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死亡真相,东瀛妖姬
那锦衣公子名为崔子陵,母亲原是崔家家主的贴身侍女,因此颇为受宠,那崔子陵也很清楚自身的定位,不争不抢,只诗酒风流,过富贵逍遥的日子。
像他这样的庶出子,若是真碍了嫡子的眼,肯定会被清理掉的,所以崔子陵别的本事没有,唯有一点,他很识相,而且嘴甜,所以长辈们都挺喜欢他。
至于他的风流也就不甚在意了,毕竟,他一个庶出的次子,能干些什么呢?
这其中,就包括了现如今卢国公程咬金的夫人崔氏。
此方世界乃是演义平行世界,所以,正史中程咬金的第一任妻子孙氏被裴翠云取代了。
当年隋末战乱,裴翠云的弟弟裴元庆,父亲裴仁基,先后命丧于新文礼、王世充之手。
裴翠云因而郁郁寡欢,如同正史上的孙氏一般,在贞观二年去世了。
或许,这边是历史的因果修正之力吧!
在这之后,程咬金娶了清河崔氏女为妻,在贞观四年生有一女,取名程锦仪,还是个人类幼崽。
而且,和长相粗犷黝黑的父亲、兄长不同,小奶娃生的玉雪可爱,如同雪团一般,一下就俘获了老夫亲程咬金的心,也是整个程家的团宠。
也是在这之后,程咬金与崔氏的感情才越发好了起来。
毕竟,崔氏原本是家族为了联姻才嫁给程咬金的,清河崔氏看中的,是程咬金身为卢国公、右卫大将军与李世民心腹之臣的地位。
但要说两人有多少共同语言,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一个是起于草莽的沙场宿将,另一个是豪门世家的千金贵女。
甚至说不好听一点,搁隋末乱世那会,崔氏就是程咬金的绑票对象。
言归正传,崔氏的身份,乃是当今清河崔氏家主的庶妹,但是生母早逝,自幼养在嫡母膝下。论身份,只比崔氏家族的嫡亲胞妹,略逊一筹罢了。
那崔子陵向来嘴甜,唤崔氏“姑母”叫的亲热,而如今,他死得那般不堪,崔氏自然难受。
于是,便让程处默去查个清楚。
毕竟,若是平民百姓,请不起大夫,因风寒而死,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崔子陵却不会请不起大夫。纵然是因那方面事情而死,也不该死的那么快。
可怜程处默,带着手下的人查了半天,却没能查出个什么结果。
无奈之下,程处默便跑到李纯钧府上喝起了闷酒。
另一边,李纯钧听得此事,摸了摸下巴,拉着程处默,一起去了大理寺。
崔子陵才刚死了不到三日,尸体尚还完好。
李纯钧和程处默二人来到大理寺停尸房,老仵作恭敬的站在一旁,掀开白布:“李伯爷,程将军,崔公子的尸首就在此处。”
李纯钧神识探出,将此人里外勘察了个遍,方才开口:“此人元阳尽泄,那一场风寒,不过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是单纯的因酒色掏空身体,体虚而亡。
而是被人下了虎狼之药,又被人吸干了元阳而死,或者说。那个药。加速了他元阳尽泄的过程。
就像是另一个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人,被人猛推了一把,然后一头栽了下去,再也回不了头。
所以,我们现需要知道的是,他事发当天,和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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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查到这件事并不难,能成为月婉儿这个花魁的入幕之宾者,非富即贵。
而醉月楼的老鸨子,别的本事没有,这一双富贵眼却绝计不会将人认错。
不过两个时辰,那一晚在场的人,便已尽数在醉月阁聚齐。
结果,好嘛!五姓七望大聚会,而且,基本都是庶子。
显然,这是作为庶出子,没多少出头的指望,干脆就享受人生了。
这想想也是啊!学习,本来就是个极其考验天赋的事啊。
本来就是富二代,没事儿吃这个苦作甚?
《红楼梦》史老太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咱们这样的人家,本来就不指望科举做官嘛!”
而《红楼》贾家,你别看祖上出了两个国公,相较于如今这个门阀最盛的时代,声名最为显赫的的五姓七望,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这个年代,嫡庶之别看的还是很重的,不是嫡长,很难继承家业。
若非如此,二凤也犯不着发动玄武门之变了。
而且,不光皇家有江山要继承,千年世家大族要继承的那份家业,不见得就比锦绣江山少多少。
富可敌国,对这些人来说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个实际陈述。
所以,这些人流连青楼,也就是件很正常的事了。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这是白居易当年早就写过的诗了。
这帮人三天前,在醉月楼办了场诗会,将月婉儿这正当红的花魁娘子请来做了陪。
之所以没请别的花魁,原因也很简单。
别的花魁都只是清倌人,最多谈谈诗词歌赋,还能够达到花魁这一级别的,在诗词歌赋的水平上,至少是一流水准。
就这帮纨绔,还真不一定比得过人家。
而月婉儿则不同,相较于别的花魁娘子,她更出名的是她的风情万种放得开,简单来说,只要身份够高,又出得起银子,长相也不错,便能成为月婉儿的入幕之宾,相较于其他花魁娘子来说,门槛低得多。
而且,月婉儿不像一般的花魁那般清高矜持,想着保全完璧之身,好等将来遇上某个达官贵人,为自己赎身,去给贵人做妾室,吹拉弹唱,无一不精,温柔小意,对每一个恩客都尽心服侍,因此颇受好评。
同样人气极高,很多贵公子们都喜欢点她作陪。
就目前来看,至少在她年老色衰之前,不需要考虑生意冷落的可能。
经过一番询问,李纯钧方知,他们昨晚行令饮酒,对上了月婉儿的酒令后,又饮了一轮,崔子便搂着月婉儿,去了她的绣楼。
“那么,”李纯钧心下已然多了三分把握:“那么,当晚是只有崔子明搭上了你的酒令吗?”
“不,还有王炜辰王公子。”月婉答道。
“既然如此,”李纯钧的声音,悠闲而淡漠:“那你为何选择崔子林而不选王公子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王公子不够英俊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不由憋笑,王炜辰的眼中则闪过一抹怨毒。
而李纯钧在向周围的人稍稍了解了一下王伟晨的家世出生之后,对此事缘由,便也心中有数了!
王炜辰出身太原王氏,但他同样是庶出,只是,他的母亲却算不得貌美,是自己设计,爬了主子的床,才成了妾室,当了姨娘。
而当家主母的手段,则是更加高明隐蔽,每日锦衣玉食,从无短缺,供给他母子二人。
而王炜辰的母亲却是个眼皮子浅的,每日大鱼大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之下,很快身材就胖的走了形,被王炜辰的父亲,也就是王家家主所厌弃。
而一个不被男人所喜的小妾,这结局也就不必多说了。
没过多久,就悄无声息的死了。然后很快被府里所有人遗忘。
而王炜辰也是同样如法炮制,很快被喂的身材痴肥。
众所周知,这想胖起来容易,但要瘦下去可就难了。
而人只要一胖,这五官也就走了样,容貌也会变得难看。
还在这个年代,想要当官,除了出身、才学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隐性条件,五官端正,相貌英俊。
所以,王氏当家主母只是轻描淡写的,都轻而易举的断了他日后的前途,还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毕竟,这每日锦衣玉食的供着,谁也不能说主母苛待庶子啊!
“处默贤弟,三天涉案的酒具什么的,都还在衙门收着吧?”
程处默连连点头,“放心,都在大理寺收着呢。”
“命人取来,此案便见分晓。”
李纯钧一脸的胸有成竹。
不多时,一套极为精致的酒壶、酒杯便被取了过来。
李纯钧又命一旁的金吾卫士兵将醉月楼的老鸨给拎了过来:“这酒壶酒杯可是你们醉月楼的吗?”
老鸨连连叫屈:“哎哟,伯爷,这可不是啊,这酒具乃是当初王公子自带的,他嫌我们这里的东西配不上诸位贵人的身份。”
李纯钧嘴角微挑:“如何,王公子,还要再我继续说明吗?鸳鸯转心壶,百花迷春酒,极乐销魂散,你可当真是好手段呐!”
鸳鸯转心壶,这玩意儿野史传说是当年唐玄宗李隆基,拿来对付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的。
上官婉儿就是被其中暗藏的一杯毒酒放倒,太平公主自此失了一大臂助。
再后来,在古龙先生的经典之作《楚留香传奇》中,无花便是借着这转心壶,装作饮下掺了天一神水的毒酒,骗过了香帅。
再后来,这转心壶就成了宫斗文里的标配。
不过现在,倒是让李纯钧见着真货了。该说不说,还得是世家大族会玩儿啊。
王炜辰抬头,一脸怨毒的盯着李纯钧:“对,你说的一点儿没错,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凭什么同为庶子,他崔子陵就那般潇洒自在?就连一个青楼女子,都更加青睐于他。
既然如此,我就偏要让他身败名裂!”
李纯钧无语,只觉得心累,这货纯粹是脑残片吃多了。
老实说,他还不如多斋戒沐浴几天,请个好大夫好生调理一二,将自己瘦下来是正经。
程处默当即一挥手:“拿下!”
两名金吾卫士兵二话不说,当即将王炜辰按倒在地!
此时,那老鸨子一脸殷勤的凑了上来:“多谢伯爷明察秋毫,还我醉月楼名声。
要不是伯爷您神目如电,咱们醉月楼这生意,今后就得黄了!”
“呵,”李纯钧冷笑一声,“那可倒也未必,不好意思了郑大娘子,你们醉月楼的生意,从今以后怕是得关张了!”
“伯爷此言何意?!”老鸨一脸惊愕,还没回过神来。
李纯钧凌厉如剑的目光,却是已经落在了那花魁月婉儿的身上:“采阳补阴的手段,当真好本事啊。不是崔子陵的精元,连带着他的气运也一并夺了。
虽然说,他只是个豪门世家的庶出子,但毫无疑问。他的气运,比起寻常百姓。那是要强的多了。”
李纯钧嘴角挑起了一抹冷峭的弧度:“说,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窥伺我神州气运!”
那月婉儿却是不答。
“呵,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你的身份来历了?
以色侍人,毫无廉耻之心,除了倭之奴,更有何人?”
突然,一声冷喝传来:“你胆敢侮辱月姬殿下!”
下一刻,一抹冷冽、诡谲、阴毒的森然妖异刀光,便是急袭而至!
李纯钧却不闪不避,直至刀锋临身,方才似缓实快地,伸出了食、中二指,轻轻一夹!
然而,就这么看似随意的一夹,那一抹森然妖异的刀光,便是尽数消散!
刀锋陷在了李纯钧稳如泰山、坚如磐石的双指间,动弹不得!
此时,一身着利落紧身武士服的紧身紫发女子方才现出了身形:“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仅凭双指,挡下村正刀的锋芒?!”
“冴子,退下!”此时那月婉儿终于开口出声,那一身武士服的紫发女子也是当机立断,松开了刀柄,一个利落的后空翻,撤到了月婉儿的身旁。
只见那月婉儿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变成了一身红白的巫女服,行了个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小女子伊势月,拜见大人。”
“哦?”李纯钧语气玩味:“东瀛出云大神社,伊势神官一族吗?阴阳术世家,难怪会些旁门左道的采补之术!”
“请大人明鉴,”伊势月身体跪倒,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小国婢女,只是想借用些许上国的高贵血脉之力,以改善后事绝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更不敢伤害高贵的上国世家公子。”
“哦?是么?”李纯钧握住腰间剑柄,纯钧剑锋缓缓出鞘:“可惜,你的说辞掩盖不了你的狼子野心,也骗不了我。
来吧!不要说我欺负你一个弱女子,尽管放出你的式神,就让我看一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