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科技位面的宛沫(三)
“所以你把他们全放了。”丁雨眠接过话头。
“嗯。”宛沫点点头,“一批又一批,总计近亿难民,全送出去了。”
“等一下。”丁雨眠忍不住打断她,“夺少?近亿?那人不都得堆到几十万米高?”
“没那么矮。”宛沫纠正她,语气非常认真,“反正那里时间完全静止,我直接让他们人贴人,最后堆了几百万米高吧。”
丁雨眠的嘴角抽了抽,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离谱。
“其实有这么多人,主要是因为每个新朝代都不能完全承载所有难民。”宛沫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是以收容的时间顺序来把他们送出去的,这样也能尽可能避免适应性带来的危害。”
“我是不是该替他们谢谢你考虑得这么周全?”丁雨眠的声音有些微妙。
“嗯哼。”宛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但很快,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被绸带遮盖的眉眼也多了几分肃穆。
“为了保卫家园,这些苏醒的难民很勇猛地冲在第一线。伤亡很大,但我能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来,他们在为了黎明拼尽全力。”
丁雨眠沉默了。她能想象那个画面,无数从时间静止中醒来的人,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却毫不犹豫地拿起武器,冲向战场。
“你没有一次性将他们放出来吗?”她轻声问,“那么多人一起,比一个个上要强吧?”
宛沫摇摇头:“没那么简单。近亿的人口,吃的饭都是天文数字,当时根本供不起那么多人,再加上同一时间交战的人数是有上限的。而且因为武器的落后,人在正面战场只是活靶子。最好的战略就是拖延,当时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后来呢?”丁雨眠问。
宛沫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37年他们入侵,40年宣布覆灭。”
丁雨眠愣了一下:“这么快?”
“这件事也怪我。”宛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心虚,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
“39年的时候,我看着要打赢了,再加上大部分地区丰收,外部的物资支援也很充裕,我就把剩下的千万人口全送出去了。上面的人一看又多了这么些人,直接反攻,把受的委屈加倍奉还了。”
丁雨眠沉默了很久。她看着宛沫那张有些心虚的脸,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消化着刚才听到的那些信息。
几千万难民,几百年的等待,还有那场提前结束的战争。最后,她吐出一个字:“6。”
宛沫嘿嘿笑了两声,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科技位面和魔法位面有高度相似性,但魔法位面的过去没有我横插一手。所以莫凡才会问出那种问题。”
丁雨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终于明白莫凡那句话的由来了——不是他犯了糊涂,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常识改变了他的认知。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她看着宛沫,目光认真,带着纯粹的好奇。
“你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不被人察觉。那些幸存下来的难民,应该也会对你有印象。可莫凡明显不清楚这段历史,我不信这么大的事情不会记录在史书上。”
宛沫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我用了让人遗忘我的秘法。”
“就这么简单?”丁雨眠有些意外。
“不然呢?”宛沫歪了歪头,“在超凡世界或许不太容易,但在科技不发达的普通世界,这种秘法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她说着,白丝包裹的脚丫得意地晃了晃。
脚趾蜷缩又舒展,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还觉得不够,微微屈膝,将白丝小脚在丁雨眠腿上蹭了蹭,一副“杂鱼丁雨眠”的雌小鬼模样。
丁雨眠看着她尾巴要翘上天的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那双晃动的脚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无名火,不太礼貌的想法涌上心头。
向来克制的她这一次决定放纵自己。
她将手伸了过去。
“啊!哈哈哈——丁雨眠你住手!”
宛沫的笑声在贵宾区里炸开。
整个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浅蓝色的长发散得到处都是,风衣的下摆皱得不成样子,蝴蝶结彻底歪到了一边。
她第一时间想缩回脚,但丁雨眠的手握得很稳,让她无法挣脱。
“我不。”
丁雨眠的声音平静,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手指从宛沫的脚心一路划到脚尖,在那几根蜷缩的脚趾上轻轻挠了一下。
丝袜的纹理在指腹下微微发涩,底下的肌肤敏感得像是通了电。
宛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整个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本就散乱的浅蓝色长发更加凌乱,绸带也歪了,露出一小截紧闭的眼睑,眼角湿润,睫毛微微颤动。
“你……你偷袭我!”她一边笑一边喊,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已经饥渴到要对盲人动手了吗!我真是看错你了!亏我还那么信任你!”
丁雨眠似是被宛沫说动了,终于松开手。
但只松了一瞬。
等宛沫的脚刚缩回去一半,她又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手指在脚心轻轻一勾。
宛沫的笑声又炸开了。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丁雨眠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玩具,一会儿挠一下,一会儿停一下,节奏掌握得恰到好处。
每次宛沫以为结束了,刚松一口气,那只邪恶的手就又来了。
“挑逗我?以后还敢不敢了?”
丁雨眠的语气看似平静,实则笑声已经憋不住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尾音上扬,带着一种看好戏的促狭。
“我没有!是你对我图谋不轨!”
宛沫嘴硬。虽然她已经笑得快喘不上气了,但仍不屈服。
她浑身上下,也就只有嘴是硬的了。
丁雨眠没说话,手指凝聚微弱的火系魔能在宛沫的脚心画了个圈。
魔能贴着丝袜的表面缓缓移动,像一根被烧热了的羽毛。温度不高,但足以让敏感的肌肤产生一种酥麻的、说不清是热还是痒的感觉。
“我就知道你早就...哇!怎么热乎乎的,更痒了——”
宛沫本想坚持到底。但新来的麻痒让她秒怂。
“我错了!雨眠你最好了!放过我吧!”
丁雨眠这才松开手,把宛沫的脚放回自己腿上。
宛沫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雨眠你太坏了,我生气了,不想理你。”她虚弱地控诉,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带着不甘的委屈。
丁雨眠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哄正在哈气的宛沫,丁雨眠可是专业的。她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杯早就调好的酒,塞进宛沫手里。
那宛沫会接受吗?
显然,以宛沫的风骨——
犹豫一秒都是对特调的不尊重。
宛沫接过来,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微甜,微辣,尾调有一丝果香。她整个人这才慢慢缓过来,呼吸渐渐平稳,肩膀松弛下来,脸上的绯红也退了一些。
她靠着沙发,腿还搭在丁雨眠膝上,白丝包裹的小腿微微晃了晃,但这次晃得很收敛,像是怕再被抓住。
“下次再乱来——”丁雨眠翻开书,语气平淡。书页在她手中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就不止这样了。”
“嗯...”
宛沫缩了缩脖子,弱气地答应了。
主要原因是她觉得丁雨眠说得对,绝不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软肋被丁雨眠把持着,绝对不是!
至于说为什么不换个姿势?
开玩笑,她宛沫是那种明明能躺着,却偏偏坐起来的人吗?
窗外的云层在夕阳下染成一片金红。光线透过舷窗洒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