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假唱碰瓷真大佬?一盘磁带教你做人!
“轰!!!”
十辆挂着防雨布的红星重卡,在文工团门外集体轰鸣。
刹车声混杂着柴油引擎的咆哮,打破了会场内的寂静。
大厅连排的玻璃窗框发出“嘎吱”的声音。
大领导目光越过前排,直逼大门。周庆元脸都绿了。全场职工的视线,被这股钢铁洪流强行拽向入口。
“砰!”
大厅那两扇包边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夹杂着机油味猛灌进来。
沈言裹着呢子大衣,双手插兜,大步踏入。身后,红星厂李厂长黑着脸,领着几十个光膀子披棉袄、手里拎着大号铁扳手的钢铁工人,乌泱泱压了进来。
“反了!反了!”周庆元反应过来,指着沈言破口大骂,“哪来的盲流!敢来这儿闹事!保卫科呢?把这帮流氓全给我扭送派出所!”
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保卫干事硬着头皮,举着胶棍冲上前。
“我看谁敢动!”
李厂长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吼道,震得房顶直掉灰。
“这位是我们红星重型钢铁厂的技术顾问!动他,就是动我们全厂三十万职工的饭碗!”
“哗啦!”几十个钢铁工人齐刷刷扬起手里的铁扳手。那股狠劲把几个保卫干事逼得连退几步,手里的胶棍全垂了下去。
台下文工团的职工交头接耳。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能让十万级国营大厂的厂长亲自来站台卖命?但几百个工人又怎样?体制内的规矩,可不是靠人多就能掀翻的。
沈言懒得跟周庆元打嘴炮。
他越过人群,径直走到距离主席台三米的位置。手从大衣口袋里一掏,摸出一台便携随身听。扯过一根备好的音频线,动作麻利地插进大厅那台老式落地扩音机的接口。
沈言冷眼扫过台上吓傻的外甥女,视线死死钉在气急败坏的周庆元脸上。
大拇指狠狠按下播放键。
三十米钢铁穹顶下录制的重工业混响版《隐形的翅膀》,响起!
没有任何多余的乐器伴奏。
只有徐青青那带着微小裂缝、极具穿透力的天籁女声,顺着高音喇叭席卷全场。那声音里没有娇滴滴的做作,全是绝境里死磕到底的粗犷和生命力!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这歌声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前排几个资深声乐指导老师,眼珠子瞪圆,嘴巴微张,僵在椅子上。
后排的年轻职工齐刷刷捂住嘴。这怎么是刚才那个在后台被泼开水、连反抗都不敢的烧锅炉女孩的声音?
“带我飞!飞过绝望——!”
高音爆发,音浪冲天而起,就要掀翻大厅的天花板!
这一嗓子,把刚才台上那个外甥女的破音假唱,碾成了连渣都不剩的垃圾。
外甥女脸色惨白,看着台下那些看小丑一样的目光,双腿一软,跌坐在舞台的木地板上。
“听清了吗?”沈言按停机器,声音冷淡,直指周庆元,“全城下封杀令,把一个真正的天才按在锅炉房铲煤。
就为了把你这个连高音都上不去的废物外甥女,捧上台当主角。”
“你胡说!你这是血口喷人!”
“领导,这帮人是来捣乱的!这歌绝不是徐青青唱的!”
“够了!”
“燕京文工团的脸,都被你周庆元丢尽了!”
大领导随手抓起桌上的节目单,砸在周庆元的脸上。
“滥用职权!强捧亲属!打压良才!我看你的手已经伸得太长了!”大领导转头看向秘书,语气森寒,“马上通知纪检组!从现在起,免去周庆元文工团副团长及一切相关职务!把他这几年的账,给我一笔一笔查清楚!”
周庆元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两名市委保卫干事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会场。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哗!”
掀翻屋顶的雷鸣般掌声,响了起来!
职工们拼了命地拍巴掌。
角落里,徐青青死死捂着被烫得红肿起泡的手背,眼泪涌了出来。
她隔着人群看着沈言,他正收起那台随身听。
天亮了。
文工团门外的长安街。
十辆重卡同时掀开防雨布。一万台印着红星齿轮标志的便携随身听,连带徐青青的首版《隐形的翅膀》磁带,正式开卖。
前面两天的耳机漏音饥饿营销,把燕京这帮年轻人憋疯了。
听到风声的大学生、小年轻和工人们,潮水般涌来。手里挥舞的十元大团结雪片一样在半空飘飞。
“给我拿两台!我出双倍价!”
“别挤!磁带还有没有!单买磁带行不行!”
现场完全失控,红星厂的工人们扯着嗓子维持秩序,数钱数到手抽筋。
短短一个小时,一万台机器被洗劫一空。
半天不到,那句带着混响的“带我飞,飞过绝望”,顺着成千上万个随身听的喇叭,响彻了燕京城的每一条胡同。
一场不可逆转的工业级流行文化大爆炸,正式完成。
沈言独自退出狂热的人群。
他走到一处避风的红砖墙角,点燃一根大前门。青烟升起,他视线右下角的系统面板亮起刺眼的红光。
【叮!收集群体极度狂热情绪值+50000!】
【叮!收集读者极致暴爽情绪值+80000!】
【叮!总情绪值突破一千万大关!】
脑海深处,一道前所未有的暗金色光芒爆开。
沈言吐出一口青烟,点开那团暗金色的光辉。
【叮!史诗级跨时代产业图纸/文娱库已解锁!本次解锁物品——】
沈言的动作顿住了。他捏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死死锁定着面板上的参数。他笑出声来。
“这玩意儿要是搞出来。”沈言弹掉烟灰,“八十年代的娱乐界,怕是要寸草不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