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街机攻陷王府井!一块钱打一拳,夜市抢疯了!
夜幕下的王府井夜市,满街都是穿着的确良衬衫、喝着大白梨汽水的燕京老百姓。
“突突——突突突!”
两辆解放卡车扎进了夜市最肥的十字路口。
几十个光着膀子、腰里别着大号铁扳手的红星厂汉子跳下车厢。
“起!”老赵额头青筋暴跳,带着人把两台钢铁巨兽卸在马路中央。
“咔哒!”
沈言面无表情,单手直接拉下总电闸。
两台机器上那21寸彩色滤膜显像管,爆出强光,晃了八十年代群众的眼。
《拳皇97》狂躁急促的电音开场,撕碎了街头的蝉鸣和叫卖声。
沈言咬着半根大前门,甩出一张红纸,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往机箱上一拍:
【街头霸主:一块钱一个游戏币,谢绝还价。】
“一块钱?”“沈老板,你这心够黑的啊!百货大楼的涉外电子乒乓才两毛,你这玩意儿打一局要一块?够买好几斤猪肉了!”
“可不嘛!唱歌花一毛钱还能听个响,你这铁皮箱子里小人打架,张嘴就要一块?这波妥妥的明抢啊!”
几个穿喇叭裤、戴蛤蟆镜的小年轻也跟着直撇嘴。
这年月,学徒工一个月才挣十八块,打几局游戏半个月饭钱就没了?谁肯当这冤大头?
人群眼看就要散。
老赵急得一脑门子汗,猫腰凑近沈言:“沈兄弟,要不……咱改一毛?一块钱,燕京城谁舍得掏啊?”
“老赵,记住了。”“卡拉OK卖的是表现欲,那东西老百姓花一次钱解个馋就够了。但这玩意儿,卖的是胜负欲。”
“胜负欲一旦上头,大款也能把裤衩当了给咱凑币钱。这波叫降维收割。”
说完,沈言摸出一枚精钢冲压的游戏币,“叮当”一声弹进投币口。
机器扬声器炸出一句霸道至极的电子音:“The King of Fighters!”
选人界面暴力弹窗!烈火、雷电、肌肉贲张的格斗家轮廓,还有那嚣张到骨子里的八神庵特写,死死盯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沈言右手稳准狠地攥住精钢摇杆,左手四根手指在红绿色的配电箱按钮上一扫。
“啪!啪啪啪啪!”
实心工业按钮被拍出了一阵清脆的爆竹声。
屏幕里,八神庵化作残影贴地突进!葵花三段毫不讲理地砸下,屏幕跟着剧烈震颤。
像素血浆狂喷的真实感,配合重低音的砸击声,逼得前排观众齐刷刷倒退半步,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K.O.!”
硕大的血红字母砸下。
沈言松开摇杆,斜睨着那几个叫嚣最响的喇叭裤青年。
他从大衣内兜掏出一叠十元大团结,“啪”地拍在防弹钢板上:“谁敢上来跟我碰一碰?赢我一局,这十块钱拿走。”
一个喝了二两散装二锅头的愣头青红着眼挤出来,摸出一块钱硬币砸在操作台上:“我就不信邪了!不就两个小人对打吗,我来!”
结果。
仅仅十秒钟。愣头青的草薙京被沈言逼在墙角,用连招直接屈死!对方连八神庵的衣角都没摸着,血条当场清零。
全场鸦雀无声。
愣头青死死抓着摇杆,手还在发抖。
众目睽睽之下被单方面碾压秒杀,加上酒精一顶,他当场就上头了!
“靠!我刚才手滑了!”愣头青从裤裆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给我拿五个币!我今天非弄死你这红毛怪不可!”
这声怒吼,直接把现场的火药桶给点了。
旁边围观的小伙子们看明白了,这哪是小孩子过家家,这可是纯爷们硬刚的角斗场!特别是身边还站着看热闹的大姑娘,这面子要是丢了,以后怎么在王府井混?
“起开!我也换一块的!我手速快让我来!”
“滚一边去,我出两块!倒腾了三年国库券,差你这几毛钱?”
现场失控了!几十双抓着毛票、大钞的手,发疯似的往老赵怀里塞。老赵被这架势吓傻了,只能机械地收钱、递币。
就在这时,几个腰里别着汉显BB机、腋下夹着真皮皮包的万元户挤进了内圈。
这帮八十年代第一批下海的倒爷,兜里鼓得流油,正愁没地方显摆。
一看沈言这铁皮箱吞钱吞得这么狠,大款们的眼睛直接绿了。
沈言等的就是这帮“榜一大哥”。
他指尖在主板隐蔽处轻轻一拨。屏幕最上方,拉出一条极其嚣张的红色滚动横幅:
【王府井连胜霸屏榜:当前擂主‘张大老板’,连胜15局!杀疯了!】
“我靠?这玩意还能全街通报留名?”一个大肚子万元户推开人群,指着屏幕狂笑,“连胜十五局算什么!小李,去换五十块钱的币!今晚这榜一,必须姓王!”
“五十块算啥?我出一百!包机!”
这已经不是打游戏了,这是大型拼财力、争排面的修罗场。
老赵哆嗦着掀开机器后门的检修板,想看看钱箱满没满。
这一看,他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铁箱底部,一毛、一块、十块的钞票和硬币,早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这吞金效率,什么特区下海,全得靠边站!
“沈……沈兄弟……”老赵嗓子全哑了,死命扯着沈言的袖子,又惊又喜地喊,“咱红星厂,这回真要富得流油了……”
夜色中,狂热的吼叫声要掀开王府井的夜空。
但在人群最外围的暗巷里,几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蹲着。
带头的男人压低鸭舌帽,怀里端着一台进口的尼康微型相机,对着发光的屏幕、疯狂投币的大款,疯狂按动快门。
“咔嚓!咔嚓!”
“强哥,看清了没?”旁边的小弟咽着唾沫。
刀疤强冷笑一声,声音发着狠:“北方泥腿子焊的铁皮挺糙,但这‘街机’是个金矿。马上把照片洗出来发回鹏城,交到东洋松下洋行的渡边先生手里。”
“红星厂这破铜烂铁拼出来的玩意儿,在人家东洋原厂的塑料模具和集成电路面前,撑不过三天!到时候,我要让姓沈的跪着求我!”
刀疤强最后看了一眼沈言,冷哼一声,领着人转身钻进胡同里。
十字路口中央。
沈言觉察到什么,回头瞥了一眼暗巷的方向。他隔着大衣,摸了摸内侧那张《街机基板2.0防破解图纸》,直接笑出了声。
“想抄底?就怕你们连这破铜烂铁的防火墙都破不掉。”
沈言踩灭烟头。
面对那些眼红发热、恨不得当场交定金抢机器的个体户老板,他只留下了一句冰冷又霸道的话:
“这下金蛋的母鸡卖不卖,看你们兜底有多厚。想发财的,明早八点,带上现金,红星厂大铁门外排队见。”
那一晚,王府井夜市的小年轻们,梦里全是八神庵的连招。而燕京的万元户们,为了一个破烂屏幕上的霸屏榜首,彻底红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