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三天里，林默每天早出晚归，在灰石镇里外转悠，熟悉地形，观察人物，完善计划。他把镇上每一条巷子、每一口水井、每一处能藏人的角落都记在了脑子里——不是靠记忆力，而是靠系统的地图功能。

　　“叮！地图绘制进度：灰石镇区域68%。建议继续探索。”

　　68%，差不多了。剩下的32%大多是私人住宅和神殿区域，前者不方便进去，后者不敢进去。

　　第三天的傍晚，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林默站在旅馆的窗前，看着街上的人流渐渐稀少。

　　卡尔·铁锤会来，他答应了。

　　玛莎·佩里会来，她也答应了。

　　塞德里克会来，如果他想通了的话。

　　艾萨克已经在废墟里等着了。

　　四个人，加上他自己，一共五个。距离十个信徒的目标还差一半，但分舵可以先用这五个人建起来——系统没有规定分舵必须有多少人，只要有一个固定的场所和一个名义上的“神职人员”就行。

　　林默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了旅馆。

　　他先去了铁匠铺。

　　卡尔正在收拾工具，看到林默来了，把一块粗布盖在炉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他简短地说。

　　汉斯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爸，你真的要去？”年轻人小声问道。

　　“我答应过的事，就会去做。”卡尔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你看着铺子，我晚点回来。”

　　汉斯看了看卡尔，又看了看林默，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好奇、担忧、还有一丝羡慕。

　　林默对他点了点头，和卡尔一起走出了铁匠铺。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卡尔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林默也不喜欢没话找话。他们穿过市场，走过一条小巷，在面包店门口停了下来。

　　玛莎已经关了店门，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裙子，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走吧。”她也说了同样的话。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在酒馆门口，他们遇到了塞德里克。

　　老兵换了一身半旧的皮甲，腰间别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短剑，站得笔直。如果不是发福的身材和花白的头发，他看起来还像是一个现役军人。

　　“我没迟到吧？”塞德里克问。

　　“刚刚好。”林默说。

　　四个人一起走向镇外。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四根黑色的柱子在地面上移动。

　　守门的卫兵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问。灰石镇的人晚上出镇不是稀奇事——去打猎的、去砍柴的、去会情人的，各有各的理由。

　　北边的废墟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坍塌的墙壁在夕阳的余晖中投下巨大的阴影，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活物。

　　艾萨克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他兴奋的脸。

　　“神使大人。”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卡尔皱了皱眉头。玛莎的眼神有些不安。塞德里克则面无表情，但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短剑。

　　“神使大人？”卡尔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推开了废墟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和三天前大不一样了。

　　艾萨克花了不少功夫收拾这个地方。坍塌的石块被清理到了一边，地面铺了一层干草，中间摆了一张用木板搭起来的桌子，桌上放着魔力泉水瓶、几块切割过的魔力晶体、和一些机械零件。

　　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角落里还铺了几张兽皮，可以当坐垫用。

　　“请坐。”林默指了指那些兽皮。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依次坐了下来。卡尔坐得最靠前，塞德里克坐得最靠后——他选了一个能看到门口的位置，这是老兵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