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的修炼中飞快流逝。

　　叶无道的《九重浪》已经突破到了第七层，七倍力量爆发，拳力达到了一万五千公斤。罡气与气血之力的融合也越来越纯熟，他自创了一门秘术——将罡气凝聚在拳锋，在击中目标的瞬间引爆，造成二次伤害。

　　他给这门秘术起了一个名字：破空。

　　简单，直接，一如他的风格。

　　青年武者大比在即，叶无道却并不怎么在意。以他行星级的实力，参加青年武者大比本身就是一种降维打击——那些学徒级的对手，连他的罡气都破不了。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罗峰提到的那个“召唤”。

　　几天前，罗峰发来消息，说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它不在梦里，不在意识中，而是真实存在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江南基地市的某个角落，正在呼唤他。

　　叶无道知道那是什么。

　　陨墨星号。

　　原著中，罗峰正是在这个时期发现了陨墨星号的残骸，遇到了智能生命巴巴塔，从而获得了宇宙级的传承。那是罗峰命运的转折点，也是地球命运的转折点。

　　但这一次，叶无道也在。

　　他决定，陪罗峰一起去。

　　青年武者大比的前三天，叶无道请了假，乘坐飞行器前往江南基地市。

　　他没有告诉邬通真正的目的，只说是“去看罗峰”。邬通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他“大比之前回来”。

　　飞行器在中午抵达江南基地市。

　　罗峰在停机坪接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兴奋中带着一丝紧张，像是一个即将揭开秘密的孩子。

　　“那个声音，越来越强了。”罗峰说，“我能感觉到它的方位。在城外，东北方向，大约五十公里。”

　　“城外？”叶无道皱了皱眉，“怪兽的地盘？”

　　“嗯。那里是一片废墟，大涅槃前的城市遗址。怪兽不多，但地形复杂。”罗峰看着叶无道，“你确定要去？”

　　“确定。”

　　罗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在基地市里准备了装备——战斗服、短刀、食物、水、照明设备。叶无道还特意带了一卷绳子，“以防万一”。

　　下午两点，他们从基地市东北门出发，进入了怪兽的地盘。

　　城外是一片荒芜的世界。

　　大涅槃前的城市遗迹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面目全非。高楼倒塌，街道开裂，钢筋水泥的废墟上长满了杂草和藤蔓。偶尔能看到几头低阶怪兽在废墟中游荡，闻到人类的气息就远远避开——它们本能地感觉到，这两个人类不好惹。

　　罗峰走在前面，叶无道跟在后面。

　　两人的速度很快，在废墟中穿行如履平地。五十公里的距离，按照他们的速度，天黑之前就能到达。

　　“那个声音，现在在说什么？”叶无道问。

　　罗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倾听。

　　“它没有在说话。”他说，“更像是一种……牵引。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我的心，往那个方向走。”

　　叶无道点了点头。

　　那是陨墨星号的召唤。巴巴塔在陨墨星号残骸中沉睡了数万年，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传承者。罗峰的精神念力天赋，引起了它的注意。

　　“到了。”

　　罗峰停下脚步，指向前方。

　　叶无道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了一片与众不同的废墟。

　　那里曾经是一座山丘，但现在山丘已经坍塌，露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凹陷的中央，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直径约三米，深不见底。

　　“就在下面。”罗峰说，“我能感觉到。”

　　叶无道走到洞口边缘，向下望去。

　　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在他“洞察”的视野中，那黑暗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不是热量，不是能量，而是一种更加抽象的东西——生命的痕迹。

　　“有东西在下面。”叶无道说，“而且……它还活着。”

　　罗峰的眼神变得凝重。

　　“活着？什么东西能在这种地方活那么久？”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沿着洞口向下攀爬。

　　洞壁是坚硬的岩石，表面有一层滑腻的青苔，但难不倒行星级的叶无道和学徒九阶的罗峰。他们的手指能轻易嵌入岩石，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深度在不断增加。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光线完全消失了，四周一片漆黑。罗峰从背包里拿出照明棒，掰亮，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岩壁。

　　“这不像天然形成的洞穴。”罗峰说，手指抚摸着洞壁上的痕迹，“这些纹路太规整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割出来的。”

　　“是飞船。”叶无道说。

　　罗峰一愣：“飞船？”

　　“陨墨星号。”叶无道说，“一艘来自宇宙深处的飞船。它在数万年前坠落在地球上，一直沉眠在这片废墟之下。”

　　罗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叶无道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因为我看过原著”。所以他只是说：“猜的。”

　　罗峰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

　　继续向下攀爬了大约五十米，洞壁突然消失了——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照明棒的光芒无法照亮空洞的全貌，但足以让他们看到眼前的东西。

　　那是一艘飞船。

　　不，准确地说，是一艘飞船的残骸。

　　它的体型庞大，至少有数百米长，外形呈流线型，表面覆盖着暗银色的金属。但飞船的外壳上布满了裂痕和烧灼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完全碎裂，露出了内部的结构。

　　“这就是……陨墨星号？”罗峰喃喃地说。

　　叶无道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飞船残骸，在“洞察”之下，他看到了更多东西——飞船内部有能量流动的痕迹，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有人在里面。

　　或者说，有“东西”在里面。

　　两人从飞船外壳的裂口钻了进去。

　　内部的通道狭窄而曲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气味，像是密闭了数万年的古墓。照明棒的光芒在金属墙壁上反射，投下斑驳的影子。

　　罗峰走在前面，脚步越来越快。

　　他能感觉到，那个呼唤他的声音，就在前方。

　　“慢一点。”叶无道说，“可能有危险。”

　　罗峰放慢了脚步，但心跳却在加速。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金属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或符号。罗峰看不懂，叶无道也看不懂——但他的“洞察”告诉他，这些纹路不是装饰，而是一种能量回路。

　　“需要密码。”叶无道说。

　　罗峰走上前，伸出手，按在门上。

　　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门面的瞬间，那些纹路突然亮了起来。蓝色的光芒沿着纹路蔓延，像是被激活的电路，发出嗡嗡的低鸣。

　　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间大厅。

　　大厅很大，至少有数百平米，顶部有光源，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大厅的中央，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透明，内部有流光在旋转。

　　晶体下方，盘腿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残破的铠甲，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虽然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但那具骸骨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谁？”罗峰的声音有些发紧。

　　叶无道看着那具骸骨，沉默了片刻。

　　“陨墨星的主人。”他说，“一位来自宇宙深处的强者。”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终于……有人来了。”

　　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在大厅中回荡，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震动。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质感，不像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机器合成的声音。

　　罗峰猛地转身，警惕地扫视四周。

　　“谁？”

　　“别紧张，小家伙。”那个声音说，“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大厅中央的晶体突然亮了起来，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不，不是人形，是一个虚拟影像。

　　那是一个身高约一米二的生物，皮肤是蓝色的，脑袋很大，眼睛也很大，看起来像是一个夸张的外星人卡通形象。

　　但它不是卡通。

　　它是真实的。

　　“我叫巴巴塔。”那个蓝色的小生物说，“陨墨星主人的仆从，智能生命。”

　　罗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叶无道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巴巴塔。

　　他知道巴巴塔。原著中，巴巴塔是陨墨星主人呼延博创造的智能生命，拥有极高的智慧和强大的能力。它在地球上沉睡了数万年，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传承者。

　　而罗峰，就是它选中的人。

　　“你……你是外星人？”罗峰终于挤出一句话。

　　“准确地说，我是智能生命。”巴巴塔说，“我的主人是陨墨星的主人，一位强大的不朽存在。但他在数万年前的一场大战中陨落了，陨墨星号坠毁在这颗星球上，我也跟着沉睡了数万年。”

　　它看着罗峰，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你叫罗峰，对吗？十六岁，精神念师，学徒九阶。”

　　罗峰警惕地看着它：“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的意识中留下了印记。”巴巴塔说，“从你第一次觉醒精神念力开始，我就在观察你。你的天赋很强，是我见过的所有人类中，最有潜力的一个。”

　　它顿了顿，目光转向叶无道。

　　“而你……”巴巴塔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是谁？”

　　叶无道看着巴巴塔，没有说话。

　　巴巴塔的虚拟影像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分析。几秒钟后，它的表情变得震惊。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的天赋……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天赋……”

　　“万道归宗……这是传说中的……”

　　巴巴塔的话戛然而止。

　　它看着叶无道，眼中多了一种东西——不是警惕，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叶无道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我的天赋？”

　　巴巴塔沉默了很久。

　　“知道。”它说，“但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罗峰看看巴巴塔，又看看叶无道，一头雾水。

　　“你们在说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的。”巴巴塔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现在，我们来说正事。罗峰，你愿意成为陨墨星的传承者吗？”

　　“传承者？”

　　“对。继承我主人的衣钵，学习宇宙级的功法和秘术，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巴巴塔的声音变得严肃，“作为代价，你需要承担一份责任——在未来，为我的主人复仇。”

　　罗峰沉默了。

　　他看向叶无道。

　　叶无道点了点头。

　　“接受吧。”叶无道说，“这是你应得的。”

　　罗峰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向巴巴塔。

　　“我接受。”

　　巴巴塔笑了。

　　虽然那张蓝色的大脸笑起来有些滑稽，但叶无道能感觉到，它是真心的。

　　“好。”巴巴塔说，“从今天起，你就是陨墨星的新主人了。”

　　晶体再次亮起，蓝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大厅。

　　罗峰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涌入体内的力量——不是能量，而是知识。大量的知识如同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海：宇宙的格局、修炼的体系、功法的秘要……

　　他的身体在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叶无道站在一旁，看着罗峰，没有出手干预。

　　这是罗峰的机缘。

　　他不能替他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

　　罗峰睁开眼，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气质变得更加沉稳。虽然境界没有突破，但叶无道能感觉到，罗峰的“质量”变了——同样的境界，现在的罗峰比之前强大数倍。

　　“感觉怎么样？”叶无道问。

　　罗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感觉……像是打开了一扇门。”他说，“门后面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巴巴塔飘到两人面前，双手叉腰，一副得意的样子。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修炼，还在后面呢。”

　　它看向叶无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至于你……”巴巴塔说，“我不知道你的天赋从何而来，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和罗峰在一起，未来的路，会比我想象的更远。”

　　叶无道看着巴巴塔，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走吧。”

　　“去哪？”

　　“回去。”叶无道说，“青年武者大比后天开始。比完了，我们再谈以后的事。”

　　巴巴塔点了点头，化作一道蓝光，钻进了罗峰的通讯器里。

　　罗峰摸了摸通讯器，苦笑了一下：“它说它以后就住在这里面了。”

　　“习惯就好。”叶无道说。

　　两人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身后，那具骸骨依然保持着盘坐的姿势，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陨墨星的主人，终于等来了他的传承者。

　　而叶无道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