了那汹涌的杀意,深吸口气,她便做出了决定。
没和莫凡商量,她素手轻抬,冰晶刹弓在她手中凝聚。
寒气从她体内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密的冰晶。那些冰晶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窒息。
莫凡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的恐怖,意识到什么的他看向穆宁雪。
穆宁雪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她的手很稳,而后轻轻松开弓弦。
冰箭破空而出,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箭矢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海面冻结成冰层,连光线都仿佛被冻住了。
潮汐撕裂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冰箭没入它的体内,然后巨大的身体被瞬间冰封。
从伤口开始,一层层寒冰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将整只潮汐撕裂者冻成了一座冰雕。它保持着从水下窜出的姿势,血红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
莫凡看着这一幕,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知道穆宁雪很强,但亲眼看到她一箭射杀进阶期统领的时候,还是被震住了。那种力量太过恐怖,恐怖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他再次看向穆宁雪。后者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了不少,但除此之外,并没有痛苦的表情。
“没事吧?”莫凡急忙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穆宁雪摇了摇头:“没事。刹弓对我的压迫已经不再是麻烦,只是调动它需要消耗大量的魔能。”
妖魔死后,灵灵指挥莫凡从冰雕中取出妖胆,放进器皿中封存好,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三个人回到岸上,已经是深夜。海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但在这片无人的海岸线上,只有月光和海浪陪伴着他们。
房间内,宛沫接过莫凡送来的东西,等莫凡离开后,她把器皿收进随身空间,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生产线的事,可以安排了。样本已经到手,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接线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准备好了。场地、设备、人员,全部到位。就等样本。”
“好。”宛沫挂断电话,把通讯器放回床头柜上。
丁雨眠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就突然想做医药生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总不能是想过一把当老板的瘾吧?我记得你在星际时代,没少做这些事情啊。怎么,怀念以前的时光了?”
宛沫眉头一挑:“我就不能是忧国忧民,为了全世界人民好吗?”
丁雨眠有些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宛沫一噎。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话。忧国忧民?为了全世界人民好?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假。
“好吧。”她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找个由头给莫凡和穆宁雪送资源罢了。”
丁雨眠哑然失笑:“想给直接给嘛。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吗?”
宛沫撇了撇嘴:“总白送,会让人觉得我的善意很廉价的好不好。而且白给资源会让他们失去进取心。再说了,什么都白送,和免费保姆似的,我打死不认。”
丁雨眠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不算保姆吗?”
宛沫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哼!我这可是师出有名的!”
丁雨眠笑道:“是是是。”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的海面上,浪涛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防波堤,发出沉闷的轰响。海浪声从远处传来,混着夜风穿过窗户的呼啸,在房间里回荡。
丁雨眠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睡吧。”她说,“不早了。”
宛沫点了点头,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眉眼悄然舒展开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