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把持朝政二十年之久的相级高官,中国除了严嵩,再也没谁了!
明世宗朱厚熜,年号嘉靖。大明第十一位皇帝,在位四十五年。
正德十六年(公元1521年),明武宗朱厚照荒淫无度的帝王生涯走到尽头。
内阁首辅杨廷和最担心的,是在父子易位时可能发生的政变。他担心三个人:宁王、江彬和钱宁。
如若宁王兴兵篡夺皇位,江、钱二奸佞必戮力助之,届时整个皇室就不止血流成河那么简单了。
朱厚照在世时,杨廷和就与他议及江彬此人,虽然朱厚照提醒杨廷和“小心看着他,速杀勿纵”,但他走得太急,来不及举刀了。
就在朱厚照驾崩当夜,杨廷和急奏新皇帝朱厚熜“速除江彬钱宁二贼”。
朱厚熜“照准”,但实际捕捉并非易事,江彬手下大批兵马不说,更缠手的是,江、钱二人身上都有些武功,反抗自然是徒劳,逃跑却容易得多。
江彬,宣府人氏,身材魁梧,骁勇善战,在抗击鞑靼入侵的战斗中曾屡立战功,深得军中拥戴。曾任蔚州卫指挥佥事、大同游击、宣府把总等军职,是戍守北疆边防军中著名将领。
后来在一场震惊全国的农民起义中,江彬声名鹊起。
起义发于河北,起义军首领是刘六、刘七和赵燧等人。义军分成东西两路,兵力最多时曾达到十几万,横扫河南、山西、湖广、江西、安徽、江苏、山东等多个省份,给本已安稳的明朝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明武宗朱厚照急如热锅蚂蚁,忙遣京畿驻扎兵营前往镇压。宠臣钱宁也随军出征。
然而,由于长期废弛军备,京营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在战场上屡屡被起义军击败,形势愈发严峻。
明武宗采纳兵部侍郎陆完的建议,调动边境精兵支援。宣府、辽东、延绥三镇的边军骑兵总计四千五百人,被调入内地平叛,宣府军的领军者正是江彬。
本次出征,江彬军队途经蓟州,污陷一名无辜路人为盗贼,将其全家二十余口无辜杀害,并呈上首级以骗求功勋,史官当日记录:“诬为贼,诛二十余人,得赏”。
在平定义军的过程中,江彬和钱宁相处甚欢,相交日笃。江彬带伤追击起义军,三度受伤,其中一箭射穿部,箭簇自耳后钻出。江彬忍痛拔下箭矢,继续冲锋,令敌丧胆。
江彬回军京师,钱宁将此事讲与明武宗听。明武宗召见江彬,感其勇毅,杀退敌兵,封他为平虏伯。
朱厚照给予江彬可以随时进入豹房的礼遇,能近身与回答谈笑。
一次,武宗在豹房内突然被一恶虎袭击,恶虎将其逼入墙角。当时一旁的钱宁吓得不知所措,不敢擅动。
只见江彬拔刀在手,挺身向前,把皇帝挡在身后,挥刀扑向恶虎,最终将其杀死,救得武宗一命。江彬腰部被虎爪扑伤。
得到明武宗信任后,在钱宁唆使下,江彬向明武宗提出换防的谏言,把强悍的边军与京营互换驻地,以使自己的边防军更加方便地护卫皇宫。
明武宗对江彬的动机起了疑心,但想京畿重地,防卫森严,谁又能使出什么幺蛾子?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接着,江彬调动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边军进京,组建一个被称为“四家军”的强势军团,由江彬统领。
江彬的权力迅速膨胀,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挡他进一步上升的脚步。
朱厚照开始疑心江彬居心不善,便与杨廷和密谋,除掉江彬。
明武宗突然驾崩,江彬、钱宁大惊,八字一撇,尚未成势,这如何是好?江彬派人传话试探宁王,宁王无心谋反,反而告知嘉靖“速除江钱”。
朱厚照驾崩当晚,杨廷和跟嘉靖帝商议,以明世宗嘉靖帝的名义,召见‘四家军’主将进宫议事,届时夺下江彬兵权。
其实杨廷只是知会了江彬,江彬一到场,就感觉气氛不对。转身离开时,已被锦衣卫团团围住。
当日,钱宁也在家中被抓捕。
江彬等人被成功捕获,避免了宫廷可能爆发的内乱。嘉靖帝降旨将江彬凌迟处死,其妻女被发配蒙古边境服劳役,江彬一众党羽也被悉数斩首。
江彬家中查抄的财富令朝野震惊。锦衣卫从其家中搜出黄金七十箱,计七万余两;白金二千二百箱,七十万余两。珍宝不可胜数,马拉车运盈于道。
嘉靖帝叹曰:为官数载尚且如斯,日久岂不要吞空国库?
钱宁也被判斩首。
钱宁得以上位,盖因他擅与太监交处,最初得了太监提携,他才成为正德帝朱厚照的宠臣。
据说这个钱宁根本不姓钱,他原本是一个叫钱能的太监家奴,不过钱宁这个人非常聪明,很会讨人开心,很快他就得到了钱能的欢心,于是他就认了钱姓,尤其是在钱能死后,他因为是钱能的家人,被恩封为锦衣卫百户。
钱宁善于骑射,钱宁射箭左右开弓,神乎其技,深得正德帝欢心。正德帝朱厚照知钱宁和谋反的宁王有染,该动宁王时却没动。
钱宁心机深沉,为人奸诈,为官佞巧,参与谋反,杀无赦!
嘉靖二十一年,朝廷内阁来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此人姓严名嵩,江西人氏。
严嵩刚刚被擢拔为内阁首辅,统领百官,位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严嵩于弘治十八年(1505年)中进士,这年,严嵩二十五岁。从此开始了他惊天动地的漫长仕途。
之后严嵩的每一步,都踏在承前启后的节拍上,而后在天子华盖下的巅峰位置,干了二十年,最终进入“墓舍生存”状态,在墓舍又苟活了两年后才孤独地死去。
改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正德十年(1515年),奉旨还朝。后进署南京翰林院事,召为国子祭酒。
嘉靖七年(1528年),严嵩迁南京礼部右侍郎,奉命祭告显陵,归后迁吏部左侍郎,进南京礼部尚书,改吏部尚书。
嘉靖十二年(1533年),以贺万寿节之名至京师,时值廷议重修《宋史》。拜武英殿大学士,入直文渊阁。是年严嵩五十刚出头。
严嵩后专直西苑,累进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少傅兼太子太师、少师、华盖殿大学士。
从这份沉甸甸的简历看,这条路径近乎完美。进不了翰林院就不能入阁,而不从庶吉士做起,就意味着没有找准起跑的踏板。
而当不了大学士,尤其是武英殿的首席大学士,也就熬不成首辅,这些环节,严嵩一个也没落。
在北平紫禁城里,严嵩尚在礼部尚书任上,他领命而为的第一件事,就是故宫的奉天殿失火案,不是去破案,而是去查清失火的原因,提出重建的方案。
严嵩现场查看之后,说:“此次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遭雷击起火,三殿俱毁,奉天殿尤甚。依我看来,三殿间距过于促狭,恐怕才是一火累及三殿之主因。”
严嵩建言“扩大三殿距离”,但严嵩当时未居主办地位,故而没人理会。
过了很多年甚至几百年,证明严嵩的方案是可行的。两百多年后,清朝人这么做了,几乎和严嵩的设计一模一样。结果又是几百年没有火灾,纵有火灾,也不再有烈火“株连”,三殿安然无恙。
曾铣,嘉靖初年进士,被任命为长乐县知县,不久以御史巡按辽东。
曾铣在任期间,因处理辽阳兵变有功,被擢升为大理寺丞,迁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
又因俺答汗时常攻入内陆,曾铣奉命去修筑临清外城,完工后,曾铣被晋升为副都御使。
三年后,改任山西巡抚,期间俺答汗的军队不敢轻易进攻,曾铣又因功升为兵部侍郎。嘉靖二十五年擢为陕西三边总督。在任期间,俺答汗占领河套,他上奏请求收复河套,以解决北方鞑靼骚扰边境的问题。
曾铣的提议得到了内阁首辅夏言的支持。
嘉靖说:“区区鞑靼,不足为虑!朕不想再动兵戈了,也没有银子再打仗了!”
嘉靖帝命曾铣列出军费清单,这清单,曾铣早已备之,顺手呈给皇上,皇上一看,不由喊出声来:“什么?两千二百万两!朕拿不出来了!”
夏言直言:“难不成要等鞑靼掳走我朝皇帝,才会兴兵抗击?悲剧不能再演,我个人出五千两白银,文渊阁大臣每人捐五千两资助朝廷收复河套!”
说实在话,嘉靖帝对夏言刚才的话很不高兴,但碍着他首辅的面子,不好发作。所幸夏言后面捐资的话,说明朝中大臣的忠心可嘉,嘉靖帝便不去计较了。曾铣在嘉靖二十七年一月被冤杀,其妻儿惨遭流放,他的一生以悲剧收场。
曾铣是抗元名将,曾一度打得“元军铁骑”闻风丧胆。
然而,由于与严嵩不合,严嵩为了个人私利,勾结大同总兵仇鸾,诬告曾铣掩败不报、克扣军饷、贿赂夏言等罪名。
最终,曾铣获罪下狱,一代名将就此谢幕,朝野皆说此案“天下闻而冤之”。
曾铣的妻儿也惨遭流放,但其旧部王环站出来,顶着迫害的压力保护曾铣妻儿,并为其“正名”苦苦奔波了二十年,一直到严嵩倒台才平冤昭雪。
一日临朝,夏言弹劾兵部尚书王琼、王宪二人,控告其暗结内侍,图谋不轨。
隔日,夏言弹劾当朝国舅欺压百姓,侵吞田产。
嘉靖帝派东厂去查无果,夏言的弹劾奏章从不中断,让嘉靖帝不胜其烦。
庚戌年,蒙古土默特部首领俺答汗因对明朝“贡市”不遂而发动的战争。俺答汗率军犯大同。
大同总兵仇鸾重赂俺答,请求勿攻大同,移攻他处,俺答遂由古北口改为进攻北平。
明世宗嘉靖帝即拜仇鸾为大将军,节制诸路兵马。兵部尚书丁汝夔问计严嵩:“首辅大人,兵临古北口城下,如何退敌?”
严嵩说:“尚书可曾听过民谣?民谣云,塞外战事可败,败可诿责;京畿战事不可败,败而无可诿责。俺答之兵,犹如饿极掠食蟊贼,吃饱便去。”
丁汝夔意会首辅弦外之音:“首辅大人,坚守不战?”
严嵩反问:“尚书以为呢?”
俺答大军在古北口城外嚣张至极:“丁汝夔老儿,你若不打开城门纳贡,我就把你城外财物抢光、烧光!”有些将领按捺不住,欲领兵出战,皆被丁汝夔阻止。
丁汝夔也未免着急:“严大人,古北口一破,则直接兵指京师,不出兵挡一下?”
严嵩说:“急个什么?且再等几日!”
鞑靼兵折腾了八日,俺答汗接到大明朝廷传来的圣谕:“恢复通贡”。俺答汗遂偃旗息鼓,兵退古北口。
嘉靖帝对在皇城根儿血腥劫掠大为震怒,俺答兵“共掠马牛羊二百万”,尤甚者,守城将领却延祸八日,竟未出动一兵一卒,追究责任,严嵩向皇上献出了替罪羊丁汝夔。刑部以“违抗皇命,畏战怯阵罪”判处丁汝夔斩刑。
严嵩没有给他分辩的机会,只是临刑前跟他悄悄说了一句话:“你若不死,死的就是我。”
庚戌之变后二十余年,俺答连年南下掳掠,长城沿线的百姓深受其害,怨声载道,嘉靖帝亦对俺答兵深恶痛绝。
史载,嘉靖帝“苦虏之扰,最厌见‘夷狄’字面”,至晚年,“每写‘夷狄’字必极小,凡诏旨及章疏皆然,盖欲尊中国卑外夷也”。
这时有一位年轻人走进了严嵩的权力圈儿,这个人就是沈炼。
沈炼,浙江会稽人,嘉靖十七年进士,授官溧阳知县。由于秉性刚直,为人傲慢,忤逆御史,被调到茌平。父亲死后他离开茌平,补缺到了清丰,不久调入锦衣卫,任经历。
沈炼嫉恶如仇,但颇为狂放不羁。每次饮酒就箕踞笑傲,旁若无人。
锦衣卫都督陆炳对他很好。陆炳与严嵩父子交情深厚,所以沈炼也多次和严世蕃一同饮酒。
严世蕃喜欢用酒虐待客人,沈炼看不惯,总是同他唱反调,严世蕃畏惧而不敢和沈炼计较。
正遇上俺答侵犯京师,致书求贡,信中多有轻慢嚣张之语。嘉靖帝将此信下到廷臣议论,司业赵贞吉请朝廷不要依允鞑靼所求。
廷臣们惮于严嵩淫威,无人敢附议赵贞吉。这时廷臣中站出一人高声喊道:“赵大人所言甚善,我附议。”
吏部尚书夏邦谟吃了一惊:“你是何等官职?”
沈炼说:“我是锦衣卫经历沈炼。自知人微言轻,大臣既不言,就由我这七品小吏来说吧。”
严嵩当场宣布罢免沈炼的廷议资格。
嘉靖帝说:“让他说,让他说完。”
沈炼激愤慷慨,侃侃而谈:“皇上,鞑靼是欺我国家无人吗?臣恳请皇上出万骑以护皇家陵寝,出万骑以护通州军粮,兴十万骑集齐勤王大军,趁敌疲时灭之!”
皇帝也被沈炼讲得热血沸腾,但最终,又被严嵩等一帮奸臣阻止。
退朝后,严嵩和夏邦谟并肩而出,严嵩说:“哼,明知自己人微言轻,偏要高调陈辞,皇上把他的谏言废了吧?”
夏邦谟没有言语,他知道严嵩心中不悦。但他内心是支持沈炼的建议的。突然间,他担心起沈炼今后的处境了。
分手时,夏邦模对严嵩说了一句:“沈炼这小子性子太冲,历练一下就好了。”
严嵩阴阴地笑了一声:“他早晚要吃亏的!”
严嵩是皇上的贵宠,又把持朝政,戍边大臣竞相贿赂严嵩,可一旦出事后又怕被严嵩反咬一口,因此更加加大筹码,运送金银贿赂严嵩,贿赂滚雪球般膨胀。
回到家,沈炼不停地扼腕叹息。正巧尚宝丞张逊业提着酒肉登门了。张逊业把酒壶一举:“老沈,不开心,就喝几盅吧。”
沈炼真的想喝酒了,酒过三巡,两人就说起了严嵩。沈炼大骂出口:“奸贼严嵩,断子绝孙,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张逊业按住他:“小声点!那老贼耳目多、爪牙多,当心话传了过去,我等死无葬身之地呀!”
沈炼说:“怕他怎地?个人生死事小,他是祸国殃民呀!”
沈炼说着,不由涕泗交流:“有严嵩父子在,国将不国;他们把持朝政一天,民亦不民。”
几天后,沈炼再次上疏痛陈:“去岁俺答兵侵犯顺天,陛下欲乘势北伐,必先除奸邪而正国是,然后外寇可得平定。现内阁首辅严嵩,贪婪之症已入肌肤,祸国之疾早透膏肓。
当皇上忧虑外寇之患,内治之痼时,何曾见其走访贤豪,擘画运筹,替皇上分忧?只与其子严世蕃密谋迫害忠良,擢拔奸佞,索贿众臣,卖官鬻爵而已!
朝廷赏赐一人,他说‘由我赏他';朝廷罚一人,他说‘由我罚他'。人们皆窥严嵩好恶而下注,而罔顾朝廷之恩威,哪个还敢议论严嵩?
收纳将帅贿赂,治边方略形同虚设,此其一也;接受诸王馈赠,每遇事则暗中庇护,此其二也;收揽吏部之权,虽是州县卑微官吏也要贿银得之,此其三也。”
嘉靖帝阅罢沈炼奏折,龙颜大怒。奉天殿外,给沈炼处以杖刑,而后贬沈炼回乡种地去了。
嘉靖帝说:“指陈皇族,无实例支撑,是可忍孰不可忍!”
严嵩添油加醋:“沈炼喜欢夸夸其谈,冒犯皇族,罪该万死!万岁息怒,龙体无恙,大明江山才无恙!”
嘉靖帝心想:“你严嵩也非良善之辈,别当我什么都不知。”
终于,严嵩抓到了除掉沈炼的机会。
俺答军入侵应州,攻占应州大片土地。应州总督杨顺惧怕皇上那儿不好交代,便杀掉自己手下一批士兵献上。此等杀良冒功之恶行,遭到沈炼上书参奏。
杨顺乃严嵩党羽,圣上查下来,恐会累及严嵩。严嵩之子严世蕃适时送来一份名单,严世蕃说:“父亲,这是一份从鞑靼兵身上截获的密信,上面是大明密通鞑靼的密奸之名录,只消补添‘沈炼’二字即可。”
严嵩连连称“妙”。
这样,沈炼便被严氏父子改成了通敌的“密奸”,杨顺又给加了一条罪名:私下结士,击剑骑射,图谋不轨。
纵是神仙,也救不了沈炼。
新任兵部尚书许论说:“就这么禀奏皇上!”
沈炼被判斩刑。行刑那天,在宣化府大街上,沈炼大喊:“严氏父子,贪官蠹臣,我纵然变作厉鬼,也要将尔等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得到封赏的杨顺,又奉命杖毙沈炼两个儿子,沈衮与沈褒。沈炼戍守边疆的另一个幸存的儿子沈襄,已被严世蕃派心腹路楷抓回诏狱,正在实施酷刑。
严世蕃突然叫人给路楷送信,说杨顺杀良冒功的事被锦衣卫查实,杨顺已被抓走。严世蕃才下令放了沈襄。
后来严嵩败露,严世蕃被诛。临刑的时候,沈炼所教的保安子弟在太学的弟子,用一锦帛写上沈炼姓名官爵,持举入市。看到严世蕃断头刑毕,大呼说:“沈公可瞑目矣!”接着便恸哭离去。
隆庆年初期,皇帝下诏令褒赏言事的人。赠沈炼光禄少卿,擢用沈炼长子沈襄为官。
沈襄上书,陈述杨顺、路楷杀人媚奸的情况。给事中魏时亮、陈瓒也相继疏论这件事。于是将杨顺、路楷交付官员审理,处以死罪。天启初年,赠沈炼谥号忠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