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还在公司里加班，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每一行都在发光。他伸手去触摸那些光，指尖却穿了过去，代码变成了无数细小的齿轮和弹簧，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

　　林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灰石镇旅馆，异世界，亡灵法师，机械神教。

　　“系统，电量。”

　　“叮！当前电量：23%。经过夜间自然恢复，电量提升了8%。建议尽快寻找稳定充电方式。”

　　23%的电量，大概能撑一两天。如果遇到战斗，可能连半天都撑不住。

　　他得尽快把充能塔建起来。而要建充能塔，就得先完成主线任务——建立分舵，发展十个信徒。

　　林默翻身起床，简单洗漱后下了楼。

　　旅馆的大堂里已经坐了几个吃早餐的客人。老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麦粥放在林默面前，顺便在他对面坐下来。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林默喝了一口粥，差点没把舌头烫掉。

　　老板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压低声音，“听说你昨天去北边废墟了？”

　　林默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路过看了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那地方不太干净。之前有几个镇上的年轻人结伴去探险，回来之后都发了高烧，说胡话，说什么‘齿轮在转动’‘眼睛在看着我们’。镇上的牧师说是被恶灵附身了，做了好几天法事才赶走。”

　　齿轮在转动？

　　林默想起了艾萨克废墟里的那些机械零件，心里有了数。多半是艾萨克在那里研究机械魔法时释放的能量波动影响了普通人。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吃完早餐，林默决定去镇上转转，物色潜在的信徒。

　　按照系统给出的信徒筛选标准，机械神教的信徒需要具备以下特质之一：对机械有天然的兴趣、对传统魔法体系不满、渴望改变现状、或者单纯地对现状绝望想要寻找新的信仰。

　　灰石镇有一千多居民，理论上应该能找出至少十个这样的人。

　　林默先在市场上逛了一圈。

　　清晨的市场很热闹，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陶罐的，各种摊位挤在一起，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林默观察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一个铁匠摊位上。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铁匠，花白的头发，粗糙的大手，正坐在摊位后面修理一把生锈的铁犁。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锤都恰到好处，看得出是个经验丰富的匠人。

　　摊位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正用一块磨刀石仔细地打磨一把匕首。

　　“爸，这把匕首的钢口不行，磨出来也不锋利。”年轻人皱着眉头说道。

　　“那你就想办法把它改好。”老铁匠头也不抬，“一个铁匠不能只会打新东西，还得会修旧东西。能把坏的修好，比打出一把新的更难。”

　　年轻人撇了撇嘴，似乎不太认同，但还是继续磨着。

　　林默走近摊位，拿起一把挂在架子上出售的铁剑看了看。

　　剑身还算平整，但刃口偏厚，重心也不太对，拿在手里明显头重脚轻。以地球上的标准来看，这把剑的质量大概相当于中世纪欧洲普通铁匠铺的水平——能用，但不好用。

　　“客人，看上哪把了？”老铁匠抬起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随便看看。”林默把剑放回去，“老板，你这儿能定做东西吗？”

　　“当然能。你想要什么？刀剑、农具、马蹄铁，只要和铁有关的，我都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