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卢一鸣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他带着一行人在帝都学府转了一圈，参观了教学楼、图书馆、修炼室……每到一处都详细介绍，态度热情周到，看不出任何异常。

　　莫凡一边走一边观察，却发现帝都学府的学生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不是敌意，但也算不上友善，给人更多的感觉是掂量他们的分量，判断他们的实力。那种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看得莫凡有些不舒服。

　　看来去年输得太惨，确实让这些人心里憋着一股火。

　　下午两点，一行人被带到了一座巨大的斗馆前。

　　斗馆呈圆形，占地数千平方米，高达三层。灰白色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

　　建筑的穹顶是透明的，阳光透过穹顶洒落下来，在馆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是帝都学府的魔法斗馆。”卢一鸣推开厚重的大门，“每年都会举办不少比赛和交流活动。今天下午的交流活动，就在这里进行。”

　　大门打开的一瞬，一股混杂着魔能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莫凡走进斗馆，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几个人。

　　一共八个人站在斗馆中央，穿着统一的帝都学府校服，目光齐齐投向他们。那目光里带着审视，警惕，以及浓烈的战意。

　　卢一鸣走到那些人面前，侧身介绍道：“这几位是帝都学府大二的学生，也是今天下午交流活动的参与者。”

　　双方学员的目光都在对面的人身上打量着，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迸溅。

　　穆宁雪站在队伍的最边缘，一身素白，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从莫凡出现后，她的目光就没移开过他。

　　莫凡也看向她。

　　两个人之间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像是跨越了两年时光的重逢，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目光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怀念、感慨、陌生、熟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交流活动分为两场。”卢一鸣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题，

　　“每场4v4，双方各派四人上场。规则很简单——把对方所有人打下台，或者让对方认输，就算赢。不允许使用魔具，不允许故意伤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双方：“有问题吗？”

　　“没有。”双方几乎同时回答。

　　“那好。”卢一鸣点头，后退几步，让出场地，“第一场，现在开始。”

　　第一场，明珠学府不到三分钟就败了。

　　输得干脆利落，毫无悬念。

　　三分钟，四个人全部被轰下台，帝都学府的其他人兴奋地高呼。

　　台下的莫凡看得眉头直皱。

　　“这也太……”他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太丢人了。”赵满延替他说了，脸色也不太好看，“对面明显练过的，配合非常默契。咱们这边一盘散沙，各打各的，不输才怪。”

　　白婷婷叹了口气，轻声说：“没办法，咱们平时也没一起训练过，配合肯定不如人家。而且对面明显研究过咱们，每个人的弱点都被针对了。”

　　莫凡点点头，目光落在场边的穆宁雪身上。

　　第二场，她就上台了吧？

　　第一场结束后，卢一鸣宣布休息十分钟。

　　明珠学府这边，顾翰把几个人召集到一起，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背。

　　“第一场输了，第二场必须赢。”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不然回去没法交代。萧院长那儿，我这个带队老师可担不起责任。”

　　“问题是派谁上？”赵满延摊手，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对面明显有备而来，咱们得选个能打的阵容。不能再像第一场那样各打各的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莫凡身上。

　　莫凡嘴角抽了抽，无奈地点头：“行，我上。反正躲也躲不掉。”

　　顾翰点头：“莫凡肯定要上。另外三个……”他目光扫过众人，快速思考着，“赵满延，你的防御系能保护队友；白婷婷，你的治愈系关键时刻能救命；最后一个——”

　　他看向牧奴娇：“牧奴娇，你上。你的植物系能控场，配合莫凡的输出。”

　　牧奴娇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好。”

　　阵容确定下来：莫凡、赵满延、白婷婷、牧奴娇。

　　十分钟后，双方再次站上斗馆。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很快顾翰就发现，选谁上都一样。

　　因为莫凡和穆宁雪，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同时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放大范围魔法清场。

　　莫凡的雷火双系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区域，穆宁雪的冰系则化作漫天冰刃，无差别地覆盖整个斗馆。

　　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清场”轰下了台。

　　不到两分钟，场上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4v4，硬生生打成了1v1单挑。

　　被轰下去的双方队员站在台下，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准备了这么久的交流活动，就这么被秒了？

　　台上两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遥遥相对。午后的阳光在他们之间铺成一道光带，像是某种无形的界线。

　　莫凡开口调侃，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这么多年，我们默契还在嘛。我也觉得碍事的人有点多。”

　　刚被轰下去的帝都学府成员脸都黑了，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令他们怀疑人生的话语——

　　“说起来，你下手也太狠了，差点伤到我。”莫凡揉着胳膊，那里被一道冰刃擦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情郎嘛，下手这么重，太伤人心了。”

　　在场所有人：？？？

　　穆宁雪早就知道莫凡的德行，根本没理会他的话。

　　“拿出真正实力吧。”她说，声音清冷如冰泉，“不然你会输得很惨。”

　　下一秒，她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前奏。一道冰锁凭空出现，从地面骤然升起，带着森森寒意直取莫凡面门。那冰锁足有手臂粗细，表面泛着幽蓝的光，仿佛能冻结一切。

　　莫凡早有防备，侧身一闪，同时一道雷光从手中劈出，紫色电弧在空中炸开，直取穆宁雪。

　　但穆宁雪的速度更快。

　　她脚下浮现出青色的光芒，那是风系魔法特有的光晕：

　　“风轨——疾行！”

　　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雷光劈了个空，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莫凡身后，第二道冰锁横扫而来，角度刁钻，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