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暮年才来修改器:从骑士开始无敌

第17章 各方在行动

  和霍尔斯顿城“夜莺酒馆”里凝重的气氛不同,格伦侯爵领的气氛明显要轻松很多。

  格伦侯爵领,铁棘城,侯爵府密室。

  这间用黑曜石打造的密室没有窗户,在房间四周,刻满了用来隔绝声音和魔力感应的符文。

  格伦侯爵正坐在密室的主座上。

  格伦侯爵今年刚过五十,因为保养得不错看着却只有四十出头的样子,他穿着暗紫色的侯爵礼服,深褐色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荆棘缠绕长剑的家族纹章端正地刻在胸前。

  而他的手上,正戴着那枚威由灵顿公爵赠予,代表着“友谊之证”的蓝宝石的戒指。

  格伦侯爵抚摸着蓝宝石戒指,一边听着黑衣密探的汇报。

  “霍尔斯顿领内部已经有了恐慌的迹象...”

  “三家附属男爵已经开始开始暗中转移财产...”

  “七家原定经过霍尔斯顿领的商队已经改变了计划...”

  “科恩商会宣布暂停所有往南的运输业务,等待霍尔斯顿领的官方说明...”

  “霍尔斯顿的领民争论得很厉害,大多数人认为老伯爵点燃骑士之核后已经没有了希望,这次出去是为了挽回霍尔斯顿家族的声望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格伦侯爵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从容。

  “查清楚还有其他人跟随罗恩一起出城吗?”

  “已证实确实只有罗恩和他的仆从。”密探回答,“侍从是哑巴托尔,跟着罗恩六十多年了,表面是三阶刺客,但因为情报不多,实际实力不好判断。”

  “还真是两个人?”格伦侯爵冷笑。

  以他对罗恩的了解,这位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的老伯爵,总是习惯性地藏有后手。

  每当你以为这是他即将溃败的时候,他总会在关键时刻再次打出一张决定胜负的牌扭转战局,每次都是这样,无一例外。

  但这次,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出罗恩到底藏了什么后手,即使有,他也想不出到底什么样的底牌才能让霍尔斯顿家族扛过这次风暴。

  格伦侯爵眯起眼睛,“他是真的老了?还是...真的疯了?”

  “据‘血月’阁下传来的密讯,”密探继续说,“罗恩在几天前,为破解针对其孙子莱安的【命运诅咒】,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其灵魂与生命力已严重透支,目前表现出的‘虚弱’并非伪装。”

  格伦侯爵沉默片刻。

  “威灵顿公爵那边有什么新的计划?”

  密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公爵大人说,既然老乌龟把头露出来了,这次就一劳永逸地把老乌龟给解决掉。”

  “【血狼盗贼团】是鱼饵,艾琳也是鱼饵,真正要钓的鱼,是罗恩伯爵本人,公爵已在艾诺峡谷附近布置了‘后手’,确保罗恩会永远留在那里。”

  “后手么...”格伦侯爵低声重复,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蓝宝石,“那位四阶佣兵?”

  “是的,‘灰袍’,四阶巅峰骑士。”

  “一旦罗恩与【血狼盗贼团】交战,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出手。”

  “公爵大人还说这只是计划中的其中一步,他需要我们这边全力配合,目的就是将罗恩彻底留下。”

  格伦侯爵没有说话,他缓缓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密室很快便只剩下魔法水晶运行时极其细微的嗡鸣。

  许久,格伦侯爵才睁开眼,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决然。

  “告诉【血狼】,按原计划行动。”

  “艾琳的骑中队明天一早就会抵达艾诺峡谷外围,撒下饵放他们进去。”

  “进去后留一口气,等老乌龟来救,另外。”他顿了顿,“让我们在霍尔斯顿领内的‘眼睛’动起来,尽快把‘罗恩伯爵这次注定失败,霍尔斯顿家族即将走向灭亡’的消息散发出去,也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尽快做出选择。”

  “是。”

  密探躬身退出密室。

  格伦侯爵坐在长桌后,目光落在对面墙壁霍尔斯顿领的地图上,上面已经用红色笔线标记出了矿脉,商路,和附属贵族领地。

  格伦侯爵看了很久,最后手指隔空点在地图上艾诺峡谷的位置。

  “罗恩,你曾经确实是个天才,能够将曾经贫瘠的边境男爵领发展成伯爵领地,但现在...你老了,对于领民来说,你只是一块绊脚石。”

  “霍尔斯顿领,该换主人了。”

  ...

  ...

  就在格伦侯爵领将命令下达出去后,铁蔷薇王国的王都在【暗影议会】的影响下也开始有了新的变化。

  这个维持【艾尔德兰】地下世界秩序的庞然大物,总会在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中平衡各方势力。

  【暗影议会】,王都某伪装密室。

  房间在地下三层,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干涸墨水和某种草药的混合气味。

  墙壁上挂着七幅风格各异的挂毯。

  从铁蔷薇王国的宫廷盛宴到深渊裂隙的荒芜,每一幅都精致得不可思议,但挂在一起却又透着某种诡异的不协调。

  埃德蒙·霍尔斯顿坐在房间中央一张高背椅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灰尘的黑色旅行斗篷。

  他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看起来比上次回家时更瘦了些,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依然锐利得像淬过毒的匕首。

  他面前摊开着一张写满密文的羊皮纸,旁边放着一枚刻有铃兰花纹的青铜印章,这是暗影议会“铃兰”派系的信物。

  房间阴影里,一个完全融入黑暗的身影无声浮现。

  “副主。”阴影开口,声音经过魔法处理听不出男女,“‘夜莺’有新的情报。”

  埃德蒙没有抬头,手指在羊皮纸上缓缓划过,解读着那些只有用特殊药水、在特定光线角度才能显现的密文。

  “说。”

  “霍尔斯顿领科恩商会运输队遭遇【血狼盗贼团】劫掠,运输队伍近乎全灭,艾琳骑士率领北杉骑中队前往边境。”

  埃德蒙接过递过来的情报卷轴,目光快速扫过。

  卷轴上的内容简洁而致命:

  “【血狼】是格伦私兵,人数二百一十三人,其中三阶三名。

  【血狼】已占领了【艾石村】,入村道路单路进出,是陷阱,但艾琳在引诱下已到达艾诺峡谷附近。

  罗恩收到消息后几日前带着托尔同步南下。

  威灵顿雇佣的‘灰袍’四阶巅峰骑士已经在艾诺峡谷附近等待执行命令。

  同时格伦疑似派出另外一名四阶,待查。

  格伦已散布谣言:罗恩必死,霍尔斯即将灭亡,建议截杀信使,扰乱情报网,为罗恩争取时间。

  另:薇薇安已离开威灵顿领,动向不明,疑似北行。”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羊皮纸边缘摩擦的细微声响。

  埃德蒙的目光在“薇薇安已离开威灵顿领,动向不明”这行字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张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冷的就像是一块冰。

  二十年前,母亲意外身亡,经过多年的调查,埃德蒙查出母亲当年身亡与血月薇薇安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详细的证据。

  二十年后,这个女人又出现了。

  阴影中的身影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

  在【暗影议会】,“铃兰”副主的沉默往往比暴怒更可怕。

  终于,埃德蒙放下卷轴。

  他没有看阴影,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柄匕首。

  匕首很旧了,刀鞘是普通的皮革,边缘磨损严重,但刀柄上刻着一朵小小的精致的铃兰花,这是母亲在他十三岁生日时送他的礼物。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朵铃兰花,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

  “传令。”埃德蒙开口,声音凌冽,“三件事。”

  “第一件事,启用‘铃兰’在格伦侯爵领内所有暗桩,截杀所有从铁棘城派往霍尔斯顿领的信使,尤其是那些携带‘罗恩必死’流言的信使,杀干净,一个不留。”

  “第二,联络我们在威灵顿公爵领内的‘眼睛’,查清楚‘灰袍’此次行动的所有细节,我要知道那个四阶巅峰骑士喜欢用什么剑,早上喝什么酒,睡前有没有特殊习惯,今天晚上,情报要放在我桌上。”

  “第三。”埃德蒙顿了顿,手指停在铃兰花纹上,“和‘夜莺’联系,让她动用所有资源,追踪薇薇安的行踪,我要知道她去了哪里,见了谁,想干什么,另外...”

  他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冷光。

  “告诉伊莎贝拉阿姨,如果可能,帮我留薇薇安一口气。”

  “我要亲手把她那双玩弄命运的手,一根一根的剁下来。”

  阴影躬身。“是,副主,但调动议会资源需‘无面者’阁下批准,尤其是涉及跨境大规模行动...”

  “批准已经在我手里了。”埃德蒙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孔,背面则一把缠绕荆棘的匕首。

  阴影沉默了一会,随即低下了头。“明白,我立刻去办。”

  身影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房间里便只剩下埃德蒙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依然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柄上的铃兰花。

  他记得很清楚。

  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父亲坐在床边,握着她冰凉的手什么话也没说。

  埃德蒙永远记得,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父亲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没等到第二天太阳出现,母亲停止了呼吸。

  父亲没有哭。

  他只是轻轻合上了母亲的眼睛,然后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停歇的雨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他的背影挺得很直,但埃德蒙看见,父亲撑在窗台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住某种即将爆发的东西。

  那时候埃德蒙不懂。

  他只觉得愤怒,对父亲的愤怒,对那个施咒者的愤怒,也对当时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所以他走了,带着母亲的匕首一头扎进黑暗最深处。

  他用了几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剥开真相的外壳,把那些藏在黑暗背后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挖出来。

  可就在刚刚,当他知道年迈父亲带着托尔走出霍尔斯顿庄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开始了解父亲了。

  有些仇不是不想报,是不能报。

  因为你还不够强,因为你的剑还不够快,因为你身后还有要保护的人,所以你只能忍。

  可现在父亲动了。

  那个隐忍了二十年的老人终于拔剑了。

  埃德蒙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挣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冰冷的决绝。

  他收起匕首,走到墙边一幅挂毯前,那是一副画着深渊裂隙的挂毯。

  画面中央,一道漆黑的裂缝贯穿大地,无数扭曲的魔物从裂缝中涌出,而地平线上,一支渺小的人类军队正严阵以待。

  埃德蒙伸出手,按在挂毯上那道裂缝的位置。

  “父亲。”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次,换我在这里。”

  “您只管向前冲。”

  “那些想从背后捅刀子的...”

  “我来杀。”

  埃德蒙手指用力,挂毯上那道裂缝慢慢的被捻得扭曲变形,直到最后被手指完全挡住。

  ...

  ...

  北境行省大道。

  一辆黑色马车融入雪夜继续向南前进。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嘎吱”声。

  马车内没有点灯,车厢内一片黑暗,那些从雪地反射的氙白微光从窗户缝隙漏进来,勉强勾勒出罗恩和托尔的轮廓。

  罗恩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托尔知道没有。

  跟着老爷六十多年,他已经习惯这种状态了。

  虽然老爷看起来像是在沉睡或冥想,但他的精神感知早已扩散到马车周围数百米的范围。

  雪花飘落的轨迹,夜枭挪动的声音,甚至地下冬眠虫兽微弱的心跳,都逃不过那双眼睛的“注视”。

  虽然这是一种极其消耗精神力的状态,但罗恩维持得很平稳。

  他的呼吸悠长而均匀,胸口起伏的节奏与车轮碾过积雪的“嘎吱”声形成某种奇异的同步,仿佛整个人已经与马车,与这片雪夜融为了一体。

  托尔没有打扰,只是静静擦拭着手中的短刃。

  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每一次擦拭都沿着固定的轨迹,从刀柄到刀尖,再从刀尖回到刀柄,刀刃在黑暗中偶尔反射出一丝刀光,但又很快隐没。

  马车此时已经驶离霍尔斯顿领的核心区域,进入了东南部的丘陵地带。

  这里的道路开始变得崎岖,两侧是起伏的山坡和稀疏的针叶林,积雪更厚,风也更大。

  远处,艾诺峡谷所在的山脉轮廓在雪夜中如同匍匐的巨兽,沉默地横亘在地平线上。

  按照这个速度,明天天亮前后,就能抵达艾诺峡谷的外围。

  就在托尔将短刃擦拭到第七遍时,罗恩睁开了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平静得像是北境的冰湖。

  “托尔。”罗恩开口,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托尔立刻放下短刃,从身侧取出水囊,递了过去。

  罗恩接过喝了一口。“他们跟了多久了?”他说。

  托尔打出手语:“两名三阶刺客已经跟了一天了,他们交替潜行,应该是格伦或者威灵顿的探子。”

  罗恩嗯了一声将水囊递回去。“先让他们跟着,在距离艾诺峡谷还有三十里时,处理掉。”

  托尔再次点头,手语简洁,”明白,要留活口?”

  罗恩顿了顿,眼神中的冷意一闪而逝。

  “留一个,活着的那个留口气就行,就像他们当初对格雷格那样。”

  “我要让他爬回去告诉那些觊觎霍尔斯顿的人。”

  “霍尔斯顿领,谁动,谁就死。”

  “谁敢逾越,谁就做好付出鲜血代价的准备。”

  托尔沉默,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老爷对于霍尔斯顿的感情。

  所以当老爷说他来的时候,他义无反顾的跟了上来,就和过去一样。

  虽然他知道这一次行动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危险的一次,甚至会把命留在这里。

  但就像老爷说的那样,总要有人来捍卫霍尔斯顿的荣耀。

  老爷是这样,他也是。

  老爷需要报复,那么他就把所有阻碍的人都清理干净。

  托尔看向老爷,再一次打出了手语。

  “除了四阶巅峰的‘灰袍’,需要我把威灵顿其他后手逼出来吗?”

  罗恩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不需要。”他轻声说,声音里再也听不出任何情绪,“等到威灵顿疯狂的时候,他会孤注一掷的!”

  托尔不再问。

  他收起短刃,从座位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块绒布开始擦拭另一把武器。

  那是一把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十字弩,弩身由深色硬木打造,再仔细看,却可以看到弩臂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由银色丝线刻印的魔法印记。

  托尔擦拭的很仔细。

  明天,是该让这一切结束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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