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宁德沿海的一个小渔村。
一群孩子正在玩斗蟋蟀。突然,一个个头较大的男孩儿往海那边一看,就扯破嗓子地喊起来:“倭寇来了,快跑啊!倭寇来了,快跑啊!”扯起正趴在地上一个小女孩儿就跑。小男孩儿叫阿雄。
那个小女孩儿是他妹妹,小女孩儿叫阿英。
他们的家在村子东头,靠大海这边。
跑回家里,兄妹俩就在牛棚的食槽后面藏起来,食槽前面是个地窖。
倭寇往村里跑去,他们家村子边,家里能抢的早就抢光了,倭寇们也很少再光顾。
但是这次,竟然有两个倭贼直接就进来了。
二倭贼均是五短身材,都二十多岁,一人拎一把长刀。
二倭先去了正房,兄妹俩趁机钻进地窖,盖好窖盖,阿雄又从窖盖的缝隙里伸出手来,从附近抽两把碎草散铺在盖子上。
所谓正房,就是房顶铺了一层厚厚茅草的一间土房,有一盘土炕,一个锅灶。
两个倭人片刻时间就从正房里出来了,直接朝牛棚这边走过来,兄妹俩屏住呼吸没敢动。大概是看到牛棚空着,瞅了几眼就走了。
阿雄赶紧跑回屋里,开锅一看,哎,我们的海龟去哪儿了?阿雄说:“肯定是被那两个倭寇偷走了,我去追回来!”
阿英说:“哥哥,不要追了,在这儿呢!”不知什么时候,海龟钻进了灶口下的一堆柴草里。
那只海龟是阿雄下午在海里捉到的,给妹妹和自己准备的晚餐。
阿雄的爹娘早就被倭寇杀死了,家里只有兄妹俩相依为命。
那一年,倭寇到他家抢牛和猪,他爹娘向前阻拦,被倭寇用刀杀害了。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倭寇的相貌。
时势造英雄,倭寇猖獗之际,一位英雄横空出世。他就是戚继光!
戚继光,山东蓬莱人氏。自幼好动,家境贫寒,喜读书,靠自学读完经典儒经、史籍、诗文,闲暇苦研书法,终成一代书法大家。
戚继光没有参加科举,继承祖位谋得登州卫指挥佥事一职。
嘉靖三十六年,倭寇进犯乐清、瑞安、临海等地,戚继光率军前往救援。但因为道路隔绝而没有来得及赶赴战场,朝廷未治戚继光的罪。
倭寇未除,而驻守岑港的汪直余部仍在当地烧杀抢掠,祸害百姓。戚继光受命与附近的俞大猷部会合,围攻汪直余部。
汪直非等闲之辈,他是汉人,在海上聚结万余人,形成浙江一带最大的武装集团。在岑港少说也有三千人,连倭寇也不敢招惹他。
戚、俞二部对岑港久攻不下,皇上动怒,撤掉戚继光、俞大猷的军职,送往前线杀敌。戚、俞二部由胡宗宪指挥。
胡宗宪原本就是抗倭前线的都督。对一线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他亦十分清楚这是严氏父子的手笔:企图谋害抗倭将领,瓦解抗倭大业。
胡宗宪跟戚继光合计:“余虽为都督,出身武官,指挥打仗不如你,撤掉官职一事,日后我自有主张,眼下战事还是靠二位运筹。”
正在这时,戚家军大将谭纶带一个女人进了大帐。
谭纶见了戚继光说:“将军你看谁来了?”戚继光抬头看去,正是自家夫人王氏。
谭纶说:“嫂夫人,你不是有话要问吗?”
王夫人说话嗓门大、速度快:“听说你们这些领兵的都要当兵了,岑港的仗还打不打?谁来领兵?没有领兵的,这个仗如何打?我们……”
胡宗宪说:“王夫人,休要心急,来来来坐下,听我们详细说来。”
戚继光说:“夫人,仗当然要打,而且必须打好打赢。将领们都去当兵了,那么就由当兵的去佯扮将领,如此迷惑敌人,到时,我和谭纶等众将出其不意掩杀过去,灭敌于不备。”
胡宗宪插话:“这几日,夫人穿盔甲带着假将领招摇,迷惑敌人。”
王夫人道:“末将明白,遵命!”
把守岑港的敌人听闻戚家军将领都被撤职充军,无不拍手称快。估计戚、俞军最近不会有行动,军心懈怠,赌酗嫖乐。
是夜,戚继光、俞大猷各领两千精兵,向港口两侧的山岭潜行,果然山岭间兵力空虚都在营帐里玩乐呢。平时之所以岑港易守难攻,是因为守住了两座岭,就守住了岑港大门。
戚继光他们把火把扔向营帐,军营大乱,想战找不到兵器,想逃找不到战马。哭爹喊娘,乱成一团,汪直的海寇遭到了致命一击。
嘉靖三十七年,汪直在岑港覆灭后,鬼冢一郎看大事不好,慌忙赶造了一批大船,准备驾船夜遁。
俞大猷和戚继光趁机发动进攻,击沉倭寇大船余党向闽南逃窜。
倭寇又在台州烧杀抢掠,给事中罗嘉宾等人弹劾戚继光故意放走倭寇,有通倭的嫌疑。正要准备治罪戚继光,却因平定汪直的功劳而复官,让戚继光守卫守台、金、严三郡。
台州之战。
嘉靖四十年,小野龟彦率三千倭寇大举进攻浙江桃渚、圻头等地,桃渚有一座山叫龙山,龙山前临瓜陵江,背靠雁门岭,地形凶险,易躲难攻。小野龟彦和倭寇们就藏在龙山。
戚家军扼守在桃渚,戚继光问部将胡守仁:这里的地形你熟悉吗?”胡守仁说:“熟悉。龙山向东没有出路,小野龟彦的外逃之路只有桃渚这一条路。”
戚继光说:“如果我们堵死这条路,倭寇就没有了活路。”胡守仁说:“是这样,将军。”
戚继光在出山至桃渚路段设好伏兵,专等伏击倭寇。
小野龟彦在龙山缩了三天,想出山袭击台州。他先派人探路,见一路平安无事。小野估计追兵已经撤走。
龙山的倭寇出山了,个个鬼头鬼脑,蹑手蹑脚。刚走到桃渚城下,走在后面的倭寇也走到了路上。就在这时,就听得一声震天动地的呐喊,戚家军从四面八方杀将出来,包围了小野龟彦和的倭寇队列。
突然间被伏兵袭击,倭寇顿时狼奔豕突,四处逃散。小野龟彦带了几百人突围出去,往台州方向逃窜。
倭寇的一部分拼命向瓜陵江方向跑,胡守仁说:“倭寇作死,你敢跑,我就敢追!”追到瓜陵江边,倭寇们“扑通扑通”都跳进了瓜陵江,瓜陵江河道虽不宽,但水深浪急,一旦水没过人,倭寇大部分开始了灌水模式。原来倭寇不识水性!
胡守仁就命士兵往河里射箭,不淹死也被射死了。
戚继光正欲拍马追击逃亡之敌,忽得探子来报,传胡宗宪命戚继光火速援救台州。
戚继光留一队人马清理战场,押解俘虏。剩余将士悉数随戚继光援救台州!
正行间,戚继光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背影很熟悉,小野龟彦!原来他也要赶去协助头倭寇攻打台州!小野龟彦,你的路今天走到头了。
小野龟彦听到身后马蹄声,回头一看,有人在追他,已经追到旁边了。戚继光手中戚家刀双锋扫来,呼呼生风,小野龟彦急忙举倭刀招架,戚继光无心恋战,“唰”地从马背上跳起,在小野上方手起刀落,取下小野龟彦的脑袋。
而圻头倭寇竟又来侵犯台州,戚继光率军于仙居将其全歼。台州大捷后戚继光官升三级。
而后闽、广一带的倭寇流入江西一带作乱,总督胡宗宪无法平定时,总是让戚继光出手,这件事连民间都门儿清,戚继光成了胡宗宪的“御用平倭将领”。
这次骚扰江西的倭寇,就是戚继光率军于上坊巢将其击败的。
嘉靖四十一年,鬼冢一郎率倭寇进犯福建。登岸后,纠集福宁、连江等地的“飞寇”(无统一指挥的小股流寇)先后攻陷寿宁、政和、宁德等地。
鬼冢一郎一路走来,又拉进从广东南澳入侵的大队寇众,再联手福清、长乐的倭寇余孽,共计五万多人,攻陷玄钟所,并进犯龙岩、松溪,大田、古田、莆田等地危矣!
鬼冢一郎攻城拔寨,可谓无往不胜。一路上抢牲畜、掳人口、夺财宝、掠米粮,这班倭寇的暴行震惊朝野!
嘉靖帝在廷议大殿高声垂询:“倭贼进逼,气焰嚣张。各位臣工,计将安出?何人领衔?”
足足一刻钟,大殿鸦雀无声。大臣们谁都不敢请命,一是没有能力,二是没有胆量。
胡宗宪说:“臣荐一人可出兵退倭,此人自有退敌之计。”
嘉靖帝问:“何人?莫不是戚继光?”
胡宗宪说:“正是此人。”
嘉靖帝当即拍板:“兵部左侍郎胡宗宪听旨,封戚继光为抗倭大都督,调精兵十万,拨银百万两,弹药器械,一并发足,不可折扣!”
胡宗宪喜不自已,麾下非但有了得心应手的帅才,且钱粮丰足。
皇上特别交待,钱粮一定要胡宗宪亲自操持,绝不能假他人之手。看来皇上心里比谁都清楚,有些人,关键时候是绝对不能信任的,比如严氏父子。
倭寇声势浩大,当地官军怯战,不敢迎敌。于是胡宗宪传令让戚继光带兵剿贼,戚继光领命后引兵先进攻横屿。
横屿是大明东南近海的一个岛屿,四面环水,且岛上又险隘不易通行。戚继光手下大将胡守仁先带人试渡一下,上不了岛,上去也无法前进。
胡守仁说:“戚将军,实在不行,咱们就弄些木板垫上去,边进边垫,过了壕沟区就可以了。”
敌人刻意制造的壕沟不但有海水,而且下面还有淤泥,一脚踩下去,不容易拔得出。戚继光命将士们每人手持一捆稻草填壕。幸亏戚继光事先准备,攻岛部队才顺利通过壕沟区,把守岛倭寇杀了个措手不及。
横屿一役,斩首倭寇两千二百余级。戚继光乘胜追击杀至福清捣毁牛田端了倭寇巢穴。鬼冢一郎带几人逃往兴化。
戚继光马不停蹄一路狂追,又捣毁倭寇据点六十余个,斩首无数。点验尸体时,没有发现鬼冢一郎,又让这狗贼逃过一劫。
戚继光平定福建倭患后,班师回浙江。行至福清,遇见少量倭寇从东营澳登岸,戚继光率兵急攻斩首两百人。经过几轮战事,闽广一带的倭寇几乎被戚继光杀光。
戚继光回到浙江后,发现从倭国本土而来的新的倭寇群又伺机袭击兴化。这一带的抗倭将领是朝廷派来的刘显,倭寇首领是倭国新来的,叫犬养仁义,他带倭寇围攻兴化几个月都没有攻下来。
此时,刘显派人到兴化传递情报。犬养仁义说:“机会来了!”他在半路拦了刘显的信使,又换上信使的军服,骗开兴化城门,犬养仁义趁机攻入,夺下城池。
犬养仁义攻陷兴化后,刘显率兵夺城,但因兵力不足,不敢擅攻。却因此被弹劾背负罪名。而福建总兵俞大猷也表示需要有大军合围。
兴化的事还没了结,福建重镇平海卫又被倭寇攻占。在平海卫,戚继光又遇到了他的老搭档——谭纶。
谭纶原本就是内廷官员,他被派遣到戚家军,就是为了助戚继光一臂之力。福建之战后,谭纶又回到京师。此番来平海卫,还是为了助戚继光抗倭。
谭纶说:“戚将军,这回……”
戚继光说:“巡抚大人,你比我官职高,‘将军将军’地我听着不好意思,以后就叫我继光好了。”
谭纶说:“好的好的,悉听遵命,戚将军!”
戚继光说:“巡抚大人,到了你的地盘上,客随主便,你说平海卫如何打?”
谭纶说:“我先说一下平海卫的目前状况。这里之前一直是我朝屯兵重地,内城修建多处专用于攻守的机关暗器,故而平海卫易守难攻,再者,平海卫又几条暗道连通大海,敌人随时可从海上逃遁。”
戚继光说:“我看我们就在海上各暗道出口环立栅栏,派兵把守,让倭寇插翅难逃!”
谭纶说:“此计甚妙!‘戚家刀’和‘狼筅’都带了吗?”
戚继光说:“大人放心,都在呢。”
出征之日,谭纶宣布:左路军大将刘显;右路军大将俞大猷;中路军大将谭纶;先锋军大将戚继光。
兵临平海卫,带兵出来迎战的竟是鬼冢一郎!
正要大战倭酋,忽听得一阵快马奔驰的声音,马上一人挥舞一把长柄大刀,嘴里喊着:“戚将军,把倭寇的狗命留给我!”
戚继光看时,并不认识这位小将,谭纶说:“他叫阿雄,福建之战后,阿雄在战场拦住我,说要参加抗倭大军,我就把他带回京师,送到京畿军营接受军事训练,今天看看他的武艺吧,送给你了,他整天吵着要进戚家军。”
戚继光一遍仔细观察阿雄,一遍下令擂鼓助威。
鬼冢一郎也在马上,手中使用两把倭寇刀。“小子,你找死!”挥刀接住阿雄的一招‘泰山压顶’。
杀他爹娘的人正是鬼冢一郎!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阿雄接着发第二招‘秋风扫落叶’,被卧身闪过。
那鬼冢一郎尚未挺直身子,阿雄的第三招‘力劈华山’直取后颈,鬼冢脑袋“咕隆嗵”掉落马前。
第三通鼓刚刚息音。
戚继光不由高声怒赞:“好刀法!”
戚继光的先锋军挥舞着戚家军刀杀了进去,不消半个时辰,倭寇两千余首级已经堆满城门外。
倭寇成队遁逃。戚继光喊:“狼筅何在?”狼筅营出战,杀得倭寇丢盔弃甲。
据传狼筅并非戚继光发明,而是由一群矿工起义军发明。戚家军由义乌矿工组成,二者之间必有关联。
狼筅制作简单,用一根长一丈五尺的大毛竹,保留枝杈并削尖,竹枝和主杆前端在热油中炸煮后,折成弯曲状向斜前方,在竹枝和主杆前端装上铁刺,增强杀伤力。
狼筅在战斗中能有效阻挡倭寇的长柄武器,掩护狼筅持有者,冲阵时既能自保,又具有杀伤敌人,民间称为杀倭利器,倭寇视之若“夺命魔竹”。
平海卫的地下通道里,果然有许多倭寇从这里逃命入海,全部被栅栏堵住,每个出口处至少有二十个戚家军士兵把守,逃出来的倭寇拼命用倭刀抵挡,但哪里是戚家刀的对手?
平海卫一战,歼灭倭寇五千余人。
戚继光在长期的作战实践中,发现传统的中国军刀在质量上不如日本的倭刀,便吸收倭刀的长处,对中国军刀进行改良,使刀身加长、宽度缩小、弧度加大,并在质量上严格把关,锻造出名噪一时的“戚家刀”。
之后,刘显收复了兴化,犬养仁义只身逃回倭国。
戚继光因战功被封为都督。
戚继光在拼死抗倭,徐阶奏称严世藩“通敌”,嘉靖帝就下旨杀了严世藩。
“通敌”是不赦之罪,皇帝也救不了他,但没有立马痛下杀手,杀严嵩的儿子不同于杀一般大臣,说严世藩“通敌”,皇帝要“证据”。
严嵩被罢官之后,严世藩也被判雷州服刑,他刑期远远未满,中途就擅自离开监狱,回到京师。
这是“越狱”,皇帝却没杀他。
严世藩不死,徐阶便咬住不放。因为只要严氏父子活着,他这个刚上任的“内阁首辅”就坐不稳。
徐阶咬死两条:一是“通敌”;二是“占用王脉之地兴建府第”。两条罪名他都弄来了“证据”和证人。
皇帝根据徐阶罗织的罪名,判严世藩斩刑。
之所以说“罗织”,就是证据没有闭环的逻辑链,漏洞百出。
当然,严世藩该死。就算没有通敌,一个一辈子不干好事,净干坏事的人,也该死。施耐庵以严世藩为原型去写西门庆,也能从侧面说明严世藩是奸坏之祖师。
徐阶也不是什么好人,一个不是什么好人的人,去“罗织”“构陷”另外一个不是什么好人的人,而且竟然得手,这就绝非只是徐阶的问题了。
是皇帝出了问题,皇帝治理下的国家出了问题。
嘉靖帝给了严嵩另外一种“生不如死”的死法,也算是苍天有眼了。
严嵩家财悉归国库。嘉靖帝赐严嵩“墓舍为生,以示罚戒”。这种“罚戒”,就是在自家祖坟种地谋生,严嵩老迈已不能农耕,乞讨亦可。
如果说仕途是光宗耀祖,墓舍则是辱没祖宗。
严嵩乞讨,村人斥之弃之避之,八十七岁那年,饿毙于道,无人收尸。
严世藩的次子严绍庭,因抗倭战功卓著,已官居二品,领一品俸禄。回乡时听说严嵩尸陈荒野已有些时日,便奏请皇上允准他回家安葬祖父骸骨,皇帝准奏。
在诸孙中,严绍庭是严嵩最喜欢的一个孙子。早在嘉靖三十年(1551年)的一次“御虏叙功加恩”中,年仅五岁的严绍庭就被萌封为“锦衣卫正千户”。
长大后,严绍庭“才貌出众”,体形伟岸,帅气潇洒,被世宗皇帝嫡系心腹、锦衣卫都督陆柄看中,便由皇上指婚将女儿嫁他为妻。
严绍庭之子、严嵩曾孙严云从,亦是传奇人生。史载他和曾祖严嵩“极似”,形如严嵩,学如严嵩。都非常喜欢读书。
严从云常常“独居斗室”,“废寝忘食”;“爱书如命,惜阴如金”;“日攻《五经》,夜习兵法”;“仪表堂堂”且“武勇超群”。熹宗朱由校亲授“武进士”之殊荣。
此后,严云从被授予游击将军,史载严云从“披甲纵马,屡立战功”,“吏民倚以安堵,威望功勋日隆”,被朝廷加封二品服俸。
后又迁升锦衣卫都指挥使、前军都督。恩赐春刀蟒服,册封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大傅、清江伯,并承恩诰封四代。
呜呼!严嵩,巨奸也;严世蕃,大奸且大贪也!然远其祖,绝其父,自三代起,其后清水芙蓉,鹤立鸡群,卓异于众人,何故?习相远也!
任凭严嵩基因强大,也难敌时移世易,潜移默化。知耻后勇,踔厉奋发;临辱不颓,矢志不渝;家国天下,人间正道,乃大丈夫也!
明朝共二百七十六年,从一个王朝的承继力和持续力来看,这已经是明朝的极限了!
都放到“封建”这个平台上,一个王朝要想活得久一点,恐怕至少要满足三个条件:一是要把握好变局;二是要设计好制度;三是发展好民生。
我国自秦至清以来的历代封建王朝,都是这三个方面出了问题。三个条件中,只要有一个不能满足,王朝的大厦就会发生塌陷。
毛主席读过《明史》后,指出“今犹存此弊,要警惕。”说的是有令不行、令行不止的问题。明宣宗曾颁诏“恤民”,但执行不力。
在明朝十六帝中,毛主席最赞的就是朱元璋和朱棣,最看不起的就是朱厚熜和朱翊钧,一个磕丹药,一个不上朝。
明朝的军事乏善可陈,但鄱阳湖一战堪称经典,明朝的文化登峰造极,虽无唐诗宋词之类的巅峰,但一部《永乐大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