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暗骂一声，再次闪避，同时召出疾星狼。次元之门在他身前裂开，银白色的巨狼从门中跃出，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扑向穆宁雪。

　　但穆宁雪的风系速度太快，疾星狼几次扑击都落了空。她在冰锁之间穿梭，身法灵动得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这家伙……”莫凡咬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速度也太快了！”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雷火双系交替轰出，覆盖了穆宁雪所有可能闪避的路线。紫色雷电与赤红火焰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区域，将大半个斗馆笼罩其中。

　　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台下，赵满延看得目瞪口呆：“卧槽，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猛了？这火力，比去年强了不止一倍吧？”

　　牧奴娇的眼神变得凝重，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帝都学府那边，几个学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有人喃喃自语：“这种程度的攻击，换作我，一招都接不下来……”

　　但穆宁雪接住了。

　　她没有硬拼，而是利用风系的速度在雷火之间灵活穿梭。

　　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却能恰到好处地避开。

　　同时，她的反击一刻不停。

　　冰锁从各个角度袭来，逼得莫凡不得不分心应对。那些冰锁不只是简单的直刺，而是像活了一样，会转弯，会变向，会从最刁钻的角度发起攻击。

　　有时候从地面突起，有时候从侧面横扫，有时候从头顶砸下，让人防不胜防。

　　莫凡发现自己渐渐落入了下风。

　　不是实力不如人，而是……经验。

　　穆宁雪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卡在他最难受的时候。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跟一个身经百战的猎手过招，每一步都在人家的算计里。

　　按照他的了解，穆宁雪的实战经验应该不如他才对。

　　他是当猎人的，平时就要和妖魔打交道；而穆宁雪每天都有大把资源供给，没必要去和妖魔拼命。

　　可现在，他在实战经验上被穆宁雪完爆了。

　　（宛沫：嘿嘿，你猜穆宁雪拿到镇岳司临时队员身份之后都做了什么？她可是专门找了一个小队带穆宁雪出任务，短短几个月，她手刃的妖魔已经破万了。平时陪练也是镇岳司的高手手把手地教，进步能不快吗？）

　　莫凡不知道这些，但他能感觉到异样。

　　穆宁雪的战斗方式和她的身份格格不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不应在她身上出现的老练和精准，打得莫凡十分难受。

　　他开始认真了。

　　收起了最初的得意，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那种懒散的痞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特有的冷静和警觉。

　　疾星狼配合他的进攻，一次次扑向穆宁雪，逼得她不得不分心应对。

　　雷火双系的攻击也越来越精准，不再是大范围覆盖，而是有针对性的点杀。

　　每一道雷光都瞄准她的落脚点，每一团火焰都封死她的退路。

　　穆宁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变化。

　　这个家伙……在进步。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适应冰锁的攻击节奏，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这种成长的速度，让她有些意外——不，是震惊。

　　但她没有停下。

　　战斗继续。

　　雷光与冰霜碰撞，火焰与狂风交织。两人在斗馆中央你来我往，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空气被撕裂，地面在颤抖，连穹顶上的阳光都仿佛被这场战斗所震慑，变得黯淡了几分。

　　台下的观众已经看呆了。

　　整个斗馆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台上魔法碰撞的轰鸣声在回荡。所有人都在盯着场上的两个人，连呼吸都忘了。

　　这种程度的战斗，根本不是普通的中阶法师能打出来的。

　　无论是莫凡的雷火双系，还是穆宁雪的冰风双系，都已经达到了中阶的极致。

　　再加上两人那惊人的战斗本能，让他们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这……这还是中阶法师吗？”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没有人回答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战斗的节奏开始发生变化。

　　莫凡渐渐占据了上风。他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磨炼出来的本能，让他能比穆宁雪更快地捕捉到战机，更准确地判断局势。

　　那些在博城逃难时积累的经验，那些在魔都做任务时打出来的直觉，在这一刻全部被激发出来。

　　而穆宁雪，虽然天赋卓绝，实战经验也丰富，但比起莫凡那种野路子出身的战斗本能，她的战斗方式还是太“规范”了。

　　再加上她的魔法系更少，容错率也更低。

　　她开始出现细微的失误。

　　不是明显的失误，而是一些很小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偏差——慢了零点一秒，偏了半寸，犹豫了一瞬。

　　但对莫凡来说，这就足够了。

　　他抓住一个机会，在穆宁雪闪避的瞬间，忽然改变了攻击的方向。

　　原本劈向她的雷光，在半空中忽然转了个弯——不是直线，而是弧线，从侧面绕了过去。

　　穆宁雪瞳孔微缩。

　　这一招，完全超越了她的认知。

　　她来不及细想，只能凭借本能闪避。

　　但莫凡的第二道攻击已经来了。一道火焰从正面轰来，封死了她所有退路。那火焰不是直来直去，而是呈扇形展开，覆盖了她所有可能闪避的方向。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穆宁雪闭上眼睛，等待铠魔具的自动触发。

　　火焰与雷光在眼前炸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即将撕裂她的身体。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睁开眼，发现莫凡就站在她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那些雷光与火焰，在即将命中她的瞬间，被他控制着打向地面。地面上留下两个焦黑的深坑，青烟袅袅。

　　胜负已分。

　　穆宁雪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张脸上，没有了最初的痞气，也没有了刚才的专注，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在年度考核上被诬陷的少年。

　　那时候的他十分弱小，却带着倔强和不服输。而现在的他……

　　三年，他从初阶升到了中阶三级，和她一样。

　　这个速度，太惊人了。

　　她忽然有些欣慰。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

　　“我认输。”她说，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那温度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却真实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